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態清零明年有望鬆綁,但中國企業能不能熬過今年寒冬仍是問題

動態清零明年有望鬆綁,但中國企業能不能熬過今年寒冬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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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或將於明年結束嚴格的清零政策重新開放,但對許多企業而言,能不能熬過今年的寒冬仍是問題。

文:德國之聲中文網(路透社)

在中國近三年的COVID-19(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新冠肺炎、武漢肺炎)嚴格防疫期間,布萊恩・貝吉(Brian Bergey)和妻子胡瑞熙(音)堅持不懈地經營美食旅遊業務。但就在全球金融市場對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明(2023)年可能重新開放感到興奮之際,這對夫妻正在收拾行李。

貝吉表示:「我對中國的『重新開放』感到相當悲觀。」他的公司Lost Plate自2015年開始在中國多個城市經營美食旅遊業務,如今營運重心將轉向東南亞。

中國作為少數仍嚴格防疫的大國,本月宣佈了20條改善疫情防控的措施,鬆綁嚴格的防疫政策。中國股市、債券和人民幣匯率應聲上漲,同時也拉抬了亞洲、歐洲和拉丁美洲股市。

依照投資人的論點,如果中國明年重新與世界對接,其經濟將從數十年來最嚴重的放緩中復甦,2023年全球經濟衰退的前景也可能消退。

但這種繁榮前景與中國國內暗淡的經濟現況形成鮮明對比。

「現在重要的是看誰能熬過這個冬天」

許多商家(尤其是面向消費者的企業)擔憂他們可能無法堅持到明年。中國仍在與迄今最大的一場疫情搏鬥,而如驚弓之鳥的消費者則緊守荷包,不敢恢復往日的消費習慣。

生活在上海的美國企業家豪格(Camden Hauge)擁有一家咖啡廳、一家酒吧、多家抹茶吧和一家活動公司。他表示:「現在重要的是看明年二月和三月,看誰能熬過這個冬天。」

擁有2500萬居民的上海今年初經歷了長達兩個月的封城,民眾坐困家中,經常無法取得基本民生物資。豪格認為,在這場創傷經歷後,無論規定是否改變,上海民眾有很長一段時間會繼續避開擁擠的場所。「人們不會一鍵回到原本的生活。」

房地產和消費市場低迷

中國今年的經濟增長預計為3%,無法實現5.5%的目標。10月份的一系列經濟數據低於原本已保守的預期。出口下滑,通貨膨脹放緩,新的銀行放貸驟減,房地產市場的進一步低迷。自上海四月至五月封城以來,零售額首度出現下滑。隨著新冠疫情的惡化,中國經濟短期內不太可能高速增長。

中國各地的新冠疫苗和加強針覆蓋率仍偏低,特別是在年長者等高風險族群中。因此在民眾做好準備前,有關當局對放鬆防疫政策仍充滿警惕。這導致新防疫規定的執行無法統一,一些地方當局放鬆限制,部分地區卻在收緊防疫措施。

多個城市的官員出面安撫居民稱,相關規定的調整並不代表放鬆警惕。但面對混雜的訊息,部分緊張的家庭開始自行採取應對措施。社群網站上的貼文顯示,許多家長擔憂小孩染疫,使用牙痛或耳道感染等藉口向學校請假。經濟學家警告,這類家庭在短期內不會選擇出門用餐或逛街購物。

龍州經訊分析師指出:「隨著地方政府試圖解讀這些政策,新的防疫改善措施似乎正在當地造成混亂。」「這造成經濟不確定性,可能在短期內進一步抑制消費和房地產銷售。」

「今年教會了我們,你對未來有什麼計劃並不重要」

核心問題在於,這些情況反映出當局未能優先考量消費者利益,消費者往往是中國投資驅動型經濟中的犧牲品。

以中國的交通數據為例,根據惠譽評級,今年第三季度的公路、鐵路、水運的貨運周轉量與2019年第三季度(新冠疫情前)相差無幾。與之相比,同類型交通工具的客運量僅為三年前的一半,甚至只有三分之一。這說明人民生活受到的影響遠大於工業物流。

這對面向消費者的企業而言不是個好兆頭。

陸遙經營的上海知名酒吧Union Trading Company在今年之前一直被評選為「最佳酒吧」。但酒吧在新冠封鎖期間只營業了50天。

陸遙表示:「今年教會了我們,你對未來有什麼計劃並不重要。我們只是努力過好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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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