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史上首位出櫃球員的自殺談起,回顧足球界的同志平權歷史

從史上首位出櫃球員的自殺談起,回顧足球界的同志平權歷史
Photo Credit::AP/達志影像,The News Lens影像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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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太陽報》一份針對100名職業球員的調查顯示,有25%的受訪者認為同性戀球員一旦公佈了他們真正的性傾向,便很可能被球隊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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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26日,美國聯邦最高法院裁定,同性伴侶結婚的權利受到美國憲法的保障。許多人視之為同志平權運動一大成就,在這裡我們以幾位男子足球員談出櫃,回顧足球界同志平權的歷程。

已退役的德國足球運動員希斯佩加(Thomas Hitzlsperger)曾提到:「一說到足球,人們往往聯想到的都是戰鬥、激情以及必勝的信念,但是一說到同性戀,人們的刻板印象都是『同志們都是軟蛋懦夫』;我並不會因為出櫃而感到羞恥。」

希斯佩加在去年年初宣佈退休,並同時出櫃。當時艾佛頓足球俱樂部領隊馬汀尼斯(Roberto Martinez)則向「出櫃」的希斯佩加致敬說:「我們支持他要成為一個快樂人的決定,其實不單是體壇,在人生中任何環境,重要的是能夠以真面目示人,當中包括敢於表達自己的性取向。」

然而足球史上首位出櫃的球員法沙奴(Justin Fashanu)並不如希斯佩加幸運,至少後者的教練還聲援他的決定。34年前,英國諾丁漢森林足球俱樂部領隊哥洛夫發現法沙奴是一位同志、並聽聞他去同性戀酒吧消遣後,只讓他單獨操練,並跟他有以下一番對話 :

哥洛夫說:「當你想要一個麵包時你會去那裡?」法沙努回答:「我想應該去麵包店。」哥洛夫又問:「如果你想要一個羊腿你會去哪裡?」法沙努答:「肉店。」哥洛夫隨即罵道:「那你為什麼要一直去那些該死的同性戀俱樂部?」此後,法沙努的命運逆轉,15年內先後轉戰17間球會,但始終無法挽救足球生命。

在法沙奴退役後,他涉及一宗性侵案,但盤問過程充滿歧視,最終他受不了巨大壓力而上吊自盡。此後,英國足球界的恐同氣氛變的更為嚴重,法沙奴的悲慘遭遇也讓其他同性戀球員更加不敢出櫃。

已退役美國足球員羅伯·羅吉斯(Robert Rogers)曾說:「我肯定有不少球員都是同志。有位好朋友問過我,知不知道哪位球員有可能是同志,我思前想後,也不能確定;為了足球的前途,我們都變成出色的演員,避免外界知道自己的性取向。經理人會訓練我們做訪問以及出席活動,去建立一個足球員的形象,因此從未有過一個球員跟我說過『多謝羅比,我是同性戀。』」

羅吉斯早前更撰文抨擊國際足協,容許兩大反同意識強烈的國家—卡達和俄羅斯主辦世界盃。他跟前面提到的希斯佩加先後於2013年、14年退休,但雙方都是在離開英國以後才宣佈「出櫃」,因為英格蘭球壇「恐同」氣氛很強烈。2005年時BBC曾經就歧視同性戀問題,對英格蘭足球超級聯賽(英超)20家球隊展開調查,卻一律遭受拒答。

知名英國球星蘭帕德(Frank Lampard)先前受訪時曾談及出櫃,他說:「我們當中已經有一對出櫃了(指希斯佩加與羅吉斯),我想以後可能會有更多的球員接踵而來,同性戀其實就在我們的生活中。不過足球這項運動也存在缺陷,人們總是認為足球是男子漢的運動,而同性戀球員不能參與進來。」

Photo Credit::AP/達志影像

1998年,首位出櫃的足球員法沙努不堪社會壓力自殺,此後,英國本地的恐同氣氛更為嚴重。而17年後的今日,蘭帕德在電視節目訪談裡支持同志足球員,似乎「恐同」氣氛早已不一樣了。即便如此,英國《太陽報》一份針對100名職業球員的調查顯示,有25%的受訪者認為同性戀球員一旦公佈了他們真正的性傾向,便很可能被球隊拋棄。

目前效力於義甲佛羅倫斯的德國足球員馬里歐·戈梅茲(Mario Gómez)曾說:「德國副總理偉斯特威勒(Guido Westerwelle)是同性戀,柏林市長也是同性戀,那麼爲什麽足球員不能是同性戀?這個群體應該勇敢地站出來,他們一樣可以自由地踢球,他們遲早要承認自己的身份。」

曾任德國國家足球隊隊長的巴拉克(Michael Ballack)曾經爆料德國國家隊中有一位同志球員,而德國球壇至今仍然諱莫如深。德國隊長拉姆(Philipp Lahm)也曾被傳聞在德國科隆有位親密同性朋友,出雙入對,故引來同性戀質疑。但他極力澄清說:「首先,我不是同性戀者,我與太太卡地亞並非偽婚,而且我沒有跟朋友在科隆生活。這些報導沒完沒了,這會影響公眾對我的看法。」

雖然已娶妻生子,英國足球員拿索斯(Graeme Le Saux)同樣涉及同性戀傳聞,但毫不畏縮。1999年,一名球員在比賽中向拿索斯擺動臀部,藉此嘲笑其性取向而被罰停賽2場。拿索斯退役之後,反而協助英格蘭足總的反恐同運動,他痛批有球評指出足球界尚未準備接受出櫃球員的說法,他認為球員出櫃反而獲得大部分球迷和公眾的支持,畢竟英格蘭足球界對同志的態度遠非當年法沙奴的時空可比。

愛爾蘭足球員羅比·基恩(Robbie Keane)說過:「我們當中大部分人有朋友、有家室,惟獨因為容不下他人性向而否決他們結婚的權利,甚至排擠他們,我不贊同這種想法。我為愛爾蘭人的身份感到驕傲,尤其是我的國家對不同性取向的公民一視同仁。」據了解,愛爾蘭早前舉行全民公投,表決同性婚姻應否合法,羅比·基恩事前曾撰寫公開信表示支持,最終法案也得以通過。

而其實在2009年,就已經有足球界的同志愛侶共結連理,那就是荷蘭球員迪比華(John de Bever)和他的領隊史蒂芬(Kees Stevens)。迪比華曾經效力於荷蘭烏德勒支足球俱樂部,他也是有名的室內五人賽足球員(曾榮獲1997年度國際室內五人足球賽年度最佳球員)。迪比華的成就早已告訴我們,球員的評價不來自性取向,而是他的球技和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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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孫珞軒
核稿編輯:闕士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