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德統一前,李怡訪德國

兩德統一前,李怡訪德國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李先生曾概括,統一首先要尊重事實,最後是人民選擇由文明一方統一,而非以強凌弱的統一。

李怡先生半年前的回憶錄文章,記述1986年10月訪德經歷[注]

李先生說到那年應西德駐港總領事之邀,往德國訪問。他與其他國家記者在西柏林採訪地方選舉,之後用五美元的簽證費取得入境東柏林的簽證,短遊這鐵幕國度,發現當地人也很西化,看起來也安詳而善良。

這位資深傳媒人問過一位西德青年是否贊成兩德統一,對方反問:「統一有什麼好處,不統一有什麼壞處?我不認同國家,我只認同人民,認同人權、正義、民主、自由……」

李先生最後概括,統一首先要尊重事實,最後是人民選擇由文明一方統一,而非以強凌弱的統一。

這篇文章很發人深省。1986年是統一前四年,當時無論東西兩方都沒人預料過德國會在短期內統一。那年,美國總統列根在勃蘭登堡門演說,呼籲戈爾巴喬夫將圍牆拆下,被視為冷戰結束的重要里程碑。這年50歲的李怡先生,亦有機會親逢其會,體察民情。四年後的10月,兩德剛剛統一,東柏林也從此成為歷史。不知道李先生當時有何感覺,有否感到歡喜和慶幸?

前港督彭定康說過一件往事:就在柏林圍牆倒塌前不久,一位英國內閣大臣訪問柏林,親眼目睹東德士兵開槍射向翻越圍牆的小孩。他很憤怒,說與東德政要見面時,一定要向他們反映。然而他的外交幕僚勸止他,說不要這樣做,因為會破壞英國和東德的外交關係,這大臣最後就此算罷。他們沒想過幾週後圍牆被推倒,東德也從此消失。原來歷史的重大改變,真的會在沒有預兆下發生。

近年聽到一些支持中國統一台灣的論點,並將中國大陸比喻為西德,台灣則是東德。因為大陸經濟實力比台灣強,人口比台灣多,面積也比台灣大,就像當年較富裕的西德。東德人嚮往西德,是民心所向。這論點是否合理,相信有基本常識和歷史知識的人都會知道。幾年前在德國坐S-Bahn,也遇過位德國大叔問我是否從中國來,接著跟我說中國和台灣應該統一。很多西方人對東亞認識淺薄,將自己的理解當成真理。在西方社會,不論立場如何,與陌生人聊政治是大忌,也是無禮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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