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相機為「無聲者」發聲:別誤會,北韓孩子們其實真的很快樂......

用相機為「無聲者」發聲:別誤會,北韓孩子們其實真的很快樂......
Photo Credit: Chris Price flickr CC BY ND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他們很好奇,問了很多問題,最令他們詫異的是,為什麼相中人看起來那麼開心?」

文:李澄欣

英國著名攝影記者Nick Danziger,多年來深入艱難之境,包括烽煙四起的阿富汗、封閉國家如北韓。另一邊廂,他近距離拍過貝理雅、喬治布殊、達賴喇嘛等重要領袖。在他而言,兩類看似矛盾的題材本質無異—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Nick Danziger的《越界─北韓的人與地》攝影展去年起巡迴世界各地,3月在香港藝術中心展出7千張照片中的58幅精選。Nick表示,香港觀眾的反應比預期踴躍,「他們很好奇,問了很多問題,最令他們詫異的是,為什麼相中人看起來那麼開心?」

圖片 © Nick Danziger/*NB Pictures for the British Council

圖片 © Nick Danziger/*NB Pictures for the British Council

刻板印象告訴我們,北韓人民活在水深火熱中,一定愁眉苦臉。但展出作品中,有田間的農民、美容院的女子、在海灘嬉水的家庭、蹲在火車站看手機短訊的婦人、海豚館的訓練員、在公園溜冰的小女孩,這些景象與亞洲的任何一處無異。小朋友笑容燦爛,倒不像裝出來的,難道北韓人民當真「我們最幸福」?「孩子們確實很快樂,會自己找樂子,他們並沒意識到世上有別的選項。」Nick解釋道。

城鄉差距大 北韓人友善請喝酒

有別於抹黑或探秘式的北韓新聞,他攝影只有一個目的—為無聲者發聲。他希望紀錄當地的日常風貌,故挑選最平凡的拍攝場景,包括街道、地鐵、街市、醫院、田野和海邊等等,在現場發掘有趣的個體。「我們對一些國家有既定看法,但經常忘了那些人的生活,他們和我們一樣是普通人,有喜怒哀樂。無論環境如何,北韓人也要繼續生活,他們會在平淡的生活中找到滿足感。」

2013年8月,Nick聯與旅遊作家Rory Maclean及策展人Andrea Rose,在英國文化協會及北韓中央對外文化聯絡委員會的協助下,深入當地3星期。原定在首都平壤舉辦工作坊,惟因北韓人不能在國境內自由穿梭,平壤以外的參加者無法赴會,工作坊終告泡湯。不過錯有錯着,當局臨時特許Nick的團隊「自由行」,除了樣板城市平壤之外,他們還到訪東、西、南部三個鄉郊,一共待了5天,體會到巨大的城鄉差距,並拍下許多從未面世的珍貴剪影。

外國人在北韓是否很危險?Nick笑稱,在當地「從未感到更安全」,北韓人對外國人雖感陌生,卻非常友善,碰面時點頭微笑,絕少拒絕上鏡。他最深刻的一幕,是有在平壤海灘燒烤的大漢主動遞上燒肉和酒。「他們邀請你一起野餐,這在英國、法國都肯定不會發生!」他坦言,北韓社會專制單一,但也因為生活簡單,節奏緩慢,人們更加淳樸。

意識形態影響深 小學教殺美國兵

然而,老百姓始終無法脫離體制和意識形態的操控。Nick形容,北韓政府缺乏安全感,其封閉措施是出於自我防衛。每個家庭都掛上金氏的頭像,人人胸前扣上金日成襟章。全國僅一家電視台,長期播放抵抗美日的戰爭片。手機網絡分兩個,一個服務國內人,一個供當地外國人專用,兩者河水不犯井水。其中一幅作品展示,一位父親在家督促子女溫習,歷史課本內容圍繞金日成的事蹟,數學題則計算10發子彈能殺死多少名美國兵。Nick還參觀了平壤金策工業綜合大學及一所特殊學校,他如此總結對北韓年輕人的印象:「我感覺他們真心相信這套系統,畢竟這個體制已經行之有效幾十年,不知道有其他選擇。」

圖片 © Nick Danziger/*NB Pictures for the British Council

圖片 © Nick Danziger/*NB Pictures for the British Council

絲路遊中國 經香港回國

北韓風貌,處處可見改革開放前中國的影子。平壤交通疏落、以單車為主,廣播器還會播放軍樂,這都讓人想起30年前的北京。「不同的是,北韓女性穿着非常鮮豔,但在當年的中國,『毛服』仍很流行,人們都穿深藍色、灰色衣服,十分單調。」

nick danziger

圖片 © Nick Danziger/*NB Pictures for the British Counc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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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歐嘉俊
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