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斯戲劇性的墜毀,恰恰見證了英國內閣制度的「正常運作」

特拉斯戲劇性的墜毀,恰恰見證了英國內閣制度的「正常運作」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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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的力量,經常就是「你可以違反,但人們會要求你改回來」,而特拉斯政府的違規行為,也都在外界壓力下得到矯正;然而,挑戰制度的後果,就是制度的全面「逆襲」。

英國首相特拉斯(Liz Truss)在財經政策暴衝下,被迫黯然辭職,成為英國史上最短命的首相;連在八個時區外的台灣,新聞也多有報導,尤其是「保鮮期輸給萵苣」的哏,更是成為國際笑談(在她辭職前一週,政治風暴正熾,英國某媒體開啟直播,拿出了一顆萵苣,比較誰可以撐比較久,結果特拉斯真的輸給了萵苣)。

不過,面對特拉斯這樣的「反常特例」,人們經常以為這代表制度失靈,一個比較少人看到的面向,反而是這當中英國政治制度的「正常運轉」。但這其實是個相當重要的面向:「制度」的意思,從來就不是「沒有人會違反規則」,人們畢竟不是遵守指令的機器人,但是,制度意味著「違背規則會有後果」,以及「制度會決定誰制得了你」——而特拉斯戲劇性的墜毀,恰恰見證了制度的作用。

在這個事件中,我們可以看到三個制度的運作:獨立監管,公務體系,以及議會民主制下的監督制衡。

「挑戰正統」:獨立監管與公務體系的「逆襲」

關注國際新聞的讀者可能都有注意到,特拉斯甫上任就推出的財經政策,大幅減稅、不惜增債,引發政壇和市場的動盪:在市場上,投資人與經濟學家普遍認為這是錯誤政策,增加英國的不穩定性,不僅導致英鎊暴跌,公債與房貸市場也陷入混亂;而在政壇,這不但引發黨內的批評,也讓反對黨找到更大「借力使力」批評政府的機會,此外,特拉斯的民調,以及對保守黨掌管經濟的信任程度也應聲暴跌。

但是,一些財經與政治評論家也指出,增債減稅的政策本身,固然是市場與政壇動盪的主因,但是,減稅的政策在特拉斯競選期間就已經提出,市場和政壇之所以有這麼大規模的反應,也肇因於特拉斯政府在推出政策同時所釋放出的「訊息」,而兩則最常被提到的訊息,就是特拉斯政府試圖規避與挑戰的制度。

特拉斯政府試圖規避的制度,是英國政府原有的獨立財政紀律監管。2010年,在保守黨政府剛上台時,英國政府就成立了「預算責任辦公室」(Office for Budget Responsibility,通常簡稱OBR),法定職責是在政府每一次預算案發布時,進行獨立評估,預測政府財政方向的中短期影響,並且監督政府宣稱的政策「價碼」是否合理等。

但特拉斯政府或許是自知減稅的影響相當可觀,不希望公開自己的財政計畫「價碼」,對外宣稱因為事出緊急,來不及交給預算責任辦公室評估(雖然辦公室回覆國會議員詢問的信件,明確指出他們有能力快速評估);為了規避法律上必須要有的監管,甚至玩起文字遊戲,宣稱他們的財政計畫不算是「預算案」(budget),而只是一個「財政事件」(fiscal ev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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