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威尼斯影展金獅獎《正發生》:人生「沒你選擇」的痛苦,讓所有男人都能感同「身」受

【影評】威尼斯影展金獅獎《正發生》:人生「沒你選擇」的痛苦,讓所有男人都能感同「身」受
《正發生》劇照|Photo Credit: 好威映象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正發生》故事發生在1963年,那是所有幫助墮胎的人都會遭到判刑的法國,出身藍領家庭的資優生發現懷孕,面對醫生宣布的喜訊,堅持墮胎,她知道如果被迫生下孩子,那麼受高等教育、成為作家的人生願景,無疑成泡影。正如她的閨蜜所說,懷孕意味著一個人的生命就將「結束」,而這顯然不是她的選擇。

去(2021)年在威尼斯影展獲得金獅獎的《正發生》,在美國墮胎權之戰的新威脅下,讓所有男人也都感同「身」受,身歷其人生不由你「選擇」的龐大壓迫,沒有說教就只是在法國1975年墮胎合法化之前,講述一個女人的真實故事。

而《正發生》導演奧黛麗迪萬(Audrey Diwan)說的很清楚明白,當初現實即是如此,如果今天拒絕墮胎合法,這也是女性將再次忍受的痛苦和不公。

比女權更普世的命題

《正發生》改編自法國女作家安妮艾諾 (Annie Ernaux) 的半自傳小說,女大生安妮尋求非法墮胎的過程。發生在1963年所有幫助墮胎的人都會被判刑的法國,出身藍領家庭的資優生安妮發現懷孕,面對醫生宣布的喜訊,堅持墮胎,她知道如果被迫生下孩子,那麼受高等教育、成為作家的人生願景,無疑成泡影。正如她的閨蜜所說,懷孕意味著一個人的生命就將「結束」,而這顯然不是安妮的選擇。

雖題為《正發生》,但導演不沉迷於情境劇,她對故事採取了一種節制和極簡主義,讓觀眾沉浸在安妮的視角。沒有大量對話或辯論,而是以一種近乎平凡的方式,看待一個只是想堅持個人決定的「女人」的困境。

想成為什麼?老師?家庭主婦?作家?這類問題是永恆的,《正發生》對人性的關注是超越任何時代的,想要擁有自己人生的「方向盤」無疑是最普世地超越種族、階級、性別。從剝奪人生「未來」可能性的這個角度,來看墮胎,即使是藍領直男也無疑能夠認同。

反抗父權首要面對的是孤獨

從懷胎三週開始,觀眾看著安妮與時間賽跑,一次又一次地對社會的冷漠絕望,獨自一人處於困境求助無門,使人深深體會反抗父權社會最痛苦、最令人窒息的實際上是孤獨。因為當時嚴格的反墮胎法,不僅懲罰尋求墮胎的婦女,更懲罰任何協助墮胎的醫生、助產士、藥劑師或親友。

安妮的閨蜜死黨不肯幫忙,深怕會受到牽連坐牢。讓她懷孕的資產階級男人希望她墮胎,卻又不想幫忙。她覺得也不能向父母透露自己的情況。其他人則更沒有同情心,醫生將她拒之門外,或嚴厲建議她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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