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亭的70歲生日,回顧塑造他性格的七個關鍵時刻

在普亭的70歲生日,回顧塑造他性格的七個關鍵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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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總統普亭10月7日年滿70歲。過去的經歷如何讓他成為一名發動災難性入侵烏克蘭的孤立獨裁者?普亭生命中有七個關鍵時刻塑造了他的想法,解釋了他為何與西方日益疏遠。

文:馬克・加萊奧蒂(Mark Galeotti,學者兼作家,他的著作包括《我們需要談談普亭(We Need To Talk About Putin)》和即將出版的《普亭的戰爭(Putin's Wars)》)

俄羅斯總統普亭(Vladimir Putin)10月7日年滿70歲。過去的經歷如何讓他成為一名發動災難性入侵烏克蘭的孤立獨裁者?

普亭生命中有七個關鍵時刻塑造了他的想法,解釋了他為何與西方日益疏遠。

1964年學習柔道

Vladimir Putin (bottom) wrestles with a classmate in St Petersburg in 1971

Photo Credit: Getty Images / BBC News

1971年,普亭(下)和同學練習摔跤

普亭出生在傷痕累累的列寧格勒(Leningrad),那裡在二戰中被圍困了872天。他在學校裡是個暴躁、好鬥的男孩。他最好的朋友回憶說,「他能和任何人打架」,因為「無所畏懼」。

儘管如此,在街頭幫派泛濫的城市裏,瘦弱而好鬥的小男孩需要優勢。12歲那年,他先是學習了俄羅斯自衛術桑搏(sambo),後來又學了柔道。他意志堅定,紀律嚴明,18歲時已經獲得柔道黑帶和全國青少年比賽第三名。

當然,這段經歷成為了他精心設計的大男子主義形象的一部分,塑造了他的早期信仰——在一個危險的世界裡,你需要自信,但也要意識到,當一場戰鬥不可避免時,「你必須先出手,而且要打得讓對手站不起來。」這是他自己說的。

1968年申請克格勃工作

總的來說,人們都避免去列寧格勒的列特利尼(Liteyny Prospekt)大街4號,那是克格勃(KGB)在這座城市的政治警察總部。在史達林時代,有太多人從那裡的審訊室進入古拉格勞改營。有人開玩笑說,所謂的「大房子」(Bolshoi Dom)是列寧格勒最高的建築,因為從那裡的地下室可以看到西伯利亞。

儘管如此,普亭在16歲時走進鋪著紅地毯的接待處,詢問桌子後面一臉茫然的官員怎樣才能加入。他被告知,需要完成兵役或獲得學位。普亭因此詢問,哪個學位最好。

官員告訴他——法律。從那時起,普亭就下定決心要從法律專業畢業,畢業後他就被錄取了。對於普亭這個精明的街頭猛漢來說,克格勃是城裡最大的黑幫,甚至為那些與黨毫無關係的人提供安全和晉升機會。

但這也是成為社會推動者和影響者的機會——就像他自己在談到少年時看過的間諜電影那樣,「一個間諜可以決定成千上萬人的命運」。

1989年被暴徒包圍

儘管普亭滿懷希望,但他的克格勃生涯從未真正起飛。他工作踏實,但並非野心勃勃的成功人士。但他還是努力學習德語,這讓他在1985年獲得了克格勃在德勒斯登(Dresden)聯絡處的職位。

他在那裡過上了舒適的外國生活,但在1989年11月,東德政權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崩潰。

12月5日,一群暴徒包圍了德勒斯登的克格勃大樓。普亭絶望地給最近的紅軍駐軍打電話請求保護,他們無奈地說:「沒有莫斯科的命令,我們什麼也不能做。但莫斯科目前保持沉默。」

普亭從此對中央集權突然崩潰保持警惕,並決心絶不重蹈蘇聯領導人米哈伊爾・戈巴契夫(Mikhail Gorbachev)的覆轍,因為他在面對反對派時沒有迅速果斷地做出反應。

1992年,操作「石油換食品」計劃

普亭在蘇聯解體時離開了克格勃,但很快就獲得職位,成為一名為聖彼得堡改革派新市長服務的掮客。

經濟直線下降,普亭受命負責一項交易,用價值1億美元(8800萬英鎊)的石油和金屬換取食物,幫助這座城市的人們度過難關。

最終沒有人得到食物,但根據一項很快遭到壓制的調查,普亭、他的朋友和這座城市的黑幫分子私吞了這筆錢。

在「狂野的90年代」,普亭很快意識到,政治影響力是可以變錢的商品,而黑幫可以成為有用的盟友。當周圍每個人都從自己的地位中獲利時,他為什麼不呢?

2008年入侵喬治亞

Woman grieving in Georgia

Photo Credit: Getty Images / BBC News

南奧塞提亞的一名婦女在哀悼自己的兒子

普亭2000年成為俄羅斯總統,他希望能以自己的方式與西方建立積極關係,也幫助自己在前蘇聯範圍內建立影響力。他很快感到失望和憤怒,認為西方正在積極地試圖孤立和貶低俄羅斯。

當喬治亞總統米哈伊爾・薩卡什維利(Mikheil Saakashvili)承諾加入北約時,普亭憤怒了,他以喬治亞試圖奪回對俄羅斯支持的分離地區南奧塞提亞(South Ossetia)的控制權為由,採取懲罰性行動。

五天後,俄羅斯軍隊擊潰了喬治亞軍隊,迫使薩卡什維利接受了屈辱的和平。

西方國家感到憤怒,然而不到一年,美國總統巴拉克・歐巴馬(Barack Obama)就提出「重置」與俄羅斯的關係,莫斯科甚至獲得了2018年足球世界盃的主辦權。

在普亭看來,很明顯強權即公理——軟弱而反覆無常的西方國家會咆哮,但最終會在堅定的意志面前退縮。

2011至2013年,莫斯科抗議活動

Protests in Moscow in 2013 in support of opposition

Photo Credit: Getty Images / BBC News

人們普遍相信,2011年的議會選舉受到操縱,這引發了抗議活動。而當普亭宣佈將在2012年競選連任時,抗議活動被激發起來。

這場抗議被稱為「波洛特納亞(Bolotnaya)抗議」,以擠滿抗議者的莫斯科廣場命名。這是普亭執政以來公眾參與的最大規模的反對活動。

普亭認為,這些集會由華盛頓發起、鼓勵和指揮,並把矛頭指向美國國務卿希拉蕊・柯林頓(Hillary Clinton)。

對普亭來說,西方國家直接向他襲來,他已經動真格了,處於戰爭狀態。

2020至2021年,疫情中的隔離

當新冠病毒席捲全球時,普亭進入了隔離狀態。這對個人主義的獨裁者來說也非同尋常——任何去見他的人都要在看守下隔離兩周,然後穿過一條浸泡在殺菌紫外線和霧化消毒劑中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