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陳時中:選舉是很殘酷的,我想在台北市政府8萬員工間重建信任和合作的組織文化

專訪陳時中:選舉是很殘酷的,我想在台北市政府8萬員工間重建信任和合作的組織文化
photo credit:關鍵評論網/范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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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中表示,他第一個想要做,是要打造一個有信任感的團隊。他認為是最重要的,因為他一個人做很多事,比不上8萬人一起做一些事,如果大家心裡都準備做一點事情,這就很重要。

採訪:楊士範|文字整理:李秉芳

台北市長選舉倒數一個月,相較於其他縣市,藍綠白「三角督」互相攻防下顯得特別熱鬧且選情膠著;民進黨籍的候選人陳時中,從連續兩年每天出現在防疫記者會上的指揮官,變成台北市候選人;從來沒有投入過選舉的他,對參選後的身份轉變,有什麼心情和感受?他對於要如何重新改造台北市政府的領導體系,又有什麼信念?

行程滿滿的陳時中在幕僚陪同下來到馬力歐陪你喝一杯的錄音室,聲音略帶沙啞的他沒有穿選戰中出席活動最常見的全套西裝,而是依然穿著「指揮官」時期常穿的白色襯衫,幕僚透露是因為要配合節目較為輕鬆的調性。訪談中他國台語交雜的細數自己的政見內容;雖然他沒有黃珊珊的實務市政經驗,也沒有蔣萬安作為台北市地方民代實際和選民接觸的經驗,對他來說,這一切似乎都是新的體驗,不過陳時中對自己的政務官領導經驗頗具信心。他表示,就像過去5年在衛福部以及指揮中心所做的,他要重建一個讓台北市8萬名公務員充分信任的文化。

陳時中訪談完整Podcast:

問:為什麼會有參選台北市長的念頭?怎麼看現在的台北?

答(陳時中):我也算是老台北了,我一輩子都在台北長大。要形容的話,我覺得台北市有應該是有潛力,但是帶有一點徬徨的年輕人。

我們知道,台灣的GDP(平均每人)要超過3萬6000美元了。這麼好的基礎情況、條件,可是台北這幾年好像沒有特別整備。除了一些例行性的事,市政府這三四年間好像對創新事物停頓下來,不管是都更,或以前有淨零排碳,都曾被很熱烈的討論過,這幾年突然靜下來。有人說是因為疫情,不過我們也看到很多企業都利用疫情時間做積極整備,雖然不太方便,但是準備因應,經濟復甦時就可以及早做,但台北市這方面的準備看起來相對比較少。

現在的市府整體有點像是領導崩盤的情況,我覺得太可惜了;以前我在擔任台北市牙醫師公會理事長跟市府也有不少往來,員工算是蠻健全的,那沒有一個好的領導體系,讓它的量能沒發揮出來,我覺得很可惜。那誰來參選能讓台北能夠更好?就覺得這也是我在人生當中,也可以去努力的一件事情。

問:如果你當選的話,這會是24年後民進黨再度執政首都,有什麼可以整合中央資源讓台北市更好的?

第一個是交通建設。其實台北算蠻排外的,這我不太懂,像是前瞻計畫時我們就發覺台北不太願意提計畫出來。前瞻計畫裡有交通建設,但台北幾乎都沒提,那時我覺得為什麼不加快腳步來爭取?可是後來發現,所有計畫包括衛福部的如長照,台北市來申請的都不多。所以過去中央給台北的補助款相對少,因為台北不太願意來爭取經費,這我倒也覺得滿意外的,但以前就一直這樣。

那我能夠做的,當然交通之外就是都更。看能不能釋出一些公有地給社福和長照使用,不管是社區中心或住宿型機構。這在地方、中央政府都有一些補助計畫,這是我政見裡很重要的一環。

問:你的團隊要怎樣找人?然後可以把你想做的這些事做好?

我還是要說,市政府不是我當選了又要再重新組織;它本來就有8萬個公務人員,而且是很有經驗的,長期在執行各局處所的業務,我只要把頭頭找好就可以。因為他本身就是很強的工作人員。這些局處首長只要能知人善任,然後付賦予他責任和充分的信任,大致就可以了。我當然要有對事情的看法,市政的願景,然後同伴大家攜手一起去完成。

知人善任你說大家都會做,我認為不盡然如此,這其實就是政務官的決勝點。眼光夠不夠當然是個重點,但我認為知人善任是最重要的。它很難,你看看台北市政府這幾年換了多少局處主管,如果有做到知人善任還會一直換嗎?

問:假如當選,你會想要在第一階段就做的事情是什麼?

很多人問這問題,大概是因為柯市長上任就先把那個公車專用道拆了,立刻大家都有感(笑)。我是很難去做這種事,現在這樣的事情也比較少。但我第一個想要做,當然是我要把市府的員工跟主管這組織做起來,所以我上任後會好好寫一封信給所有員工,讓他們知道新老闆做事的態度想法等等,讓他們對我有信心,開始組織文化的重建。這我認為是最重要的。因為我一個人做很多事,比不上8萬人一起做一些事,如果大家心裡都準備做一點事情,這就很重要。

然後,剛剛講到都更是非常重要的,我真的想要做信維整宅。因為我去看感觸也蠻深的,台北市還有這樣的地方,歷任市長最早從郝龍斌開始就列為第一個重建目標,那到現在它還在那個地方,大家都受苦。對於想要當市長,就覺得這種事如果能夠做好,當這市長就有一些成就,有一些意思啦。

問:你說要重建組織文化,你認為你要打造的是怎樣的團隊文化?

我講的比較得意一點,我覺得我打造了一個大家絕對信任的團隊。之所以這樣講,你可以看到衛福部這5年多,立了8部法律,修正90部法律,有332條。在立法院其實大家都很不願意修法,修1條就來20條,對我們來講很辛苦。在立法院你要去溝通修法,也通常不是那麼「爽快」(台語)啦(笑)。

那我們可以修改那麼多條法律,是同仁是大家都願意拼著做。那像少子化政策,我剛進去時預算151億,現在800多億,長照一開始40億,現在600多億,且預算執行率都很好。社會安全網第一期我們68億也順利完成,第二期爭取407億。

我不是說我們「很懂花錢」,從另一種角度來看,我們的人是願意提計畫去爭取預算。其實大部分的政府機關是不要的,因為多花錢,工作就越多。對公務員來講,他的薪水固定,事情沒做完反而要被罵,所以多花這錢,有時對公務員反而是不想要,所以你看為什麼後來台北市很少跟中央請費用,因為大家寧願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