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英格蘭超級足球聯賽與全球化(一):金錢萬歲

淺談英格蘭超級足球聯賽與全球化(一):金錢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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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蘭超級足球聯賽(Barclays Premier League,前身為英格蘭甲級聯賽,以下簡稱英超)自1991年創立以來,其商業價值已經從當年的1.7億英鎊(約85億台幣),大幅增加至現在的23億英鎊(約1150億台幣),短短20年成長了十多倍。在今年1月剛出爐的2013年的德勤(Deloitte)球會財富榜中,光是英超前五大的俱樂部營收總和,就超過了它在1991年草創時期22支聯盟隊伍的總和,而在2012-13聯盟總營收的成長率,更是其他運動聯盟望塵莫及的16%。

英超的轉播權銷售給全世界212個國家、80家經銷商,每年轉播權的合約總值高達10億英鎊。光在2010-11賽季,全世界就有47億的人,也就是將近八成的人口,曾看過英超的轉播。毫無疑問地,全球化的浪潮是當中的主要推手,足球,不再只是一項提供民眾休閒或賭博的運動,更是一門大生意。

英超在球隊管理、升降級制度、球場氛圍的營造、球員轉會、薪資及青訓等機制上都相當完善。佔其收入最重要的來源為轉播權,約佔總收入的一半。這些轉播獎金會按照球隊名次按比例分配,而即使球隊當季表現不好,落到當季倒數前3名而慘遭降級,也能靠所謂的降落傘條款(即在被降級之後,仍能在之後4年收到超過6000萬英鎊的補助款,球隊可利用這些資金繼續補強)保持其未來幾年在次級聯賽的競爭力。

它驚人的曝光度也吸引了全世界資金的目光。從2003俄羅斯富豪阿布拉莫維奇(Roman Abramovich)花了1.3億英鎊(約65億台幣)入主切爾西(Chelsea)開始,這10年來陸陸續續吸引了包括埃及、馬來西亞、瑞士、中東及美國的資金加入。在去年富勒姆(Fulham)易主給巴基斯坦裔的美國富豪夏德罕(Shahid Khan)之後,現在英超已經有11支球隊是由國外資金所擁有。這也代表著超過一半的隊伍是由國外資金所掌控,這在20年前創立時絕對是始料未及的,更宣示全球化下的資本主義正式入侵英超。

運動的本質固然是勝利,但在資本氾濫後的英超,足球更往功利主義靠近了一些。翻開這賽季20支球隊的教練(Manager)列表,只有兵工廠(Arsenal)的主教溫格(Arsène Wenger)是從1996持續執教到現在,其他19隊的教練,沒有人執教超過4年,平均任期只有379天;若扣掉執教17年的溫格,這數字將會低的更可怕,也難過有人會戲稱這是全世界最艱難的一份工作。

在英超裡,足球不再只是為了榮譽,而是金錢。每一個俱樂部的決定,都伴隨它商業上的考量。球隊糟糕的表現直接等同於商業上的巨大損失,戰績若持續低迷一陣子,沒有第二句話,就是解僱總教練。但換了教練,也往往代表球隊風格的改變,風格的改變伴隨著人員需求的不同,導致球員流動率增加,使得球隊陣容穩定性降低。

金錢至上的英超中,沒有誰是不可或缺的,只要出得了好價錢,即便是該隊當季的最佳球員都可以賣掉。托特納姆熱刺(Tottenham Hotspur)去年的當家球員,知名足球球評詹俊口中的「人中赤兔」-貝爾(Gareth Bale)在去年夏天即以一億歐元的天價轉會皇家馬德里。熱刺隊並用這一億歐元買入了7名新球員,然而在磨合上卻不甚順利,13-14賽季半程結束後只排在聯賽第7位。一般企業投入資金後,往往希望立竿見影。然而在足球的世界裡,大筆資金的投入固然重要,但團隊長期合作所養成的默契卻才是足球賽場上成功的關鍵,正如同成功的企業往往是由一群穩定的人事團隊所打造的。

Photo Credit: DFID - UK Department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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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度全球化的21世紀中,人口的大量移動對國家造成的影響是相當顯著的。身為全世界營收最高的聯盟,英超當然也無法置身事外。2013年BBC Sport的一項統計顯示,英國籍的球員只佔了32.26%的比賽時間,代表著三分之二的比賽是由國外的球員所完成,要知道在1991英超剛成立時,外籍球員人數是只有少少的22人。想像一下,若換成在台灣最流行的棒球,即等於9局裡面有6局的比賽都是看洋將在比賽。這對本土球員的長期發展其實是相當糟糕的,從英格蘭自1990年開始就無法踢入世界盃四強即可略知一二。

為了在這競爭激烈的聯盟保持競爭力,英超各隊無不努力地從世界各地募集資金,花大錢請來各國好手。短期來看雖成效迅速,但實在不是長久之計。最經典的例子可借鏡於西班牙甲級聯賽的馬拉加(Malaga CF),這支球隊在09-10賽季本來還在降級區附近徘徊,在2010年獲得卡達皇室成員阿爾塔尼(Al-Thani)注資後,在隔季便脫胎換骨,並在11-12賽季取得了西甲第四,取得了隔年歐洲冠軍聯賽(UEFA Champions League,歐洲最高級別賽事)資格。

然而好景不常,在球迷滿心期盼更多重磅級轉會時,卻傳出阿爾塔尼和馬拉加球團和當地政府交惡,選擇抽資離開的噩耗。之後留下了大筆積欠的工資,使得馬拉加只好在這兩年出售諸如卡佐拉(Santi Cazorla)、伊斯柯(Isco)及圖拉朗(Jérémy Toulalan)等核心球員來還債,馬拉加還因此遭歐足總(UEFA)以違反財政平衡的規定處罰,禁止其參加13-14年的歐洲賽事。

這次事件警醒了球團們財政平衡的重要性,更可以看到足球的觸角甚至牽扯到政治層面。同樣的事情若發生在切爾西、曼城(Manchester City)或其他有超級富豪加持的隊伍上,勢必也會帶來慘痛的後果。即便英超是如此賺錢的一個聯賽,這兩支球隊至今每季仍然虧損超過4000萬英鎊,曼城更曾經在2012年創下驚人的單一賽季虧損(1.97億英鎊)。這樣的損失若非有油王老闆滿滿的愛,我想是沒有人會買單的。若想長久穩定經營,財政平衡將會是俱樂部們需更加努力的重要目標。

關於全球化下的英超,仍有更多有趣的議題值得探討,我們也將在之後的專欄繼續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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