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中國女性認為,生育的決定權掌握在自己手中,我看其實不然

很多中國女性認為,生育的決定權掌握在自己手中,我看其實不然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中國產婦在生產中面臨的很多痛苦,都是可以避免的痛苦,但由於目前中國的醫療困境,才使得她們生產經歷如此複雜。其實這些問題普遍的醫療困境,並不只是存在於產婦中,中國的醫療大環境本身就是如此落後。

近年來,女性力量、平權話題越來越火熱,就連言論極端不自由的中國,也難擋「女性意識」的崛起,在女性意識崛起的同時,不可避免就提到「生育」的話題,從網絡上的發言來看,中國女性想要生孩子的意願越來越低。根據我個人的觀察和總結,原因主要有三。

第一,中國職場上,對於有生育可能的女性依然十分不友好,很多用人單位依舊會因為女性育兒期間需要請假,從而限制和打壓女性在職場發揮的空間;第二,中國女性的生產經歷都比較負面,在懷孕、生產期間,女性沒有得到很好地照顧和尊重,從而導致她們對於生產這件事產生了恐懼感;第三,中國人的內卷不僅體現在職場上,也體現在育兒方面,中國人育兒成本相對台灣、美國高得多,而目前適婚人群主要是計劃生育、一胎政策的結果,獨生子女們要贍養四位老人,壓力已經很大,再多生孩子,只會更大加重負擔。

作為一個專制國家,中國女性的生產過程,也可以說是「為國家服務」。從90年代初期到2010年左右,中國的醫院實行「績效」政策,醫生的收入和他們為醫院創造的盈利有關,這個盈利包括使用的藥品、參與的手術等。

在醫院工作過的朋友告訴我,當時大部分的醫生都會願意給產婦進行剖腹產,因為剖腹產費用更高,醫生的獎金就多。此外,剖腹產不需要守產程,只要定好手術日程,醫生可以合理安排自己的工作時間。而且剖腹產術後恢復時間長,更迎合計劃生育政策。

根據《BBC》一篇2019年的報導,中國產婦剖腹產的比例確實從二胎政策開放以後開始下降。這篇報導提到,2012年時,湖北一間剖腹產比例很高的醫院,被政府警告今後將要「改革」,醫院的補貼、執照將與該院剖腹產比例掛鉤,甚至可能因為過多剖腹產而被罰款。

在大城市、大醫院條件好,接收的產婦多,比較容易達標,然而,一些偏遠地區的小醫院,可能一個月只能接收一、兩位產婦,只要一位不能自然產,就很容易算為不達標,所以有一段時間很多醫院為了達標,都會漠視產婦的需求,硬性要求產婦自然產。可憐很多產婦由於對生產的恐懼,造成了產後憂鬱症,長時間無法恢復正常生活。更有甚者,因為順產難產,又轉為剖腹產,要承受雙倍的痛苦和風險。

有條件的家庭,總會想盡辦法到大醫院生產,大量的產婦導致大醫院應接不暇,醫生也無法對產婦有更多的認識和了解,只能當做一個普通「患者」,在協助產婦生產的時候,無法提供醫術以外的人道關心和問候,處理手法上以「穩妥、快速」為主,忽略了產婦個體化的需求,使產婦在心理上依舊充滿恐懼。很多產婦到臨產時,只能把病床安在醫院的走廊上。即使住進病房,也是多個家庭共享一間,環境吵鬧複雜,產婦很難有良好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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