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做黃碼人

在香港做黃碼人
大尾篤船灣淡水湖|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對於那些隨我從日本到香港参加國際醫學會議的學者來說,他們卻覺得「黃碼」諸多不便,甚至感到頗為厭煩。因為他們從科學角度分析,並不能找出令人信服的理據去支持本港獨有的防疫政策,他們還不斷地把香港與其他亞洲地區比較。為了避免捲入不必要的爭拗,我唯有學習「沉默是金」的智慧。

文:陳家亮教授(香港中文大學醫學院院長,腸胃肝臟科專科醫生,堅持身兼行政、教學及診症工作,因走在前線讓他尋找改革方向,亦能身教學生,致力培育有醫德的良心醫生)

上星期四從日本回港,為了避免在辦理防疫手續上出現失誤,我的秘書早已再三叮囑我要下載衞生處的申報表格、返港前24小時內做快速測試、上載結果及有關個人資料等等。「陳院長,完成以上步驟後還要緊記screen cap(螢幕截圖)那個綠色的二維碼,否則你在機場check-in會出現很大阻滯或甚至不能登機啊!」我慶幸有得力的秘書事事提點,同時亦可以想像這些額外手續對一般市民所帶來的種種不便。

抵港後的核酸檢測程序十分順暢,「test and go」新策略的確是近年少見的「重大進步」,在香港機埸基本上沒有滯留的情況,十分鐘內便順利通過檢測站。回想去年於疫情「恐慌期」採用「test and hold」的政策,我抵港後在機場滯留了三個多小時等待核酸測試結果,然後被「護送」到酒店隔離三個星期,這兩種經歷簡直是天堂與地獄的分別。

執筆當日正是我被識别為「黃碼人」的第一天,本來約了的飯局全數要取消。趁着風和日麗的日子,我跑到大尾篤船灣淡水湖的堤壩上吃杯麵當作午餐,相比內地不少地區仍需要被圍封的居民來說,黃碼已是「寛鬆措施」。當然,對於那些隨我從日本到香港参加國際醫學會議的學者來說,他們卻覺得諸多不便,甚至感到頗為厭煩。因為他們從科學角度分析,並不能找出令人信服的理據去支持本港獨有的防疫政策,他們還不斷地把香港與其他亞洲地區比較。為了避免捲入不必要的爭拗,我唯有學習「沉默是金」的智慧。

曾幾何時,我為着自己是香港人而感到自豪,亦因此惹來不少艷羡目光。雖然我仍然覺得這個生於斯長於斯的地方有其吸引之處,可是這份心態只有自己懂得欣賞,要海外人士重新相信香港是東方之珠、國際大都會卻不知要花上多少日子。我相信當年香港的成功故事,主要是建基於獅子山下的奮鬥精神。今天眼見一個又一個離鄉别井的例子,也慨嘆不少人依然「自我感覺良好」,滿以為有大靠山便前景必定一片美好,但世界正不斷地高速發展和進步,成功並非理所當然。

現在已是夜深,還是早點就寢,明天還要做黃碼領隊,帶同我的海外朋友到指定的核酸檢測中心再做測試。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標題為「我在黃碼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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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Alvin
核稿編輯:Al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