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大風吹】台灣受害者可能高達50萬人,FTX破產事件是怎麼一回事?對加密貨幣產業有何影響?

【國際大風吹】台灣受害者可能高達50萬人,FTX破產事件是怎麼一回事?對加密貨幣產業有何影響?
Photo Credit: 國際大風吹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全球第二大加密貨幣交易所FTX在11月中無預警宣告破產,疑似有高達10到20億美金的存款遭到挪用,用戶能拿回多少資產仍是未知數,重創外界對加密貨幣的信心,也凸顯政府監管和產業規範的急迫需求。

你有買過加密貨幣嗎?從比特幣在2009年問世以來,加密貨幣歷史已經超過10年了,就算你沒有碰過,多少也聽過一些幣值暴起暴落、瞬間發財或慘賠的故事,而11月中發生的FTX交易所破產事件,堪稱是產業史上最大災難之一。這間全球第二大虛擬貨幣交易所,在短短幾天內突然宣告破產,受害者遍佈世界各地,現在都還不知道,最終到底能拿回多少存款。

例如台灣,就有業者粗估,受害者可能高達50萬人,總資產可能有15到30億美元。這一集就來看看,到底FTX發生了什麼事?曾經被封為幣圈巴菲特的創辦人,如何對外說明?這起事件又會如何影響還不成熟的加密貨幣產業呢?

FTX事件是什麼?

簡單介紹一下FTX。2019年5月創立之後,FTX在短短2、3年間成為全球第二大加密貨幣的交易所,破產前的估值高達320億美金。交易所有點像銀行又有點像券商,用戶可以在上面存錢領利息,買賣加密貨幣或股權通證等等。

直到破產事件爆發的前幾天,FTX的估值都還有320億美金,而且非常積極在運動界行銷,不但買下職籃NBA邁阿密熱火隊的主場冠名權,還讓職棒大聯盟的裁判制服都貼上FTX標籤,另外更找來日本職業網球女將大阪直美、職業棒球明星大谷翔平、美式足球傳奇四分衛湯姆布雷迪和超模妻子姬賽兒、還有NBA勇士隊巨星柯瑞,以及名人堂球星俠客歐尼爾等等,一大票明星當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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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邁阿密熱火隊的主場FTX Arena

現年30歲的FTX創辦人、外號SBF的山姆班克曼佛里特,則有一種天才科技宅男的明星光環。總是頂著蓬鬆爆炸頭、穿著短褲T恤,在公司打地鋪過夜、瘋狂加班工作。

才不過在2022年9月,他在富比世雜誌的400大富豪排名第41,估計身價高達170億美金。媒體曾經封他為幣圈巴菲特。他也作為產業代表出席美國國會聽證會,對政府該怎麼監管加密貨幣提出建議。同時,也是2022期中選舉當中,民主黨排名第二大的個人政治現金捐贈者,僅次於索羅斯。

然而,這一切卻在今年11月風雲變色。區塊鏈媒體CoinDesk於11月2日發文質疑,SBF成立的交易平台FTX和交易公司Alameda Research,雖然是兩間獨立公司,但Alameda Research的資產,卻大部分都是FTX自己發行的平台幣FTT,再以FTT幣作為抵押來貸款,才取得投資所需的資金。

換句話說,就像FTX自己印鈔票給姐妹公司去借錢,而且這些鈔票的價值還有疑慮。

FTX鼓勵一般人把薪水存進交易所戶頭,然後再把一部分換成加密貨幣之類的商品,而正是這群人有可能存款血本無歸。他們本來相信交易所只是保管、沒有什麼風險。

Alameda Research似乎財務吃緊,看起來FTX挪用了客戶存款去救姐妹公司。這是一間交易所,應該客戶資產都要在才對,可是沒有,它把客戶的錢借出去了,不該這樣的。

獨立金融評論員 柯波拉(Frances Coppola)

一開始,相關消息並沒有引發太大風波,但沒過兩天,全球第一大加密貨幣交易所幣安的創辦人趙長鵬突然公開表示,由於最近得到的資訊,決定出清幣安手上所有的FTT幣,外界這才真正擔心FTX財務不健全,開始瘋狂擠兌,3天內領走60億美金,FTT幣也暴跌85%。

FTX交易所先是暫停提款,接著在11號無預警宣布已經申請破產重組。FTX神話就此走入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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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國際大風吹

從財務受到質疑到宣告破產,前後短短不過10天,FTX風暴席捲幣圈的同時,創辦人SBF,一度傳出搭著私人飛機逃到了阿根廷,後來又在推特上表示自己人還在公司登記地點、巴哈馬。

另外,他也坦承公司內控有問題、自己搞砸了,一定會給用戶一個交代。目前,美國和巴哈馬檢方都已經針對這個事件展開調查。同時,已經有受害者憤而提告,不只要向SBF本人求償,也要大阪直美、歐尼爾等等,所有的代言明星負責。

FTX事件的教訓是什麼?對產業有何影響?

這起事件會如何落幕,目前還有待司法機關和有關單位處理破產清算的程序,恐怕一時半刻不會有結果,但對於加密貨幣的未來,顯然會有深遠影響。我請教台灣比特幣及虛擬通貨發展協會理事長、林紘宇律師,問他怎麼看。

短期內當然非常慘痛,我身邊的人,包含客戶,有很多也都受傷非常慘烈。

你如果今天一個加密貨幣交易所,同時是證券的發行商,又是證券交易所,然後又同時兼具類似銀行存放存款,甚至把存款拿去挪用作其他用途,這本質上是銀行在做的。

樣的加密貨幣交易所其實潛在風險很高,所以為什麼我們必須思考,到底要有怎樣的對於加密貨幣交易所監管的方針,我相信各國政府現在正在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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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國際大風吹

不過,林理事長也提醒,這不是第一次超大型中心化交易機構發生倒閉,2013年以來一直有類似事件,或許是因為資不抵債,或許是資安漏洞遭到駭客入侵,但核心問題在於投資人太依賴中心化交易機構,沒有好好保管私鑰,而不是加密貨幣本質上的瑕疵。

這次我們某程度要把它分開來看,如果今天你持有的加密貨幣,是自己保管你的私鑰,其實基本上你不會受到中心化機構亂搞暴雷的結果,可是如果你過度依賴中心化機構,你就必須承擔這個機構它營運、曝險的潛在風險。

另一方面,交易所也需要更健全的產業標準,才能重拾投資人的信心。

這是第一要務:要把用戶的資產保存好。當用戶想領出來的時候,不會說,哎,那我就倒閉了,因此這也是我們比特幣及虛擬通貨發展協會,正在推動的事情。

我們集合起來,希望說要把用戶的資產儲備這件事做透明化,以及我們剛公布成立的數位資產的資訊安全標準,希望業者用更高的資安標準,保護用戶的資產。

長遠來說,如果這起事件讓不健康的交易所倒閉,同時也促進政府監管升級、產業標準提高,那還是有正面意義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次事件受害者有辦法求償嗎?林理事長說,針對境外公司,不但台灣司法管不到,民眾要跨海提告成本也很高。而CNN報導分析,針對實體銀行的存款,政府通常都有存款保險,萬一銀行出事可以提供一定額度的補償,但加密貨幣投資並沒有這種機制,而事件主角FTX本身的資產恐怕所剩無幾,加上價值也大幅萎縮,受害者真的有可能血本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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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