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系女生「殯儀初體驗」:看見人有希望是最有意義的事情

法律系女生「殯儀初體驗」:看見人有希望是最有意義的事情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人絕望才是最可怕的」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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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余慕恩

「曾經出席一個葬禮,兒子問爸爸『到底爺爺在哪兒?』他父親一直沒有回答,只說等會你便看到了,直至小男孩見到畫了妝的爺爺,一動不動睡在木棺裏,就嚇得大哭。」

梁凱琪是香港大學政治與公共行政及法律雙學位學生,在二年級時去了長生店修讀殯儀,小男孩的經歷讓她想起自己小時候特別害怕死亡,「也不是特別有親人過世,但那時候有幾天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但周圍的人都覺得是小孩子亂想,」所以也沒有傾訴對象,這個狀況持續到中學才能釋懷。

到了大學,在報紙看到一個單親媽媽的兩個兒子都爲情自殺,由一個四人家庭變成自己孤零零一個,凱琪看到這則新聞,躲到厠所裏哭。再寫了一封信,叫報館轉交媽媽。

「那時我就知道自己對喪親者特別有同理心,於是想有什麽辦法去接觸他們,」但後來上了大學,不自覺的在法律學院裏隨著洪流走。

「當你知道游戲規則是什麽,要做夠幾份intern,CV要如何,才可以在year 4的時候拿到trainee contract,如果你要做bar,又要去跟人做mini pupil,一到某個月份就不斷send信,當身邊的人暑假也是這樣過,你自然會想努力跟其他人站在同一個地位上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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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覺得不能讓這幾年如此流走。

迷失了一段時間,想起自己對死亡懷有的好奇和對喪親者的關懷,就毅然報讀了長生店舉辦的殯儀課程,「其實是在網上google,對比幾間長生店的課程,就把家裏的美金兌換去交學費,那時家人也不知道。」

完成課程後在聖匠堂做治喪陪伴的義工,跟一些低收入家庭由去殮房認屍,到長生店揀棺木,至出殯的過程和喪禮過後的情緒支援,都陪伴左右。

有遇過一個老闆過身,離了婚、子女也各散,員工眼見他無人無物,本著好心便認頭接手喪禮,爲老闆奔走辦手續聯絡,看到了人性的光輝一面,「處理身後事其實是一件挺麻煩的事,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也沒辦法,不然的話就被送去公墓,那是一個很荒涼的地方」。

公墓位處香港沙嶺,供無人認領的屍體埋葬,墓碑上沒有照片,也沒有刻上名字,衹有歪歪斜斜的一串數字作識別,也不會有人來探望。

「做殯儀最有意義的地方,是你看到一個人從哀傷裏走出來的過程,可能是幾個月,甚至是幾年的時間。試過有一個婆婆,喪禮上哭的不似人形,像電視劇情節一樣,抱著棺木叫著自己侄兒的名喊:『爲什麽不應姑姐!』但幾個月後再看到她情緒平復,已經從新適應生活了」。

「人有了希望就能走出悲傷的陰霾」。

「人絕望才是最可怕的」。

萬念俱灰的一瞬,做出的事情才真正無可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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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歐嘉俊
核稿編輯:周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