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導體庫存「壓力山大」、摩爾定律已死,AI教父黃仁勳:靠第三代網路突圍

半導體庫存「壓力山大」、摩爾定律已死,AI教父黃仁勳:靠第三代網路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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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片成本上升摩爾定律已死?中國想靠RISC-V超車可能嗎?面對地緣政治衝突、通膨高漲以及中國競爭壓力,輝達執行長黃仁勳親上火線,揭露他的突圍之道。

文:林宏達

每一次採訪輝達執行長黃仁勳,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難以捉摸的行事風格,特別是在逆境時,更是如此。

幾年前,在台北國際電腦展上,輝達安排了一間高級飯店的小會議室,讓黃仁勳親自向媒體展示最新的高速運算晶片。他上台五分鐘後,突然中斷說明,開始哼起歌來:「你們在簡報會場播音樂?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來唱歌吧!」眾人才注意到,會場裡確實播著輕音樂,與輝達重要產品全球發表會的調性不甚搭調。不用說,音樂馬上停止;他的一個簡單動作,就讓團隊上緊發條。

難以捉摸的個性,也讓他多了一分個人魅力。有一年,同樣是台北國際電腦展,黃仁勳的記者會早上9點鐘開場,第一件事竟是和在場所有記者一對一握手,甚至合照,確定和每個人都交流一輪,記者會才正式開始。當然,那場記者會幾乎沒有人提早離席。

逆境時,你更難預料他下一步的動作。幾年前,手機晶片大紅時,輝達也曾跨入手機晶片市場,卻因為無法解決部分技術問題,一度傳出輝達將被其他IC設計公司併購的消息而股價長期低於10美元;但也正是那段時間,輝達大力布局人工智慧,這幾年輝達一度成為人工智慧晶片之王,去年市值一度超越台積電。

看中國:想靠RISC-V超車不太容易

因此,當今年通膨以及升息議題持續衝擊半導體產業、美國政府禁止輝達出售高階AI晶片給中國,地緣政治不斷挑戰全球半導體產業秩序時,更令人好奇黃仁勳要如何出招。9月21日下午2點,黃仁勳親自接受亞洲各國媒體採訪,直接回答各國記者拋出的敏感問題,也觸及他如何超越巿場下滑風險,拉高輝達地位的新盤算。

中國記者提問,當美國政府禁運高階晶片,輝達要如何解決中國客戶的需求?黃仁勳回答,美國政府的出口管制政策非常清楚,就是限制晶片運算的能力和多晶片之間互連的能力,輝達旗下仍有許多其他相容同樣軟體和架構的晶片,「能滿足市場大部分的需要,如果客戶需求的規格觸及管制項目,我們也會協助他們申請許可」。

也有人追問,許多安謀架構的晶片受到出口管制,「有人認為RISC-V會是中國的替代選項,能贏得下一輪的競爭,你怎麼看?」

黃仁勳說:「我們是最早採用RISC-V的公司之一,RISC-V最大的好處,就是這項技術非常彈性。」但他直言:「RISC-V短時間內並不適合運行第三方外部軟體。」

這句話的意思是,用RISC-V製作出的晶片無法執行市面上一般處理器所執行的程式,「要執行第三方軟體,你需要處理器相當的穩定,這就是為什麼安謀和X86系統有今天的地位。」他認為:「RISC-V在設計客製化晶片上相當好用,但要像處理器一樣運行各種程式,可能還要10~20年。」

日本記者則提問,美國領導下,有14國將討論新經濟協定,目標之一是確保半導體供應鏈的安全,問黃仁勳的看法。

黃仁勳坦言對這些協定內容並不了解,但當前半導體產業的挑戰,確保成熟製程供應十分重要。他說,在最中心的那些先進晶片旁邊,需要好幾千顆晶片支持,這些晶片依靠90奈米,甚至0.15微米製程製造,「但現在已經沒有人投資這麼舊的製程,我們現在正在把這些晶片移往28奈米,至少要花上好幾年時間」。

「我鼓勵產業界也這麼做,你之前可能聽到汽車因為缺了一顆USB晶片無法出貨,事實上,不是缺那些昂貴的處理器,而是少了圍繞在這些晶片周邊用成熟製程製造的零組件。」黃仁勳說。

美國記者關心的則是高通膨下,輝達的成本是否要跟著上升。黃仁勳則回答:「我的答案會跟你想的不一樣,我們就是為摩爾定律結束後的時代而生的。」

他解釋,摩爾定律其實讓半導體過去數十年不斷通縮,「摩爾定律的內容是,每1~2年,生產晶片的成本就會減半,5年成本只剩1/10,歷史上從來沒有哪一樣產品成本可以這樣降低」;但是,近幾年晶片製造成本不斷上升,摩爾定律已死,輝達的定位在於,當製程微縮帶來的成本下降效益放緩後,輝達能用晶片架構和軟體上的創新,繼續讓消費者用更便宜的價格取得更大的效能。

論通膨:晶片成本上升摩爾定律已死

在AI之後,他把輝達的下一個大突破寄望在Omniverse平台上,「25年前,沒什麼人了解互聯網;15年前,大家也不懂什麼是行動互聯網;現在,大家也不太了解什麼是元宇宙。」

他解釋,就像第一代網路用超連結,把所有文件串聯在一起;行動網路讓人可以隨時隨地連上網路,「下一代的網路就是要把實體和虛擬世界串聯在一起」。在他的想法中,下一代網路中,網路不只串聯人,還將串聯機器人、自駕車,串聯每一座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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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達將元宇宙的重點放在數位分身和虛實整合上,並將這個平台命名為Omniverse

在此背景下,輝達創造出Omniverse平台,當實體和網路世界融合,人們可以在網路世界裡建立實體世界的分身,再用人工智慧在虛擬世界裡模擬出最佳的運行方法,再放進真實世界。例如,平常需要精心管控的化工廠,建立數位分身後,就有機會在虛擬世界模擬出新的管理方法,在安全狀況下提升效率。

短時間內,輝達的表現仍會受到通膨、庫存影響,難有大變化;但就像當年的AI,如果第三代網路真正成形,輝達也將是其中最值得注意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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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