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女性影展】台灣競賽入圍導演聯訪:從新生、死亡到重生,展開對話與理解的可能性

【2022女性影展】台灣競賽入圍導演聯訪:從新生、死亡到重生,展開對話與理解的可能性
Photo Credit: 女性影展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軟弱的梨》、《蓁蓁》、《春暖》、《講話沒有在聽》4部入圍女性影展台灣競賽的作品,其導演是如何看待自己的電影呢?

撰文:王湘緹
攝影:鍾孟璇、林玟伶
採訪:袁廷豪、宋婕榆

今年女影以導演聯訪,帶領觀眾進入四位台灣競賽入圍導演的世界:若說陳韶君導演的《軟弱的梨》與楊子暄導演的《蓁蓁》演繹了疏遠和距離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反應;龔秋蓉導演的《春暖》則帶領觀眾提起勇氣跨越未知與害怕的距離,開啟一段成人世界的理解與對話,給予彼此放下與重生的機會。

一反前三者相對沉重苦澀的調性,李念修導演的《講話沒有在聽》視死亡為對話與理解的轉機,透過尚未登出的靈魂、黑色喜劇的幽默口吻,讓觀眾在笑中帶淚的情緒起伏下,感受家人相互傾聽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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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修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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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至右:龔秋蓉導演、陳韶君導演、楊子暄導演

陳韶君導演《軟弱的梨》

《軟弱的梨》以青春期女孩的成長引領觀眾回到年少時代,透過陳韶君導演的視角,看見那個或多或少渴望被理解的孩子,以扭曲或令人不解的方式尋求愛與關注。

與楊牧的詩詞〈有人問我公理和正義的問題〉中「單薄的胸膛裏栽培着小小孤獨的心⋯⋯早熟脆弱如一顆二十世紀梨」呼應,而因此取之為片名,這部片正是導演回頭反思學生時期的自己,在梳理之際發覺當初的叛逆皆是源自於期望別人關愛。

陳韶君導演用這部作品呈現了一個每天都有新生命誕生的世界,人人時時刻刻都有被愛的與失去被愛的可能。如何在生命成長中學習與自我、與他人和解,是各年齡層的我們皆會遇到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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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弱的梨》劇照

楊子暄導演《蓁蓁》

紀錄片《蓁蓁》的導演楊子暄在感染新冠後回顧過往在萬華街頭拍的黑白照片,決定親身走入街頭與當地工作者對話,展開另一種超脫舒適圈、互相理解的可能性。

從原先單純的定格紀錄到疫情間深刻的汙名化,導演想知道「這些人現在過得如何?」由於大眾對萬華街頭抱有敵意,當地居民也開始害怕與退縮。

導演深知他們的疏離是一種自我保護,因此以詢問一家名叫「蓁蓁」的店為起頭,在展開純粹日常的聊天對話之餘,更發現自身對地方的想像,遠遠不同於他們口中的故事。擺脫對地方的害怕與擔心,導演重新看見了萬華居民不同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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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劇照

龔秋蓉導演《春暖》

當《蓁蓁》面對的是新冠染疫者的逝去、特殊產業的衰亡,《春暖》則以思念之人、枕邊之人的離去作為起頭。在龔秋蓉導演的《春暖》中,可以看見楊子暄導演般的勇敢:妻子與情人試圖拋下面子與恨忌,在猶如冬末的寒雨中互相傾聽與對話。

不同於《軟弱的梨》之青澀,《春暖》在成年人世界的既定規則裡,試著在爭吵中釋出更多成熟的包容與接納,讓春暖緩緩隨著時間的癒合到來。

導演企圖推翻新聞媒體時常傳遞的標籤二分法,帶觀眾正視一段關係背後可能存在的複雜性。以當事人的角度去解放憤怒與傷口,進而在釋放的情感中,互相理解、放下和重生。

導演透露,當初在看了柏格曼(Bergman)的室內劇《秋光奏鳴曲》後大受啟發,這部電影算是給自己的一個功課,也期待觀眾能帶著生命經驗進場,倘若與你我的生命故事有所連結觸動,便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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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劇照

李念修導演《講話沒有在聽》

同為以死亡開頭的短片故事,李念修導演的《講話沒有在聽》是一部黑色喜劇,以亡者魂魄的視角,審視未曾被家人理解的生命經歷。在送走父親的途中,讓死去的、活著的人們都可以重新理解對方,並溫暖地目送對方離開。

導演提到,過去因未能在父親過世前完成紀錄父親人生的長片《河北台北》,六年後,她希望拍部短片來紀錄父親過世當天,把答應他的事情做完,彌補心中的遺憾。

導演一直相信魂魄是一種能量的形體,並透漏小時候住的屋子就是棟鬼屋,有亡世的一家人維持著生活作息,與他們共生存,而片中看得到鬼的角色設定同樣參考了田調的真實故事。

雖然聽起來離奇、難以置信,演員實際上也不怕鬼,但在多種揣摩和情緒疊加之下,讓「看到鬼」變得既有趣又真實。導演也說:「家人是一種很特別的存在,平常互相講話沒有在聽,但神奇的是,不聽對方說話也永遠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她希望觀眾看完《講話沒有在聽》後,能回家一趟、打個電話,重新理解家人並從中獲得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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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話沒有在聽》劇照

影展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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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台灣國際女性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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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