「沒人在意」工傷事故與勞動安全,成為印度邁向工業強國的「攔路虎」

「沒人在意」工傷事故與勞動安全,成為印度邁向工業強國的「攔路虎」
27名工人死於德里工廠火災|Photo Credit: BBC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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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政府還改變了工作場所視察的條例。勞工專家說,新規讓工廠業主更不可能重視工人的安全和社會安全。Sidheshwar是一位學者和勞工運動人士,他說,「總之並沒有人會在意工人的安全並承擔責任。」

「這就是一個死亡工廠。」在印度首都德里,伊斯邁爾・汗(Ismail Khan)用顫抖的手指著一座被燒燬樓房的二樓說。就是在那裡,他看到自己的妹妹被困在裡面窒息,她試圖找門路逃出被烈火和煙霧籠罩的樓房。21歲的穆斯坎(Muskan)和其他26個人在那次大火中喪生。那座被用作電子製造車間的四層樓建築在5月發生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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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BBC News
穆斯坎 (在照片裡) 和其他26個人在5月德里工廠的大火中喪生

火災後的日子裡,一名警察高級官員對媒體說,樓房的業主沒有從消防和警察部門獲得許可,就把樓房裡面的三層轉租給運營電子製造業務的兩兄弟。德里警察的公關官員還對《BBC》記者說,該企業並沒有營運「必要的許可」。

《BBC》記者好幾次試圖同工廠業主通電話,都沒有人接聽。記者還試圖聯繫他們的律師,但是律師拒絶提供關於可以去哪裡查詢的任何細節。

印度正在努力成為工業強國,政府推出了專門的計劃和改革方案,鼓勵投資和創新。但是像德里火災這樣的悲劇頻繁發生,處於絶望和弱勢境地的工人不得不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在印度,工傷事故每年造成數千人死亡和永久殘疾。一個聯邦部長2021年在議會中說,在過去五年,至少6500名工人死於工廠、碼頭、礦井和建築工地的工作崗位上。資深的勞工活動人士對《BBC》記者說,實際的工傷死亡與傷殘數字更高,因為許多事故並沒有被報導,也沒有被記錄在案。

據全球產業總工會IndustriAll收集的數據顯示,在印度,製造、化工和建築這些行業的工傷死亡率最高。數據顯示,僅在2021一年當中,印度製造業每個月平均7起事故,超過162人死於工傷事故。

多年來,新聞報導一直表明在「小型,沒註冊的工廠中」的工人遭遇工傷事故最多。受害者通常是貧窮的工人或移民,這些人的家庭沒有進行司法訴訟的資源。《BBC》向聯邦勞工部官員和德里市政公司的勞工專員發電郵問詢,但是都沒有得到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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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BBC News
拉克什・庫馬爾的三個女兒在德里工廠的火災中喪生

「我要伸張正義」

拉克什・庫馬爾(Rakesh Kumar)經常在夢中驚叫半夜醒來。他在德里工廠大火中失去了自己的三個女兒,她們在那裡組裝無線網路路由器,每個月掙8000盧比,相當於100美元的工資。

他說,「我女兒肯定承受了很多痛苦。」

大火發生後他們家好幾天都在等待消息,直到有一天警察要他們做DNA測試,同被燒焦的遺骸進行比對。他的幾個女兒在火災發生後的一個月被火化。

庫馬爾說,「我要為她們伸張正義。」

8月,德里警方在法庭對上述案件的5名被告提出公訴。他們被控疏忽致死,犯下殺害罪。德里的工會活動人士拉傑什・卡夏普(Rajesh Kashyap)說,印度首都和郊區的許多工廠都違反了至少一條工業和安全法律,但是有關方面很少對他們採取行動。他和其他勞工活動人士說,許多工傷事故發生後,過了許多年案件逐漸被漠視,被告都被保釋。

據德里警方資料顯示,在過去五年當中在首都的工廠登記的工傷事故為663起,245人死亡。同這些事故相關的被捕者約84人。

勞工活動人士說,對於這些事故的最初調查通常存在缺陷。針對這些說法,警方說他們努力確保「立即針對肇事者採取行動」。但是他們又說,許多案件中被告都沒有被定罪,原因很多,諸如技術專家在刑偵取證時發生了延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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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BBC News
桑吉塔三年前在她的公司操作切紙板機器的時候失去了一隻手臂

索賠艱難

《BBC》記者去走訪了幾個有親人死於工廠事故的家庭,許多死者都是家裡唯一的收入來源。但是複雜的司法程序和其他一些因素參雜在一起,讓他們很難從公司得到賠償。

一名處理幾個工人賠償案件的高級律師對《BBC》記者說,這樣的法律訴訟一般要持續數年時間。通常政府會宣佈對受害家庭的一次性補償,讓發生事故的公司不再成為索賠的焦點。因此等到一個案件被受理的時候,當事的移民工人家庭,在他們蒙受傷痛和損失後,或許已經返回了他們的村莊,或者去了另外一個城市尋找工作。

讚丹・庫馬爾(Chandan Kumar)是一個幫助非正式工人的民間組織的成員,他說,「因為司法程序漫長而複雜,工人對司法制度沒有多少信心。因此他們無論多少,都會接受和解提供的金額,或政府提供的額外補償,然後離去。」

《BBC》記者試圖聯繫那些有親人死於2018年德里工廠火災的家庭,但是幾乎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了德里市。那些在工廠事故中傷殘者的家庭也是如此。

50歲的桑吉塔(Sangeeta)3年前在她的公司操作切紙板機器時失去了一隻手臂。她說,她沒有從僱主那裡得到任何補償,她等待了3年,希望能夠得到政府發給傷殘工人的養老金。

有多少工人在工業事故中傷殘,並沒有官方的全國性數據。但是最近一個非盈利機構「印度安全基金」進行的調查表明,2016-2022年間共發生了3955起嚴重事故。該調查主要是針對印度北部生產汽車零配件的工廠進行的。傷殘者當中70%在使用金屬壓力機時失去了手指,或手被壓碎。

印度是南亞汽車製造業的一個主要中心,約有1000萬工人在相關產業工作。製造業的大部分業務被分包給小公司。該非盈利公司的創始人桑迪普・薩赫德瓦(Sandeep Sachdeva)對《BBC》記者說,印度許多邦並沒有凖確地上報這些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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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Getty Images / BBC News
工業事故中的受害者很難得到賠償

未來的擔憂

印度已經開始修改《勞動法》,具體內容是提出四個新的勞工法規,裡面包含了職業安全、健康和工作環境的規定。但是活動人士擔心新法律當中的標凖被降低。早先的法律規定任何僱傭10名以上工人的公司應該有一個安全委員會,但建議中的新法律把這個僱傭人數規定提高到了25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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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買房之後 別忘了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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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臺銀人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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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歲的王先生剛買了房,未料沒多久就遭遇車禍不幸受傷,住院療養後,所幸並無大礙,但他也因此而感到心驚膽跳。因為上有老、下有小要扶養的他,是家中唯一經濟支柱,萬一真有個閃失,近千萬的房屋貸款誰來承擔?這樣的事件何嘗不是台灣眾多家庭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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