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暢銷小說《克里姆林宮巫師》美化普亭挨批,前法國駐美大使:反映對俄羅斯帝國榮光的迷戀

法國暢銷小說《克里姆林宮巫師》美化普亭挨批,前法國駐美大使:反映對俄羅斯帝國榮光的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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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迴響兩極很符合當前歐洲對如何與普亭打交道有所分歧的狀況。像波蘭與波羅的海三小國等東歐國家都堅決主張應徹底打垮普亭,但像法、德等傳統歐陸大國就在加碼財政和軍事援烏和不跟普亭撕破臉間搖擺。

(中央社)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遭西方一致撻伐與制裁,但探究事件本質時西方世界也看法分歧。法國一部根據真人改編的政治小說熱銷,被批評者認為美化俄國總統普亭引發兩極迴響。

批評者指稱,名為《克里姆林宮巫師》(Le Mage du Kremlin,暫譯)的法國暢銷小說採同情普亭的敘事,憂心恐影響法國人對俄烏戰爭觀點。這部主人翁以真實俄國政壇圈內人為原型探索克宮內部運作的小說風靡法國,熱銷超過43萬冊並且獲獎。

《紐約時報》指出,於俄國去(2022)年2月底侵烏後不久上市的這部小說,成為法國民眾理解普亭動機的一本通俗指南,讓作者戴安保利(Giuliano da Empoli)儼然成為「克里姆林學家」,獲邀與法國總理午宴、上遍法國各大晨間新聞節目分析俄烏戰局發展。

《紐約時報》認為小說掀旋風凸顯文學影響力,尤其文學作品在法國長年形塑公眾論辯;法國總理柏納(Elisabeth Borne)就透過發言人表示,她「真的很喜歡這書」。但抨擊這部小說的人認為小說恐影響法國政策走向,何況巴黎當局已被外界覺得對普亭不夠硬。

小說主人翁的原型是普亭身邊極具影響力的長年幕僚蘇科夫(Vladislav Y. Surkov);蘇科夫常反思西方世界的沉淪、認為美國想讓俄國臣服及俄國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領袖。書中敘事與克宮觀點如出一轍,且通篇少見對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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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Kremlin.ru @Wikimedia Commons CC BY 4.0
圖為普亭身邊極具影響力的長年幕僚蘇科夫(Vladislav Y. Surkov)。

前法國駐美大使阿羅(Gerard Araud)稱小說熱賣反映某種法國對俄羅斯的迷戀,因為法俄兩國都有大革命的歷史,有相似的帝國榮光與文化自豪等背景。批評人士稱這類對普亭寬容的觀點有市場會影響法國,總統馬克宏先前呼籲別羞辱俄國就是一例。

剖析政治對小說作者戴安保利而言再正常不過。他曾任義大利佛羅倫斯副市長、當過義大利總理的顧問,在法國與義大利出版過10多本政治相關著作,包含一本解析前美國總統歐巴馬2008年總統路的書,但寫小說算是頭一遭。

戴安保利不諱言,寫這本小說的挑戰在於「採取魔鬼的觀點」。《紐約時報》指出,書中主人翁原型的蘇科夫到近期都還是普亭的頭號思想家,是其中一名讓普亭大權一把抓的設計者,有著「普亭國師」稱號。

現年49歲、說話柔和的戴安保利目前在巴黎政治學院(Sciences Po university)任教。他曾去過俄國4次,研究期間閱覽過許多關於俄國政治與關於普亭政權的文章,直言蘇科夫性格具有小說特質,這點很吸引他。

戴安保利稱2年前將原稿交給出版社時,對這本小說處女作不抱期待,但很早就排定去(2022)年春天出版的時程卻碰巧搭上俄國侵烏,讓形同對普亭第一手觀察的這本小說火熱。

《克里姆林宮巫師》是2022年法國暢銷書第5名,獲得法蘭西學術院(Academie Francaise)頒獎,並入圍法國文壇最重要的龔固爾獎(Goncourt),經14輪投票後才以1票之差敗北。

不乏權威人士公開稱讚這本小說;法國前總理菲力普(Edouard Philippe)稱其為「絕佳的權力沉思錄」。

喬治亞裔的法國俄史專家凱勒(Helene Carrere d'Encausse)說:「沒有這小說,我感覺吃不下飯。這是本能絕佳了解普亭的書。」凱勒譴責俄國侵烏,但過去也曾為普亭辯護過。

前法國外長韋德林(Hubert Vedrine)表示,小說佳評如潮讓他覺得不讀不可,還說內容「難以置信地可信」。

但一些俄羅斯專家對小說迴響熱烈感到失望,抨擊小說對普亭太寬容,把他描繪成為人民利益與達官權貴鬥爭、在遭西方蔑視之際讓俄羅斯重新振作。

法國勒恩第2大學(Rennes 2 University)專精俄國的政治學家維西(Cecile Vaissie)批評,小說傳達內容與俄國文宣的陳腔濫調幾無差別。

她直言小說宛如法國文學菁英版的《今日俄羅斯》(RT,俄國官方色彩濃厚媒體),「看到小說如此成功,這讓我很憂心」。

也有法國外交圈的人不同意批評者的觀點,認為若真得要說什麼,就是這本書對洞悉普亭政府的思維很有幫助。

前法國駐俄羅斯大使白林(Sylvie Bermann)說:「我們總也得聽聽這類觀點吧,這又不代表我們對此同意。」

法國國內不乏立場與普亭相近者,一些如凱勒這樣的傑出知識分子都曾支持莫斯科的觀點,即冷戰結束後西方仍在持續壓迫、羞辱俄羅斯。

小說迴響兩極很符合當前歐洲對如何與普亭打交道有所分歧的狀況。像波蘭與波羅的海三小國等東歐國家都堅決主張應徹底打垮普亭,但像法、德等傳統歐陸大國就在加碼財政和軍事援烏和不跟普亭撕破臉間搖擺。

3名法國總統的顧問不願置評,也不願透露究竟馬克宏有沒看過這本小說。

戴安保利表示,當初動筆唯一目的就是「寫出一本可信的小說」,此外別無他想,還說「書一旦付梓,就有了自己的生命」。

《克里姆林宮巫師》去年夏天在義大利發行時也熱銷破萬,在當地頗受好評,目前已翻譯和正在翻譯者有近30種語言,但目前還沒俄文或烏克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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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