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最大內陸國哈薩克,俄烏戰爭陰影下東西方平衡外交

世界最大內陸國哈薩克,俄烏戰爭陰影下東西方平衡外交
哈薩克總統托卡耶夫為了歡迎習近平代表團,哈方人員從總統到儀仗兵都專門戴上口罩。|Photo Credit: Reuters / BBC News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哈薩克認識到平衡外交對其國家至關重要。除了與俄國和中國發展關係外,也需要在世界上廣交朋友。在參加上合峰會的同時邀請羅馬天主教教宗方濟各訪問、舉辦世界領導人和傳統宗教大會意義不言自喻。上合組織因為俄國的反對將美國排除在外,但並沒有阻止哈薩克直接與西方交往。

哈薩克在烏克蘭戰爭正酣之際參加跨越地緣政治、民族宗教分歧的上合峰會和舉辦世界宗教大會,讓該國再次成為東西方關注的一個焦點。

這個國土面積接近印度的世界最大內陸國家不僅面臨著在中國和俄國之間的選擇難題,還面臨著東方和西方的問卷。

2022年9月哈薩克參加在絲綢之路古城撒馬爾罕舉行的上海合作組織峰會,成為該國試圖在國際上拓展其東西方平衡外交的一個平台。

哈薩克總統托卡耶夫參加的上合會議,還有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俄羅斯總統普亭、烏茲別克總統米爾濟約耶夫、吉爾吉斯總統扎帕羅夫、塔吉克總統拉赫蒙、印度總理莫迪、巴基斯坦總理夏巴茲參加。

上合組織各國人口總數約為世界總人口的43%。工作語言是漢語和俄語。

2022年這次峰會除了成員國外,還有觀察員、主席國客人在內14個國家領導人出席,聯合國等9個國際組織和機制負責人參會。峰會接收伊朗為成員國,啟動接收白羅斯為成員國的程序,批准埃及、沙烏地阿拉伯、卡達,同意巴林、馬爾地夫、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科威特、緬甸為新的對話伙伴。

比較吸引西方關注的是,哈薩克作為世俗國家人口的四分之三是穆斯林。但在參加上合峰會的同時,也在迎接羅馬天主教教宗方濟格的訪問,舉辦世界領導人和傳統宗教大會。

作為前蘇聯加盟共和國之一的哈薩克傳統上被認為是「俄國在中亞的後院」。哈薩克總統在平息2022年新年伊始的反政府的抗議後,在國內實施大規模的社會政治改革,在外交上特立獨行,特別是公開拒絶承認俄國在烏克蘭東部扶植的兩個「共和國」,受到俄國的一些媒體公開批評甚至威脅。

但哈薩克為何在烏克蘭戰爭上為何拒絶支持俄國?最重要的原因仍是哈薩克鑒於與俄國複雜的歷史和民族關係,加大維護本國的主權和獨立性的外交動作。

歷史和民族構成變遷

哈薩克約有140個民族,與該國歷史變遷分不開。哈薩克源於成吉思汗後人成立的蒙古欽察汗國,數百年裡國家經歷過分分合合的動蕩,領土版圖隨著時代不斷變遷。其中組成部分大玉茲還曾經成為大清帝國的屬國。自從19世紀中葉,哈薩克基本被沙俄帝國控制。

1936年哈薩克成為蘇聯加盟共和國之一。1991年從蘇聯獨立,但之後加入獨立國協

哈薩克人口結構也隨著蘇聯歷史發生事件變遷,包括二戰中德國入侵蘇聯後,史達林擔心俄國的德意志人可能成為內應,取消其加盟共和國之一伏爾加德意志人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並強迫居住在當地的德意志人遷移到哈薩克等地。

而赫魯雪夫時代,蘇聯向哈薩克大量移民俄羅斯人參加墾荒,使1990年哈薩克人口中俄羅斯人比例達到40%。

自從冷戰結束,兩個德國統一後,大批德意志人回歸移民德國,俄羅斯人返回俄國,哈薩克族人在人口中比例不斷上升。

根據2022年最新的統計,哈薩克人口超過1900萬人。其中人口最多的兩大族哈薩克族佔約70%,俄羅斯族佔比已經不足20%。

今天,除了哈薩克語外,俄語仍然是哈薩克的官方語言。哈薩克不敢得罪這個曾經有世界最強大的軍事力量(並且有軍事入侵過多數鄰國歷史傳統)的鄰國。

哈薩克獨立後僅繼承了一小部分前蘇聯的軍力,軍事實力相對很弱小,在國防上離不開俄國和獨立國協。所以,哈薩克外交的首要方向是俄國。

但是,該國自獨立以來一直主張以維護獨立主權為中心的務實、平衡外交。

烏克蘭戰爭和哈薩克內部騷亂

關於哈薩克的意思有多種解釋。維基百科解釋在突厥語「哈薩克」的意思為:獨立自主的、自由的。這也是哈薩克國家自從前蘇聯獨立以來的追求。

烏克蘭戰爭的起因之一即是烏克蘭東部的俄羅斯族人與西部的烏克蘭人之間持續多年的政治、經濟和文化矛盾。

因此,自從烏克蘭與俄國關係不斷緊張加劇,到俄國入侵烏克蘭戰爭,都讓北方有眾多俄羅斯族人的哈薩克體會到「唇亡齒寒」的感受,在外交和內政上都加大了防範俄國干涉哈薩克內政的警惕性。

2022新年伊始,正在俄國大兵壓境凖備入侵烏克蘭;美俄雙方就烏克蘭局勢舉行談判之際,哈薩克爆發獨立30年來最大一次內亂。

這是哈薩克執政者內部的一次權力鬥爭,俄國隨即應哈薩克政府請求以集安組織名義派兵進入哈薩克進行了軍事干涉。

哈薩克總統托卡耶夫發表講話說,此次騷亂是在外國受訓的恐怖組織所為,是一次政變企圖。他宣佈解散政府,以涉嫌叛國罪逮捕兩度擔任哈薩克總理的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馬西莫夫等高官。而俄軍尚未入境,哈薩克官員已經要求俄國人明確撤軍時間表。

美國媒體曾報導說,在蘇聯時代馬西莫夫就與克格勃關係密切。馬西莫夫有著莫斯科國立理工學院經濟學博士學位。因此,集安組織國家領導紛紛發聲譴責西方,而美國否認與哈薩克騷亂有任何關係時,缺乏內部訊息的外界並不清楚這場「顏色革命」到底來自哪個方向。

中國和哈薩克的相互戰略需要

隨著中國經濟的崛起,哈薩克很早就把目光投向這個鄰國。現任總統托卡耶夫年輕時畢業於莫斯科國際關係學院,也曾在中國留學,並且作為前蘇聯外交官在改革開放後的中國工作生活多年,漢語流利,是個真正的中國通。

哈薩克蘊藏豐富的石油天然氣鈾礦等自然資源,探明儲量位居世界前茅。經濟是以石油、天然氣、採礦、煤炭為主。

哈國與資源大國俄國在經濟上不僅無法互補,還處於競爭關係。哈國向歐洲的油氣出口都要經過俄國,被俄國徹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