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類的解構想像:時勢造「姜濤」?

另類的解構想像:時勢造「姜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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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音樂作品是否需要由自己作曲或填詞,才算得上是真正自己的作品。這一點也正好回應了姜濤其中一個為人詬病的地方——既然他的歌曲都不是他自己「創作」,到底這還算得上是他的作品嗎?

有說:「只是時勢造英雄。」也只是當代香港的社會環境造就了男團MIRROR。就這樣的,斬釘截鐵。

按照這種說法,時勢與英雄,彷彿永遠都是二元對立。都是因為美國五、六十年代的民運抗議背景,造就了巴布.狄倫(Bob Dylan);英國六、七十年代的經濟氛圍,造就了性手槍樂隊(Sex Pistols)、衝擊樂隊(The Clash);六、七十年代香港具混雜性的殖民地背景,造就了我們所認識的許冠傑。但是個體果真能抽離於世界或歷史脈絡而被觀察及討論嗎?是否真的只有「時勢造英雄」或「英雄造時勢」這種二元對立的方式來理解世界?兩者究竟有沒有可能既同時存在又互相影響?

你可能會說:「但姜濤唱歌真的很一般。」甚至現場表演更經常有失準的時候。但這又如何?唱歌動不動聽本來就是主觀的。來到這裡,你可能認為我已有「盲撐」(盲目地支持)之嫌。那麼,難道衝擊樂隊(The Clash)的Joe Strummer又真的彈得一手很好的結他嗎?他笑稱自己只懂兩個和弦形狀(Chord Shape),甚至就算人們用五百元來點一首「生日歌」,他也未必能為觀眾演奏,但這對我們而言似乎並不會影響到他是否偉大,對吧?這樣的話,對於音樂人來說,到底技巧是否真的那麼重要?而為什麼音樂人(特別是主流音樂人)總是被貼上了滿身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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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Bob Dylan

藝術的延異

在古希臘時期,藝術的定義就是:技術。到了文藝復興時期又加上了:「美」作為必要條件。到了近代,杜象(Marcel Duchamp)徹底質疑「藝術必須要美」的這種論述,同時也質疑「技術」這種固有概念。也就是說,藝術作品是否真的需要自己去製造?而他提出的是「選擇比製造更為重要」的一種想法,亦即是思想比「技術」更重要。這是「藝術」在發展過程中的一種延異。

這也提供了一個重要的角度來讓我們思考,一方面是「美」之必要,另一面則是作品是否需要由自己作曲或填詞才算得上是真正自己的作品。這一點也正好回應了姜濤其中一個為人詬病的地方——「既然他的歌曲都不是他自己『創作』,到底這還算得上是他的作品嗎?」——而事實上,他的作品都是他把自己想表達的東西跟作曲及填詞人講述,然後讓他們負責樂曲與歌詞的部分,例如:《鏡中鏡》(關於自我的掙扎)、《Dear My Friend,》(關於他已去世的摯友)、《作品的說話》(關於面對戰爭)等等,所以其實這些歌曲都是他個人的選擇,也是他自己的心路歷程與信念。

另類的解構想像

當我們戴上了這副「解構的眼鏡」來看待事物時,我們對於「藝術」或「音樂」將會有更多思考的面向,以及更多想像的空間。

當然,我知道以這種解構的方式來看當代的香港(主流)樂壇可能是極為瘋狂,甚至乎有些人可能會認為這是有點無理取鬧,但無論如何,我旨在多想一想,並提出一些可能的另類想像,特別是在當今這個資訊量極豐富的時代裡,很多事情都變得「很快」——我們接觸資訊的速度可以很快,與此同時判斷也很快;留言可以很快,「Like」或「Dislike」也可以很快。然而,就在這樣的時代裡,我們的思想有沒有因而變得更豐富?這似乎成了一種悖論。另外,我亦希望最終彼此能夠互相尊重,因為既然我們作為獨立的主體,就必然會有各自不同的想法,也正正因為有不同的想法,我們的社會才能變得更多元、更美好。

相信音樂

擁有一座獎項的肯定固然是一種鼓舞,但無論最終得獎與否,我相信只要繼續堅持做音樂就是了——因為我們相信音樂。音樂畢竟不是一場比賽,沒有高低之分,沒有互相比較甚至是排斥的必要,也沒有終點。我們創作,是因為那個過程。而各人在樂迷心中的地位更不需要任何一座所謂的獎項來證明。故此,我亦想同時帶出一點:一個「樂壇」其實也不會因為一座獎項頒了給誰而「死亡」。

今天的主題是姜濤,也是香港樂壇,也可能是你和我。來到最後,希望姜濤加油,亦借用姜濤的一句說話作結:「香港樂壇加油!」

(深知這題目極具爭議,但有爭議原是好事。無論你認同與否,衷心感謝你看到最後的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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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Alex
核稿編輯:Alv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