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楚李登輝的核心價值?這是自戀型政治人物的特徵:主張什麼是其次,有舞台最重要

看不清楚李登輝的核心價值?這是自戀型政治人物的特徵:主張什麼是其次,有舞台最重要
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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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人物都是如此,嚐過權力滋味的人,天眼已開,難忘呼風喚雨的美妙滋味。權力不只是最好的春藥,更是最好的回春藥,使人不知老之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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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週刊記者今晚跟我聊起李登輝,提了幾點近身觀察所見,要我幫忙解析。基本上李登輝的政治性格屬於高功能的自戀者,他自稱一生從年輕到老始終有個「強大的自我」主宰生命方向。「強大的自我」,英文叫big ego,這類人都是自戀者,但李登輝的自戀絕大部分時間可以被他的能力與意志支撐,不會張牙舞爪。

只有偶爾被他在意的對手攻擊,危及自我形象的時候,他會忍不住死命回擊,比如最近馬英九拿文件出來證明他承諾過「九二共識」一事,李登輝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矢口否認。

李登輝與馬英九交惡是在2000年總統大選的國民黨敗選之夜,馬英九當時被激憤的國民黨群眾扔了雞蛋,只好前往逼宮。李登輝不只跟馬英九關係不好,跟陳水扁與宋楚瑜最終也鬧翻。李登輝因為自我太強大,處理父子習慣掌控,遇到同樣強勢的晚輩就會發生困難,也因此跟他處得來的政治後輩就是黃大洲、連戰與黃昆輝這類比較沒有威脅性的人。

或許跟他兒子早逝也有關係吧,總是把父子情感移轉到他欣賞的政治晚輩身上,直到鬧翻。自戀型政治人物通常比較無法處理與上位者的關係,但李登輝卻是跟耀眼的晚輩處不好。李登輝跟隨蔣經國多年,能夠得到賞識,甚至力壓兄弟般的競爭者林洋港,多少也因為他面對權威者能夠隱藏「強大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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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登輝跟蔡英文倒是可以處得來,為什麼?因為是女性,可以繞過父子的糾葛情結。李登輝的學力與毅力也都很強大,可以載著「強大的自我」在政治路上一直前進。李登輝在日本時代念完高等學校以後,到日本京都大學念三年農經系,基本上他的學思啟蒙在青少年期,最晚在大學時代就已完成,很早就奠立了生涯方向。

什麼方向?改變世界,實現自己。這是李登輝「強大的自我」的內涵,這樣的拉力一直到九十多歲了依舊盡情展現,帶領著他繼續闖蕩政壇。李登輝年少讀馬克思,青年時主張台獨,中年加入國民黨,老年退出,最後又另組政黨,讓人看不清楚他的核心價值,其實這是自戀型政治人物的特徵:主張什麼是其次,有舞台最重要。

李登輝的毅力展現在他對抗糖尿病之上,幾十年來每天打胰島素四次,把身體照顧得很好。李登輝崇尚日本武士道,但他的氣魄並非暴虎馮河,而是也能按部就班,耐心面對困難。1990年左右的國民黨黨內鬥爭,是他武士道精神,以一擋百的最佳展現。當然信仰給了他很大的力量,李登輝的信仰是純粹的性靈養分,不像許多台灣政治人物迷信或只有功利式信仰。

李登輝在日本時代曾接受皇民化,取日本名岩里政男。有人對皇民化耿耿於懷,但李登輝卻是不排斥;許多老一輩台灣人對日本殖民經驗都不反感,但李登輝打從內心認同日本思想與文化,甚至已成為靈魂的一部分。從心理學角度來說,政治認同通常並非抽象反省的結果,而是切身經驗的衍生,比如藍綠偏好,大都跟家庭背景有關。基本上李登輝對日本的好感來自於正面的個人成長經驗,不像李光耀年輕時代被日本軍官踢打羞辱,從此討厭日本。

李登輝已經九十多歲,思路與表達難免減退,但他的政治企圖心依舊旺盛。政治人物都是如此,嚐過權力滋味的人,天眼已開,難忘呼風喚雨的美妙滋味。權力不只是最好的春藥,更是最好的回春藥,使人不知老之將至。

本文經作者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沈政男臉書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