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大風吹】美國與歐盟不斷祭出制裁,為何俄羅斯還是有錢繼續打仗?

【國際大風吹】美國與歐盟不斷祭出制裁,為何俄羅斯還是有錢繼續打仗?
Photo Credit: 國際大風吹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歐盟制裁俄油的禁令並沒有造成實質影響,俄國政府短期內恐怕不會因為財政考量而改變目前的侵略行為。反過來說,烏克蘭這邊則是極度仰賴歐美各國的財政援助。學者估計大概需要500億美元的外部援助,才能撐過2023年。

今年2月底俄烏戰爭爆發的時候,可能誰都沒想到,這場戰爭會一路打到冬天,而且還看不到盡頭。為了逼俄國讓步,歐美各國這一年來,除了直接援助烏克蘭,也對俄羅斯祭出各種經濟制裁。最新的一招在12月初上路,要掐住俄國賴以為生的石油收入。

這些措施展現歐盟有決心,確保我們竭盡所能阻止俄國的戰爭機器獲得銀彈,而且很重要的是,同時還能讓第三方,我們的夥伴們,持續得到價格合理的石油供應。

——歐盟執委會首席發言人 馬莫爾(Eric Mamer)

俄國是全球第二大產油國,減少出口石油賺來的油元,就等於限制能夠投入戰爭的軍費。聽起來好像有道理。這一集就來看看,歐盟這招夠不夠狠?會不會讓其他國家反而面對更高的油價?而面對這麼多經濟制裁,俄國為什麼還有錢打仗?又能撐多久呢?

歐盟兩招擋油元:停買俄油、限定油價

其實,從開戰前一直到現在禁令上路,歐盟始終是俄國最大原油和精煉製品的出口市場,大約佔45%的出口量,因此歐盟禁運俄油確實打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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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制裁還有第二招,就是歐盟加上七大工業國和澳洲,聯手將俄羅斯海運原油的價格上限定在每桶60美元。

這是什麼意思呢?其實很簡單,俄國原油需要油輪載到目的地,同時也需要買航運保險,以免途中發生船難或漏油等等意外。畢竟,這些事故的賠償金動輒幾百億美金,誰都不敢承擔。關鍵在於,提供這些服務的絕大多數不是俄國企業,而是歐美公司,尤其全世界海運保險有九成是歐盟或英國公司。如果不承保,俄國和俄油客戶很難找到替代方案。

歐盟本來決定禁止歐洲公司在全球任何地方進行俄油交易,而90%的俄油航運是由歐洲公司承保的,所以對俄國在全球的石油銷售,會造成重大打擊。

——非營利組織全球見證資深專員 威爾森(Louis Wilson)

只是,一下子讓石油供應緊縮,肯定會讓國際油價飆漲,恐怕迴力鏢打回來,會讓歐美自己的通貨膨脹居高不下。所以在美國協調下,才設下每桶60美元的價格上限。高於這個價格就禁止民間業者提供船運和承作保險。制裁各方認為,這樣一來既能維持市場上有一定的原油供應量,又能阻止俄國在國際油價偏高的情形之下,賺到更多油元。

重點是確保石油持續供應到我們夥伴國的同時,油價依然能限縮俄國的收入,當然,我們也看到俄國說他們不會接受,走著瞧吧。

——歐盟執委會首席發言人 馬莫爾

這項決定出爐之後,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相當失望,痛批每桶60美元太高了,對俄國來說根本不痛不癢,而克里姆林宮也強硬表態,説軍事行動不會受到影響。

歐盟制裁俄油,會衝高國際油價嗎?

看到這裡,很多觀眾可能會想,先別談俄國有沒有錢打仗了,國際油價會不會因為歐盟禁令升高,害我的油錢和物價變貴啊?只能說,至少制裁實施的3天內,油價沒有出現太大波動

一方面,這是因為禁令上路的當下,俄國原油價格在每桶50多美金,還不到60美金的上限,所以基本上禁令並沒有造成實質影響。此刻俄國真的是一點也不痛。另一方面,大環境來說,全球經濟不景氣需求減緩,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決定產量不變等等,也讓油價暫時沒有上升壓力。不過,專家也警告,對歐盟各國來說,真正的衝擊點可能不是今年12月,而是明年初。

美英兩國同意實施一段過渡期,任何12月5號前離開初始港口的貨物,1月19號之前到都不受限制,所以真正的期限是1月19號。

——非營利組織全球見證資深專員 威爾森

除了今年12月5號前離港的俄國原油,只要明年1月19號前到港就不受禁令限制。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歐盟禁止進口俄國原油精煉製品的時間點是明年2月5號,其中包括柴油在內。考量到歐盟很多貨車和農業機具還是得吃柴油,屆時柴油一漲價,升高的貨運和燃料成本,恐怕還是得轉嫁到消費者身上。

西方制裁下,俄國軍費能撐多久?

話又說回來,大家可能也會好奇。歐美一直制裁,為什麼俄國經濟還撐得住呢?首先,不論哪一種制裁措施都有可能閃躲、規避。以這次的原油交易來説,俄國可以把原油在不同國籍的油輪之間多次轉移,或甚至跟其他來源的原油混在一起等等,達到「洗產地」的目的。

另外,俄國也老早就開始轉移市場,把原油賣到亞洲地區,尤其是交情比較好的中國和印度,完全不受制裁限制。問題只在於,銷量可能沒辦法立刻達到歐盟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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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俄國能賣多少(石油)量,不只是看亞洲買家是否願意繼續購買俄油,也要看俄國有多少能力把油轉運過去。

——宏觀顧問公司執行長 偉弗(Chris Weafer)

退一步來說,面對各種經濟施壓,俄國真的有錢繼續在烏克蘭戰場上消耗下去嗎?

前俄國央行副行長阿列克薩申科分析,撐到明年應該是沒問題。他表示,從俄國最新的年度預算來看,包括軍事、維安、行政相關費用,光是2022年,保守估計戰爭相關支出就超過俄國GDP的5%,這是前所未見的。但由於國際油價和天然氣價格大漲,帶給俄國財政額外收入,多少緩和了龐大的軍費負擔。

不過展望明年,俄國官方估計國防支出不會增加,他就有所質疑,因為預算案沒有考量到局部動員令徵召30萬軍人,所帶來的薪水和裝備支出,而俄國國防部宣稱2023軍備採購金額會比今年多50%,也沒有列入,這些都會讓實際軍費大漲。

同時,西方世界的經濟制裁,也可能讓俄國明年出口能源的收入萎縮。但據他的估計,就算俄國政府收入不夠,短少的部分大概只佔GDP的3%左右。俄羅斯如果把外匯存底賣一賣,還算可以平衡缺口。

換句話說,俄國政府短期內恐怕不會因為財政考量而改變目前的侵略行為。反過來說,烏克蘭這邊則是極度仰賴歐美各國的財政援助。基輔經濟學院學者估計,大概需要500億美元的外部援助,才能撐過2023年。此刻,烏克蘭前線的氣溫已經整天都在零度以下。除非有什麼意外,否則整個冬天戰爭應該都不會分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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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