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歌漂遠洋彼岸(三之三):洋紫荊他鄉盛放

香港歌漂遠洋彼岸(三之三):洋紫荊他鄉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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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仔細一想,這文章系列集筆下的音樂,從正逢著本地樂壇小陽春的製作,到海外港人聽著的本地流行曲,甚至是在英國華人社區中心奏起的時代曲,已然超脫了「以廣東話唱的流行曲」之意味,把這個成為香港人文化載體的音樂種類稱為「香港音樂」、「香港流行曲」,合適不過。

(上兩篇:有一種鄉愁叫香港異鄉人的音樂榜

邱園,皇家園林,座落於倫敦的西南陲,種植了來自世界各地的植物。其中教堂型的「溫帶植物室」(Temperate House )是亞洲植物的展館。

有一天與女友驚喜地發現館藏赫然有一株洋紫荊。發電郵聯絡上邱園的職員,女士知道我們是香港人,十分熱情的傳來一份1909年的資料,將前世今生娓娓道來。原來洋紫荊的學名Bauhinia × blakeana,就是源於第十二任港督卜力(Henry Blake,1840–1918,上環太平山街卜公花園和卜公碼頭也是以他命名)。

幡然接收的資訊一時也太多。我在太平山街住了25年。從來不知道兒時走路上學的必經之卜公花園與洋紫荊有關,更沒想過倫敦竟然還能找到洋紫荊。馬上偕女友來到邱園,直奔溫帶植物室,終於親眼目睹這香港市花。這株洋紫荊就像一個久候着遊子的慈祥老人,敞開臂彎迎接我們。第一次來到邱園,感覺卻像家般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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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 James Britten (Ed.). Journal of Botany, British and Foreign 4 (1909): 324–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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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課本都告訴我們洋紫荊是香港獨有的植物,象徵了很多正能量,包括這個城市從捕魚小村莊在一百年變成國際大都會的光榮,開花結果。

許冠傑與市花同名的樂曲正唱出了這個看法,描寫繁華國際大都市的形象,回顧以往還是捕魚小村的往事,再提到洋紫荊綻放的模樣。歌曲創作於1983年的移民潮間,時為中英聯合聲明塵埃落定,確實香港的主權將於十四年後移交。歌神的思路是用這歷史的蛻變營造一種自豪的感覺,從而構建對這城市的歸屬感。「為未來香港抱著希望,共謀方法使它永安」,可謂為去留投下信心一票。許冠傑在兩年前的網上抗疫演唱會也唱過這闋歌,連隨也少不免當年對前途滲有樂觀情緒的《鐵塔凌雲》和《同舟共濟》。看來近四十個寒暑過去,歌神的看法依然不變,只是安知看這場演唱會的人,有多少已身漂遠洋?今天這些歌曲可否依然觸動遊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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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子心永遠是矛盾的。人稱「最後的浪漫主義者」的作曲大師拉赫曼尼諾夫(Sergei Rachmaninoff,1873—1943)生於俄國,卻一直在異鄉顛沛流離。他對故土的思念,甚至誇張到在瑞士琉森的大宅完全按照舊居的格局裝修。去留是個人之事,旁人無從置喙,就如拉氏在這裡寫成《第三交響曲》濃鬱的慢板表達思鄉時,他心裡的苦實不為外人道。他琉森故居有一本俄國文豪納博科夫(Vladimir Nabokov,1899–1977)的文集,人們發現這看來很少用到的小書獨有一頁是翻開過的(見瑞士拉赫曼尼諾夫基金會刊物),我翻譯如下,詩中寫道:

在這靜夜

我聽見一個特別的迴響:

我故鄉的細語,她的呼吸和脈搏⋯⋯

——納博科夫《細語》(Soft Sound),192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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