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人考古學》:突厥石人是表現死者生前殺死的敵人,還是死者本人?

《石人考古學》:突厥石人是表現死者生前殺死的敵人,還是死者本人?
Photo Credit: 八旗文化出版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本書是日本中亞史及考古學者林俊雄在其四十年的研究生涯中,走遍歐亞大草原,調查石人真相的重要成果。他深入中國西北、蒙古、中亞、東歐與俄羅斯的草原地區,考察各地石人的遺跡與相關傳說,並對石人及相關墓葬遺址進行測繪與攝影,在本書中呈現了將近三百幅的第一手圖像資料。

文:林俊雄(はやしとしお)

【石人是表現誰呢?】

檢討中國史料

在解釋石人、石圍圈、石列的意義方面,中國的史書留下了重要的信息。記載北周時代(五五六∼五八一年)事件的《周書》(但是完成於六三○年代)卷五十〈異域傳〉中,詳細記載了突厥的習俗,其中也涉及到葬禮制度。茲徵引其中相關的部分:

死者,停屍於帳,子孫及諸親屬男女,各殺羊馬,陳於帳前,祭之。繞帳走馬七匝,一詣帳門,以刀剺面,且哭,血淚俱流,如此者七度,乃止。擇日,取亡者所乘馬及經服用之物,并屍俱焚之,收其餘灰,待時而葬。春夏死者,候草木黃落,秋冬死者,候華葉榮茂,然始坎而瘞之。葬之日,親屬設祭,及走馬剺面,如初死之儀。葬訖,於墓所立石建標。其石多少,依平生所殺人數。又以祭之羊馬頭,盡懸挂於標上。是日也,男女咸盛服飾,會於葬所。

《隋書》(列傳於六三六年完成)卷八四〈北狄傳〉中記載了繼北周之後的隋朝(五八一∼六一九年),其後半部分稍有不同:「表木為塋,立屋其中,圖畫死者形儀及其生時所經戰陣之狀。嘗殺一人,則立一石,有至千百者。」。著眼於這兩書記述的不同,庫茲拉索夫認為:《周書》所見石圍圈是一般牧民的東西;而《隋書》所述繪有壁畫的小屋,則是貴族人物才能營造的。

如何解釋與文獻資料相關的考古學資料中關於石人這個問題,一直以來存在著兩種對立的說法。一種解釋是,石人是表現死者生前殺死的敵人;在這種說法中,從石人向東延伸的石列,也被視為代表死者生前殺死的敵人。因此,石人和石列中的立石,其意義是相同的。支持這種說法的有巴托爾德(V.V. Bartol’d)、維塞羅夫斯基(N.I. Veselovskij)、格拉奇等人。

還有一種解釋是,石人是代表死者本人。在這種情形下,《隋書》中看到的「死者形儀」,被放大解釋為包括繪畫及石像。但是另一方面,從石人向東方延伸的石列,更像是死者生前殺死的敵人。因此可說石人和石列代表的意義是不同的。支持這種說法的有斯奇羅夫(S. V. Kiselev)、耶夫斯霍瓦(L. A. Evtyukhova)、庫茲拉索夫等人。

儘管《周書》寫著「立石」,是否也能將其解釋為「石像」呢?此外,《隋書》中的「死者形儀」,是否可以擴大解釋為「石像」,也同樣是個問題。這個問題對上述哪一種說法都是不利的。關於這一點,我將在第六章之「突厥第一汗國時期的遺址(一)」中繼續討論。

石人和巴爾巴爾(balbal)

石人是指被殺的敵人,這個說法在過去是有力的,但是最近大部分的研究人員都採取了石人是指死者本人形象的立場,其根據之一就是石人拿著容器這一點。誠如前面第三章之「小規模的石圍圈」中所述,在俄羅斯所屬阿爾泰的石圍圈調查中,出土了很多炭、灰、燒過的動物骨頭,這意味著在石圍圈處舉行了犧牲祭典(宴會)。站立的石人表現出下半身的例子並不多,但是若有表現出來,經常像是盤腿而坐一樣交叉著腳(圖90)。

《石人考古學》圖90-92
Photo Credit: 八旗文化出版

在上述圖瓦的薩爾格.布魯恩遺址中,發現了兩座被認為是夫妻的座像(圖74)。另外在突厥第二汗國毗伽可汗、闕特勤、宰相暾欲谷(Tonyukuk)等墓中,所供奉的本人像和被認為是其妻子的像也是座像(圖7、8、85、91、92)。這樣考慮到被供奉的石人盤腿而坐拿著酒杯,葬禮時親屬聚集為死者舉行追憶酒宴,死者本人也可以看作是以石人的形式參加吧。

《石人考古學》圖74
Photo Credit: 八旗文化出版
《石人考古學》圖7-8
Photo Credit: 八旗文化出版

然而,在毗伽可汗陵墓等大規模的遺址中,除了本人和其妻子的像之外,還有幾尊座像(跪著坐)和立像(圖7、9、10、80 ∼82)。由於這些尺寸小得多,所以被認為是臣下。這樣的話,石人基本上會表現出死者本人(特別是只有一尊的情況),但是在大規模的遺址中,會有表現出妻子和臣下。

《石人考古學》圖80-82
Photo Credit: 八旗文化出版

在古代突厥留下來的鄂爾渾-葉尼塞碑(Orkhon-Yenisei inscriptions)中,經常能看到為了死者而將「巴爾巴爾(balbal)樹立起來」的表現。與上述的爭論相關,有兩種說法:一種是把巴爾巴爾視為石人;另一種認為只是石列上的一塊石頭。以石人為被殺之敵人的說法,是將巴爾巴爾等同於石人;而以石人為死者本人的說法是,除了石人之外,只有從那裡向東排列的石頭才被視為是巴爾巴爾。最近這場爭論逐漸平息下來,巴爾巴爾被普遍認為不是石人,而是一塊石頭。

但是,我個人認為,把巴爾巴爾斷定只是一塊沒有任何加工過的石頭,此觀點似乎有點過於偏頗了。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敵人也是人類,即使不是華麗的石人雕像,也會將其稍微擬人化地表現出來。我在闕特勤陵墓遺址及其北方第三 遺址,便看到了這樣的例子(圖11、93)。這些是極為粗糙的石像,但依然表現了人臉和合攏於胸前的雙手。而在第三遺址的例子中,更刻有象徵性表現山羊的塔姆加(被認為是突厥的統治氏族阿史那氏的徽章)和另一種倒「し」字形的塔姆加。

《石人考古學》圖93-94
Photo Credit: 八旗文化出版

闕特勤陵墓和毗伽可汗陵墓的石人,即使是臣下的人像,也都是經過表面拋光並雕刻成圓形,寫實精巧的製作出來。與之相比,不得不說它們的製作方式完全不同,因此很難想像它們有著相同的作用。

雖然它們都已經倒在地上,原始的位置不明,但根據一九五八年伊蘇爾的調查,上述第三遺址的例子中,石列的最前面立著刻有山羊塔姆加的巴爾巴爾(圖94),與之成對的是,在陵墓的入口前的石羊附近豎立的巴爾巴爾。此外,近幾年在蒙古與土耳其聯合調查團的調查中,包括從以前就知道的和碩柴達木的四個遺址在內,巴爾巴爾風格的石人數量一共有五個。現在它們都放在聯合調查團的倉庫裡。

雪爾也表明了這種觀點,認為只有在巴爾巴爾石列中模仿人類外形的立石,才是代表敵人,而且近年來沃伊托夫列舉了許多蒙古高原的例子進行說明。

如果是這樣,承認人類形狀的巴爾巴爾存在的話,那麼在廣泛意義上的石人(表示人類的石像)中,除了死者本人及其臣下外,還有敵人的存在。然而,臣下和敵人的雕像似乎只有在大規模的遺址中才能看到。

我來介紹一個加強這個想法的史料。在伊本.法德蘭(Ibn Fadlan)的旅遊記中看到。他在西元九二一到九二二年之間接受阿拔斯王朝(Abbasid Dynasty)哈里發(Caliph)的命令,來到伏爾加保加利亞(Volga Bulgaria)。作為使節旅行的他,寫下了在鹹海(Aral Sea)和裏海之間的突厥系烏古斯(Oghuz)的埋葬儀式如下:

一旦他們中的一個人死了話,他們首先會挖一個像房子一樣的大洞。接著,接近死者,給死者穿上庫爾塔克(這是指上衣?﹝本書作者疑問﹞)、腰帶和弓。並且手中還拿著裝有酒的木杯,正面供奉著裝有酒的木盤。在此期間,其他人把死者遺留下來的全部財產運來,與死者同葬在其家(即墳墓中)。當死者坐在家裡時,就會在家裡蓋上屋頂,在上面放一種類似粘土做成的圓蓋東西。

接著,他們帶著死者生前所有的馬匹過來,殺死一百到二百匹,甚至殺到最後一匹,然後吃掉那些肉。另外,只有馬的頭、腳、皮和尾巴取下,綁在樹上,說這是他在天堂要騎的馬。如果死者生前是殺死過敵人或者是勇者的話,他們突厥人會雕刻死者生前殺死敵人數量一樣多的木製雕像,供奉在墓前。然後說道:這些都是在天堂服侍他的隨從。

這段史料,有時被用作石人代表敵人這一說法的論據,僅僅基於他們將敵人刻成雕像(不是石像而是木像)這點,但由於雕像的數量和被殺人數一致,因此可以認為其與巴爾巴爾的作用相同。上述的引文,來自闕特勤陵墓建造二百年後的描述,不知道後來的巴爾巴爾之所以從石製改為木製,是否因為雕刻在木頭上更加便利。不過,在鹹海和裏海之間是,連一棵樹木都難以生長的地區,那麼又是如何得到木材的呢?最後,應當指出的是,雖然死者本人不是製成雕像,但是死者手持酒杯這一點和石人手持酒杯是共通的。

最後,讓我提及與石列有關的另一種解釋。在阿爾泰繼續調查的庫巴列夫,觀察石列後指出,離石人最近的立石比較高,隨著距離有變小的傾向。他把這些石頭看作是參加追悼宴會者的拴馬石,能把馬拴在靠近石人的地方,代表是高身分的人;距離越遠,地位越低,石頭的高度顯示出地位等級的高低,而且偶爾在巴爾巴爾看到的塔姆加,據說是帶著拴馬石與會者的象徵。

但是,正如庫巴列夫自己也承認,為了證明這一說法,必須把上述《周書》和《隋書》的記載當成謊言來掩蓋。首先,這一點是一個研究瓶頸。此外,我在蒙古高原觀察到的例子中,石列中的石塊高度幾乎沒有變化,在石圍圈和石人較小的情況下,巴爾巴爾的石塊也很低小(高度20 ∼ 30公分),圍繞著石圍圈擴展形成土牆和溝槽的大規模遺址(例如闕特勤和暾欲谷的陵墓)巴爾巴爾的石塊又大又高(高度大約1公尺)。

另外,在毗伽可汗和闕特勤陵墓中,石列的長度達到2 ∼ 3公里,如果按照庫巴列夫的說法,在隊伍盡頭停下馬的人,就必須走相當遠的距離才行。巴爾巴爾的高度,大概是由被祭祀的死者本人社會地位所決定。另一方面,關於在巴爾巴爾看到的塔姆加,沃伊托夫批評庫巴列夫的說法,提出是「作為打敗敵人的勝利象徵,而向死者致敬的印記。」的解釋。

支持庫巴列夫說法的研究者極少,但是他的主張也有值得注意的地方。他指出,除了突厥的石圍圈以外,在所謂的初期遊牧民族時代(也可以說是斯基泰時代)的庫爾干(積石塚),東方也有石列延伸的例子。在阿爾泰著名的巴澤雷克古墓群(Pazyryk burials)中,遺址的分布圖上也顯示了從庫爾干向東方延伸的石列。我自己也在蒙古西部見過這樣的例子(圖95)。在斯基泰時代,果真也有豎立和殺死敵人數量一樣多的石頭的風俗習慣嗎?目前對於從斯基泰時代的庫爾干延伸出來的石列,還沒有有力的解釋。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石人考古學:突厥遺緒與歐亞草原的世界》,八旗文化出版

作者:林俊雄(はやしとしお)
譯者:朱振宏

  • momo網路書店
  • Readmoo讀墨電子書
  • Pubu電子書城結帳時輸入TNL83,可享全站83折優惠(部分商品除外,如實體、成人及指定優惠商品,不得與其他優惠併用)
  •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將由此獲得分潤收益。

日本重量級考古學者,深入歐亞草原實地考察
剖析突厥石人的前世今生,挖掘草原世界的文化實相

以突厥石人為核心,探究西方及東方的石人傳統
從歐洲草原的斯基泰古墳,到大唐盛世的帝王陵寢
豐富多元的圖像資料,建構歐亞大陸石人的完整系譜!

歐亞大陸北方的草原上,佇立著無數的石人像。這些石像被雕琢成男性戰士或女性婦人的形象,它們面容肅穆,手持弓箭或酒盅,每一座都有著獨一無二的造型。這些石人是古代突厥人重要的傳統習俗,也是佛教與伊斯蘭教興起前,歐亞草原遊牧民族普遍的信仰及文化核心。

這些歐亞石人的存在,也吸引了千年來無數旅人的目光,他們對石人存在敬意、賦予各種解釋:

「經過這裡的奇普查克人(突厥系部族,又稱欽察人),無論是誰,都會在這個獨特的石人面前彎腰蹲著。那些行走的人會繞道而行,然後騎馬,像對待神明一樣,向它敬拜。當馬靠近雕像時,騎乘者從箭筒裡取出了箭,以表敬意;把畜牧群帶到那裡的牧民,將羊放在它的面前。」
→波斯詩人尼札米(Nizami)對遊牧民族敬拜石人的描述。

「庫曼人(奇普查克人的別稱)除了在埋葬的死者上面製作一個大墳丘外,為了紀念死者,還會製作用一隻手在肚臍處拿著碗面向東方的石人雕像。」
→方濟各會修道士魯布魯克(Rubruck)對石人文化意義的理解。

然而,今天歐亞草原的遊牧民族多數已信奉佛教與伊斯蘭教,以至於大多數人都遺忘了石人的存在與相關傳統,最終讓這些石人成為了草原上的難解之謎。這些謎團,引發了許多歷史與考古學者的興趣,他們追問:

為何古突厥人要豎立這些石人?它們對遊牧民族具有什麼文化意義?又為何從蒙古高原到黑海、綿延萬里的大草原上,都能發現這些石人的身影?

石人不只是古突厥人的習俗,更是歐亞草原世界的文化傳承!

歐亞大草原的石人,來自今天已經消逝的古突厥文化。突厥人是在西元六世紀中葉興起的草原遊牧民族;他們在短短數十年間迅速擴張,在歐亞大陸上建立了貫通東西方的突厥帝國。因此,突厥人的傳統習俗──為紀念死者而豎立的石人,便隨著突厥人的擴張,散布至歐亞大草原的各處。

石人是突厥人尚武傳統的象徵,也是突厥人自身形象的體現。本書指出,石人具有兩種不同的意義,第一種是表現突厥人征服的敵人形象(此種石人又稱為「巴爾巴爾」),第二種則是表現突厥王公貴族的形象。而不論是哪一種石人,對突厥人來說都是重要的敬拜對象,因此是理解古突厥以及古代遊牧民族文化的重要關鍵。

本書認為,突厥石人不只是突厥文化的原創,還有著更加古老的傳承。比如上古時期的歐亞草原遊牧民族如斯基泰人、薩爾馬提亞人都有豎立石人的習俗,其影響遍及古歐洲及西亞地區。因此,本書搜集歐洲各地如法國、義大利、東歐、土耳其的石人圖像,對比突厥石人的造型特徵並建構圖像系譜,對歐亞草原世界的石人傳統進行了完整的考察。

剖析突厥石人的文化內涵,挖掘歐亞大陸文化交流的見證者!

本書最重要的觀點就是:突厥石人不只是遊牧民族的文化體現,更是古代歐亞世界透過草原交流的見證。

當突厥帝國興起後,與歐亞大陸上不同文明的各大帝國如唐帝國、波斯薩珊王朝、阿拉伯帝國及拜占庭帝國有著頻繁的交流。因此,石人造型的細節也隨著文化交流而產生各種變化。比如石人手持容器的方式,以及手指的各種造型,便是明顯受到波斯文化的影響。

再者,本書認為過去西方的研究,過於側重歐洲石人的傳統,而忽略突厥與古代中國的密切聯繫。

因此,本書更深入考察秦漢、魏晉及隋唐時代的石造藝術,並且詳細列舉唐帝國歷代帝陵及各式墓葬中的石像造型,與突厥石人的異同。進而主張突厥石人其實深受唐代文化影響。比如突厥石人特有的拱手造型,便是明顯受到古中國影響的結果。

因此可說,突厥石人隨著突厥帝國的興盛,融合了歐亞大陸的不同文化,成為大草原上最獨特的文化景觀。然而,隨著突厥帝國的衰亡,石人文化逐漸式微,最終被外來宗教如摩尼教、伊斯蘭教所取代;這些宗教禁止敬拜偶像的規範,讓後來的草原遊牧民族,最終遺忘了古老的石人傳統。

歷史研究╳考古調查=還原突厥石人與古代歐亞草原世界!

本書是日本中亞史及考古學者林俊雄在其四十年的研究生涯中,走遍歐亞大草原,調查石人真相的重要成果。他深入中國西北、蒙古、中亞、東歐與俄羅斯的草原地區,考察各地石人的遺跡與相關傳說,並對石人及相關墓葬遺址進行測繪與攝影,在本書中呈現了將近三百幅的第一手圖像資料。

本書主要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分析草原石人的特徵,探討其起源與古代突厥人的密切關係。第二部分則是追尋草原石人的前世今生,比較上古時期的遊牧民族的石人,以及古歐洲與古中國石人造型的異同。第三部分則是考察草原石人逐漸式微的背景及原因。

本書不只是針對古突厥時代石人及相關遺址的詳實考古研究,更系統地闡述了歐亞大陸各地從史前時代到十九世紀豎立石人像的源流發展,以及不同地域間石人遺存的組成、石人表現特點與相互關係。因此,讀者透過本書不只能清楚了解歐亞大陸的石人傳統,更能對古代歐亞草原的世界,產生真實且豐富的想像。

本書特色

  • 深入歐亞大陸草原各地石人遺址,第一手考古調查成果
  • 近三百張的獨家珍貴圖像,還原石人的真實面容與細節
  • 結合多語言文獻及考古成果,剖析突厥時代的歐亞文化交流史
  • 以突厥石人為核心,完整建構歐亞石人傳統的圖像系譜
(八旗)0UAH0039石人考古學-立體(書腰)書封300dpi
Photo Credit: 八旗文化出版

【加入關鍵評論網會員】每天精彩好文直送你的信箱,每週獨享編輯精選、時事精選、藝文週報等特製電子報。還可留言與作者、記者、編輯討論文章內容。立刻點擊免費加入會員!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