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勇敢放掉手中的「雞蛋」,離開一點也不舒適的舒適圈

請勇敢放掉手中的「雞蛋」,離開一點也不舒適的舒適圈
Photo Credit: Alan Cleave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進公司年資不到一年,年終拿了15萬。聽到這裡,是不是很想叫我留下來?」一個即將離職的朋友J戲謔的跟我說。

現下台灣的就業環境,若能夠拿到2個月的年終,做夢就會偷笑了,若能和J一樣,拿到底薪近5倍的15萬台幣年終,過去一年的委屈與疲憊,往往會因為存簿裡的六位數增加而煙消雲散。

「不會阿!算一算妳的加班時數,這樣其實也差不多。」J和我是多年的好友,錄取該家公司之前,她總時不時的對我噓寒問暖,詢問我在印度的生活以及趣事等等,我們也經常視訊討論未來規劃與人生選擇。但是在過去將近一年的時間裡,我們互動的時間突然銳減,有一次打開視訊,她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好想睡覺。」

說實話,在我的朋友之中,無論是廣告業、新聞界、金融銀行從業人員,乃至於商業貿易公司的職員,這樣的職場甘苦談一點也不特別。哪個人不是早早起床上班,更有不少人甚至加班到深夜凌晨。

「這有什麼?」我想應該是很多人的疑問,究竟這樣的故事有什麼好說嘴的?

我在印度的製作人問我,為什麼我在台灣的朋友們都這麼晚下班,我跟她說,台灣現在流行三個字:「責任制」,只要完成你的任務就可以下班,但是每天所指派的任務卻都讓你怎麼也做不完。

我的製作人對此感到非常驚訝,她問我:「如果指派的任務是該名員工永遠都做不完的,那指派的意義是什麼呢?」她的意思是,身為一個主管,應該是在下屬能夠且應該負擔的範圍內,做最有效率的任務分配。

我曾問J,會不會是因為公司的菜鳥,對業務不熟悉以及事情比較雜,因此得要經常加班。公司裡的資深同事,也是如此嗎?她說:「是啊,撐得住就留下,撐不住就走。而且不是忙季的問題,是公司一再的接員工根本無法負荷的訂單量。即使所有人都加班,還是沒有辦法,每個人都叫苦連天。」那為什麼他們會留下來呢?「選擇留在舒適圈的人比我想的要多,而年終獎金也是主要原因,一年比一年更多。」

我經常想,所謂的「舒適圈」到底是什麼?因為絕大多數在我周遭的人,他們的舒適圈一點也不舒適。

我想起一位朋友S,她大學即將畢業之際,選擇報考公職,當時我們全都嚇了一跳,因為我們認識的她,無論個性或是專長,都不適合擔任公職。近期我和S連絡上,她告訴我,她人生至今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報考公職,而且居然還考上了。

我問S,如果她認為這是目前人生中最後悔的事情,為什麼還不辭職呢?她說自己還在考慮,支撐她的是每個月四萬多塊的「鐵飯碗」,還有過去那一年準備考試的努力,辭職很不甘心。

我在想,許多在政府單位裡,擺臭臉、耍脾氣、工作態度不佳的那些公務員,是不是都曾經在20多歲時,有過「離開」這樣的念頭;而「考慮」了幾十個年頭,最後就領到了退休金。

記得小時候曾經看過一則小故事。一隻狐狸把手伸進了裝滿雞蛋的陶罐裡,抓了雞蛋的手,怎麼也拔不出窄口的陶罐,但狐狸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放掉那顆雞蛋,最後就被抓住了。過去說到這個故事,都是要警醒大家不要貪心,但我卻是想到「不甘心」與「放不下」。

確實,要捨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包括較高的薪水、穩定的工作、熟悉的人事物等等,需要一定的勇氣。但是,這些「較高的薪水、穩定的工作、熟悉的人事物」過了幾年後,就會變成「更高的薪水、更穩定的工作、更熟悉的人事物」。包袱只會越來越重,考量也就越來越多,最後就因為下不了決定,而選擇「最少風險」的決定:留下。

J告訴我,她「才」25歲,而且她的離職「並無關乎錢,而是關乎自己到底要什麼。」使用「才」這個字,經常會受到很多的教訓,例如「別以為自己還小」、「搞不清楚世界長什麼樣子」、「幼稚、莽撞、不懂事」乃至於「草莓族、果凍族(下一個世代會是水母嗎?)」等等。

可我們是否也經常因為「已經」而自陷泥淖呢?「已經老大不小了」、「已經加薪了」、「已經熟悉一切了」,最後就「已經來不及了」。

或許對很多人來說,J就只是一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小毛頭,但我覺得她至少,勇敢的離開那個她覺得不適合的地方。即使她有了較優渥的年終,還被加了薪,她勇敢說出:「那裡不是我的世界」。

J放掉了雞蛋,從窄口的陶罐裡抽出了手,她的確在放手的那一瞬間,兩手空空,但她獲得了找到更大陶罐、更多雞蛋的可能性;而她也不願意繼續待在一個一點也不舒適的舒適圈,持續抱怨並維持那樣的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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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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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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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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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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