稅收超徵爭議背後,隱含了比毛澤東還高招的「把喜事當喪事辦」操作手法

稅收超徵爭議背後,隱含了比毛澤東還高招的「把喜事當喪事辦」操作手法
Photo Credit: 中央社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今天從「稅收超徵」的爭議開始,一連串對政府的批評則讓人感覺是反其道而行。反正所有好的東西都會有他壞的一面,只要死皮賴臉的緊抓壞的一面攻擊,那好事就會通通變成壞事,這就是「把喜事當喪事辦」。

今年過年前後,除了蘇貞昌內閣總辭之外,最熱門的話題就是藍綠兩黨立委紛紛慫恿政府,把去年「超徵」的稅收拿出來發大紅包。至於要發多少,從蘇貞昌下台前政府提出的六千元,到國民黨立委喊出的一萬元,直到年前都還卡在朝野協商,尚未有所定案。

但這個議題如今走到民進黨要在發多少錢之間跟國民黨討價還價,實在是令人感到相當可悲。也讓人感到民進黨政府在「認知作戰」的領域,真的是輸到一敗塗地。

在談「超徵」之前,我先來講一個慈禧太后的故事

過去歷史課本在講到清朝的「甲午戰爭」的時候,都會提到慈禧太后把原本要用在北洋水師買武器的錢,挪用去修建頤和園。然後老師都會說,因為慈禧太后把錢花在修頤和園,讓北洋艦隊沒錢買砲彈,還拿沙土來代替火藥,才讓清朝輸掉甲午戰爭,慈禧真是又笨又壞。

不過,大家是否想過慈禧那筆挪用到頤和園的錢,是從哪裡來的?慈禧主政時期,滿清朝廷主要可以動用的財源,來自每年稅收扣掉政府常態開支後的盈餘。所以慈禧那筆花在頤和園,而沒有花在北洋艦隊上的經費,大多來自滿清朝廷每年結餘之後的稅收,也就是台灣最近吵得沸沸揚揚的「超徵」。

其實當初聽到「稅收超徵」爭議時,腦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超徵」這個容易讓人誤會的詞,究竟是哪個人發明的?照一般人用詞的習慣,把這筆錢叫做「財政盈餘」或是「稅收盈餘」,都比什麼鬼的「超徵」更不容易讓人誤會。

執著在「超徵」實在不太聰明

我在選後曾經寫過一篇評論,主要是談蔡英文政府最大的問題,就是在「溝通」上做得非常糟糕。蘇貞昌這次在爭議出現的第一時間跳出來說:「在營利事業所得上超徵,代表是政府的行政效率跟全民共同努力的成果。」蘇貞昌勇於解釋值得嘉獎,但他執著在「超徵」這兩個字來解讀,就實在不太聰明。

這個時候只要好好跟民眾「正名」,這是稅收盈餘跟財政盈餘,反正想認真了解「超徵」的真義是什麼的人,自己會去翻財政學來看。政府的責任不是幫財政學科普專業名詞,而是應該直接揚棄艱澀的專有名詞,找貼近人民生活的一般詞彙來跟人民溝通。畢竟讓人民了解政府施政,不會發生誤會才是重點,學術用詞精不精準只是次要的問題。

如果政府第一時間就上下齊心,好好跟民眾解釋「這是稅後盈餘」、「這是政府幫大家守住荷包」、「這是大家努力工作,經濟表現好到超出政府原本預期。」然後嚴正駁斥什麼「政府多收錢」「政府橫徵暴斂」之類的鬼話,至少不用把力氣花在解釋專有名詞,省下力氣集中全部力量用在迎戰謠言。總之「超徵」這個容易讓人誤會的詞就不要再提,用貼近人民生活的詞彙好好解釋就好。

「還稅於民」就是逼我去當慈禧太后

回到最前面那個故事,在甲午戰爭之後,批評滿清的孫文、梁啟超,批評的矛頭都只是滿清為什麼不把「超徵」的錢用在建設海軍,而不會喊出什麼「還稅於民」、「全民普發現金」之類的鬼話。這一點就是我認為這個爭議的走向最讓人感到可悲的地方。

這幾年因為中俄試圖挑戰全球既有秩序,導致全世界都陷入動盪的困境。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導致全球能源、糧價持續攀升,引爆全球性的通膨危機。台灣除了面對全球通膨帶來的壓力外,還要額外面對中國入侵威脅所帶來的壓力,承受的災難比世界其他國家都還要劇烈。

台灣當前面對的災難,嚴重的程度絕對不亞於滿清當時面對日本興起所帶來的挑戰。今天政府稅收有盈餘,就算不像孫文、梁啟超建議的那樣全部拿去擴建海軍,也應該作為政府明年對抗通膨的準備金。

很多人抱怨今年物價一直漲,但比起世界其他地方,台灣感受到的物價上漲已經非常微小。原因在於中油、台電在政府壓力下,強行壓著油價跟電價,但這也造成中油跟台電創下史上最高虧損紀錄

如果不是政府燒錢填補虧損,而是讓中油、台電反映真實成本漲價,光電價就會上漲58%,等於民眾現在要繳的電費都要乘上1.5倍。如果我們粗暴一點的假設物價也跟著能源價格一起漲個1.5倍,一個100元的便當漲到150元。就算我們照國民黨提案的那樣全民普發一萬元,你覺得被物價這樣吃下來,新的一年你會虧本還是賺到?

我剛剛的試算只是很粗劣的假設,但政府對於未來的經濟狀況,油、電價帶動民生物價波動的幅度,應該事先都有掌握跟推演。在跟人民討論稅收盈餘應該如何花費時,應該參考這些數據預先做出「試算表」,用實際的數據建議民眾怎麼做才是對民眾最聰明的花法,再讓民意自行去選擇。

老實說,如果真的政府發現金讓我領,不管是六千元還是一萬元,面對白花花的現金,我一定沒有那種能力忍住不領,就像慈禧太后無法眼看著白花花的銀子不拿去蓋頤和園一樣。

但我自認比慈禧太后高明一點的地方,就是在政府真的發現金給我之前,我願意聽從政府專家的建議,放棄這筆還在規劃中的「紙上富貴」,無論是拿去建軍或是拿去抗通膨都可以,讓政府拿去用在真正有價值的地方。

但今天最可悲的地方,就是在野黨還有一些立委只想逼著我做慈禧太后。非要把這筆錢弄出來給,考驗我人性的軟弱,然後讓後代子孫像我歷史老師笑慈禧太后那樣,世世代代的笑我。

法稅改革聯盟成員戴V怪客面具參與抗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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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毛澤東還高招的「把喜事當喪事辦」

這件爭議另一個可悲的地方,在於台灣政府在「認知作戰」上,全面潰敗給「毛澤東式」的操作。毛澤東在認知作戰上有一個經典的招數,叫做「喪事當喜事辦」。簡單來說就是把明明白白的失敗,硬要找理由凹成成功。這套從毛澤東一路傳承下來,成為今日中共政府在「認知作戰」上最愛用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