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代孕產業的道德困境:她只是代理孕母,最後卻撫養孩子長大

柬埔寨代孕產業的道德困境:她只是代理孕母,最後卻撫養孩子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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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徐文軍和Hun Daneth的例子,反應映了全球代孕產業所帶來錯綜複雜的道德困境。在柬埔寨,許多在經濟上有困境的婦女選擇成為代理孕母,在2018年這批被捕的代理孕母,她們每人可收到約1萬美元的報酬,是平均年薪的六倍多

2018年,警方突襲金邊一處高檔住宅區,逮補了32名代理孕母,而當時這幾位被捕的代理孕母,最後幾乎都是在被收押的軍醫院分娩,她們和代孕機構僱員一起被判犯有販賣嬰兒的罪名,兩年後,這個判決又增加了一附帶個條件,那就是作為緩刑的交換條件,代孕母親必須自己撫養孩子,而當時其中一位來自中國的委託人,則在今年1月被判處15年徒刑。

來自中國的委託人

今年1月10日,金邊市上訴法院審理了2018年這起案件中的一名委託人,他是35歲的中國公民徐文軍(音譯,原文Xu Wenjun),因2017年僱用了柬埔寨婦女擔任代理孕母而被判15年徒刑。

徐文軍在法庭上表示,他和太太因無法生育,故聯繫了中國的一家代孕公司,希望能幫他們找到願意擔任代理孕母的女子。該公司告訴徐文軍,目前可選擇泰國、香港、俄羅斯、馬來西亞和柬埔寨的代理孕母,價格從9萬美元到10萬美元不等,後來醫生將他的精液帶到柬埔寨,他則支付了5萬美元。這間代孕公司給徐看了擔任代理孕母女子的照片,在獲得徐文軍授權後,代孕公司便進行人工受精的程序。

他當時在接近預產期曾前往柬埔寨探望代理孕母,返回中國後直到2018年兒子滿一歲時才回到柬埔寨辦理證件,預定要將兒子帶回中國。徐文軍也補充說明,當他來到柬埔寨時,曾與一個關注兒童保護問題的非政府組進行諮詢,不過該非政府組織的員工將他交給了反人口販賣警察,隨後便遭到逮捕,同時釋放了擔任其委託的代理孕母。

根據柬埔寨《禁止人口販運和性剝削法》第16條,徐文軍被法院以販賣人口罪名判處15年有期徒刑。徐的律師May Vannady在法庭上表示,他的委託人沒有犯下任何人口販賣罪,因為徐文軍與孩子的DNA相同,徐文軍也沒有合理的理由賣掉這個孩子,因為他在中國擁有一家工廠。

徐文軍委託的代理孕母現況

在2018年案件中被逮捕的Hun Daneth,便是徐文軍委託的代理孕母,她目前已獲得假釋,已撫養當時生下的這名小男孩達四年時間,不過法官也警告,如果代理孕母試圖將孩子交給預定的父母將再次被判入獄。

根據《紐約時報》本月29日的報導,Hun Daneth始終盡責地照顧這位孩子,這些年來當她發現,在擁抱、親吻和哄他多吃飯時,她已經把這孩子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了。

從徐文軍和Hun Daneth的例子,反應映了全球代孕產業所帶來錯綜複雜的道德困境。在柬埔寨,許多在經濟上有困境的婦女選擇成為代理孕母,在2018年這批被捕的代理孕母,她們每人可收到約1萬美元的報酬,是平均年薪的六倍多,而在近十年來其他亞洲國家禁止代孕後,柬埔寨成為代孕產業的目標,許多外國人湧入首都金邊新開的生育診所和代孕機構,不過柬埔寨當局仍是表達禁止態度,表示為的是要保護本地女性。

代理產業所衍伸的問題

在2018年柬埔寨當局逮補這32名代理孕母後,柬埔寨人權中心(Cambodian Center for Human Rights)負責人Chak Sopheap表示柬埔寨當局正讓一個已經很脆弱的群體再次受害」,政府打擊人口販運工作組副組長Chou Bun Eng向《路透社》表示,當局是根據不合現況的法律對代理孕母提出指控,使她們處境更惡化。

《紐約時報》報導,這些被迫撫養其他種族的孩子,也會給柬埔寨代孕母親的家庭和社區帶來額外壓力,而因著外表和其他孩子的不同,也會引來鄰里相繼來探問。

另外代理孕母的健康也需被關注,澳洲新南威爾士大學(UNSW Sydney)社會科學副教授Helen Pringle就曾表示,代孕媽媽的潛在健康風險是一個需要被考量的問題,另外她也指出:「有錢人通常不會自願接受代孕。想想烏克蘭之前的代孕中心,而印度、柬埔寨、泰國和尼泊爾。他們都具有普遍貧困和女性地位較低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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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烏克蘭基輔代孕中心生下的嬰兒,因著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代孕中心員工在住宅地下室照顧這些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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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杜晉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