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的士笑看人生》:的士眾生相,輕鬆畫面下的沉重

《伊朗的士笑看人生》:的士眾生相,輕鬆畫面下的沉重
Photo Credit:《伊朗的士笑看人生》電影海報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導演Jafar Panahi被政府以「危害國家安全」、「進行反政府宣傳」的罪名判囚六年,以及廿年內禁止進行任何電影創作、接受傳媒訪問和出境,但他仍然堅持公民抗命,繼續創作,更引起了國際社會對伊朗人權問題的關注。

還記得在去年觀看過一齣叫《舞自由》(Desert Dancer)的電影,講述舞蹈活動在伊朗是被禁止的,一班青年人為了跳舞而公民抗命,引起了觀眾對伊朗人權問題的關注。《舞自由》雖然講述伊朗的故事,但拍攝地點卻是英國與摩洛哥,而最近在香港上映的電影《伊朗的士笑看人生》(TAXI)就是一部如假包換的伊朗禁片。

Photo Credit: 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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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的士笑看人生》榮獲本屆柏林影展兩項大獎,包括最佳電影金熊獎和國際影評人費比西獎。電影以偽紀錄片的手法拍攝,由導演Jafar Panahi自編自導自演,「飾演」現實生活裡頭的自己。在被伊朗政府打壓的情況下,他唯有「扮演」一名的士司機,把攝影機收藏在錶板上,一邊穿越伊朗首都德黑蘭的街道,一邊「偷拍」不同的乘客。在的士內發生了多個小故事,調刺時弊,帶出伊朗的社會問題。

電影讓我聯想起日本的《深夜食堂》系列,以一間餐廳作為載體,承載著無數客人的小品故事。當然,《伊朗的士笑看人生》的故事看似輕鬆,但內裡頗為沉重,值得觀眾深思。主角在戲中接載各種各樣的乘客,包括小偷、教師、傷者、盜版光碟小販、迷信的師奶、主角的姪女、律師……把現實發生的事件當成是「劇情」,展露出伊朗的各種社會問題,例如治安、性別歧視、死刑、宗教倫理、打壓創作自由等問題。

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在戲中出現過的多個國際品牌和象徵,例如Apple、Canon和Angry Bird。在戲中的伊朗,雖然已經發展得很現代化,至少硬件表面上算是很國際化,但社會制度和人心卻是落後於國際。儘管伊朗人民擁有各種攝影器材,但他們卻沒有創作自由,每部電影都需要由伊斯蘭文化諮詢部批核;小孩子學習拍電影,只能夠拍社會裡的好人好事,漠視社會的陰暗面,非常偽善;看電影的自由也沒有,如果想看荷里活電影,就只能夠購買盜版光碟,實在諷刺。

來自國際的品牌、科技和資本紛紛進駐伊朗,但普世價值卻被禁止進入。最明顯的是,伊朗女性的地位極低,女性不能繼承丈夫的遺產、女性被禁止在公共場合下觀看足球……對香港觀眾來說實在難以理解,為何在同一個地球上,各地的人權狀況差異竟然會如此巨大。

雖然電影有點沉悶和平淡,但導演Jafar Panahi對電影創作的熱情、對自由的追求,成功感染到每位觀眾。儘管他曾被政府以「危害國家安全」、「進行反政府宣傳」的罪名判囚六年,以及廿年內禁止進行任何電影創作、接受傳媒訪問和出境,但他仍然堅持公民抗命,繼續創作,更引起了國際社會對伊朗人權問題的關注。

電影的拍攝手法有趣,企圖用這個擦邊球的方式,避過伊朗政府的打壓。可惜,導演Jafar Panahi繼續被伊朗政府打壓,電影被禁,他亦無法親自出國領獎,突顯伊朗政府的荒謬。如果想認識伊朗的社會面貌,值得觀看這齣電影,同時,好好珍惜和努力捍衛我們得來不易的自由。

《伊朗的士笑看人生》電影海報

《伊朗的士笑看人生》電影海報

本文獲授權轉載。

責任編輯:周雪君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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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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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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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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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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