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書讀懂經濟學》:金融市場從繁榮到蕭條會經歷五階段循環,「恐慌」時往往是流動性危機

《一本書讀懂經濟學》:金融市場從繁榮到蕭條會經歷五階段循環,「恐慌」時往往是流動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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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當可以借貸的錢供不應求,隨著人們停止投資和創造財富,由此產生的信貸緊縮可能導致經濟衰退,甚至更糟的是通貨緊縮和蕭條。因此,了解金融市場如何從貪婪轉變為恐懼,對於了解現代經濟的運作是很重要的。

文:艾德.康威(Ed Conway)

信貸緊縮 Credit crunches

C = SN(d1) – Le-rT N(d1–σ√T)

我們可能看不出來,但這是自E=mc2以來最危險的方程式。正如愛因斯坦的質能轉換方程式,最終導致原子彈轟炸廣島和長崎;文章開頭的這個方程式則對金融領域產生核彈級影響。它助長了股市的繁榮和蕭條,引發了一連串金融危機與經濟衰退,導致數百萬人難以維持生計。這就是布萊克—休斯公式(Black-Scholes formula)。而其核心是最大的經濟問題:人類能否從錯誤中吸取教訓?

廣義而言,關於金融市場的行為模式有兩種思想流派。一是人類傾向於從恐懼的心態轉變為貪婪,因此市場可能變得過於偏激,並且在極端狀況下本質是不理性的。結論是,我們將永遠從一個泡沫走向另一個泡沫。這就是信用週期理論。每逢時機好的時候,錢又多又好借,但好日子偶爾會被信貸緊縮(Credit crunch,信用緊縮)給中斷,意即銀行停止放款,導致正常的經濟生活幾乎陷入停頓。

「只要音樂還在播放,你就必須起身跳舞。我們還在跳舞。」——花旗集團前首席執行長查克.普林斯(Chuck Prince)

另一種理論是,市場會隨著時間自我校正,逐漸變得更有效率、不會神經衰弱,這意味著崩盤和緊縮最終會過去。這種理論奠基於以下信念,即從長期來看,人類可以自我提升。由麥倫.休斯(Myron Scholes)和費雪.布萊克(Fischer Black)設計的神奇方程式正是出於此論點。

布萊克—休斯方程式完成了看似不可能的事。從表面上看,這個公式只是一種確定衍生性金融商品市場上的期權應該如何定價的方法。然而其影響是驚人的。這是一個數學公式,顯然可以消除投資市場的風險。按照這個等式,投資人似乎可以在價格暴跌時透過賣空股票(換句話說,押注股市走空)來避免數百萬美元的損失。這個公式幾乎被全球所有大投資人採用,並在1997年為兩位發明者贏得諾貝爾經濟學獎。不幸的是,當情勢艱困的時候,公式就用不上了。在價格崩跌以至於特定股票、股權或投資找不到買家的情況下,這個高度合邏輯的等式就失靈了。

這個等式的問題在於,市場從一開始就表現得不理性,事實上幾乎所有的經濟理論都有一樣的問題。繁榮與蕭條似乎是組成市場資本主義不可避免的一部分。

黑天鵝事件

「黑天鵝」是突發事件的說法,會迫使人們改變對世界先入為主的看法。這個詞由作家和曾任交易員的納西姆.尼可拉斯.塔雷伯(Nassim Nicholas Taleb)提出,源於17世紀之前的歐洲,當時認為所有天鵝都是白色的。這個觀點因在澳洲發現了黑天鵝而被推翻。

在金融市場中,黑天鵝事件是一種隨機、出乎意料的大事件,會導致市場暴跌或飆升。塔雷伯將網際網路的降臨與普及描述為一個大事件,而俄羅斯政府在1998年決定債務違約,則是另一個大事件;前者導致了達康泡沫吹漲,後者則導致了一場重大的債務危機和全球最大避險基金之一的長期資本管理公司倒閉。另一個例子是2001年的「911」恐怖攻擊。

從繁榮到蕭條,五階段循環

金融市場對於健全的經濟體來說絕對是少不了的,如果很難獲得信貸(credit,另一個名稱是債務〔debt〕),企業和個人就沒辦法對未來的生意投資。當可以借貸的錢供不應求,隨著人們停止投資和創造財富,由此產生的信貸緊縮可能導致經濟衰退,甚至更糟的是通貨緊縮和蕭條。因此,了解金融市場如何從貪婪轉變為恐懼,對於了解現代經濟的運作是很重要的。

金融市場從繁榮到蕭條會經歷如下的五個階段:

  1. 替代(Displacement):有些事物會改變投資人對市場的看法。在1990年代後期,人們認為網際網路(直到達康泡沫破滅)提供了幾乎無限的賺錢潛力。在2000年代初期,低利率和低通膨的結合,促使人們承擔更多債務,並投資買房。
  2. 繁榮(Boom):投資者希望從這種替代(通常稱為「新典範」)獲得好處,似乎行得通。例如,在1990年代,網際網路股票的投資人看到他們的股價飛漲;由於低利率以及銀行找到一種新的、無風險的抵押貸款融資模式,2000年代初期房價飆升。
  3. 欣快感(Euphoria):市場受興奮感所控制,銀行借出更多的錢來增加利潤。銀行經常發明新金融工具來賺更多錢。在1980年代,金融創新帶來了垃圾債(junk bonds),意即品質堪憂的債券;在2000年代初期,金融創新帶來了抵押貸款和其他債務的證券化。從穩定投資者到計程車司機,每個人都投入市場。
  4. 獲利了結(Profit-taking):聰明的投資人突然意識到好日子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所以開始拋售投資部位。當他們賣出時,價格第一次開始下跌。
  5. 恐慌(Panic):隨著價格下跌,恐懼蔓延。人們急於大量賣出投資,價格進一步急遽下跌。銀行停止貸款,僅有信用等級最高的人除外。

經濟學家海曼.明斯基(Hyman Minsky)指出,這五個階段在歷史上不斷重演,儘管每次初始的替代和精確細節都有不同。可以說,歷史確實會重演,但每次都粉飾得讓人幾乎認不出來。問題是,當市場走到恐慌階段時,結果往往是流動性危機。

「市場保持非理性的時間,可能比你保持償債能力的時間還長。」——凱因斯

明斯基時刻

在恐慌階段,價格可能下跌過快,以至於相關資產的價值(例如房屋)迅速跌至人們最初買它的貸款金額以下。銀行開始收回貸款,但由於投機性資產很難找到買家,投資者只好用較低價格求售,或者賣其他可變現的東西。無論是哪一種,結果都是價格進一步下跌。這種惡性循環有時被稱為「明斯基時刻」(Minsky moment)。

這種恐慌和狂熱似乎不是理性的行為,而且由於傳統經濟學很少考慮非理性的行為,因此,對於即將到來的泡沫和崩潰往往太慢覺察,以致為時已晚。布萊克—休斯方程式基於這樣的觀點:只要價格降到有吸引力的水準,對特定股票或投資的需求總是會出現,但這解釋不了危機期間的非理性行為。它與許多複雜的模型和方程式一樣,強化了我們「可以用某種方式逃避風險」的錯覺。而實際上,金融世界一直是個有風險的地方。

  • 一句話說信貸緊縮:信貸枯竭的同時,經濟也走入困境。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一本書讀懂經濟學:50個經濟學關鍵概念,教你想通商業的原理、金錢的道理》,商業周刊出版

作者:艾德.康威(Ed Conway)
譯者:林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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