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爭開打前,我曾有個家:「儘管失去了家園,但我仍富有,因為兒孫就是我的財富」

在戰爭開打前,我曾有個家:「儘管失去了家園,但我仍富有,因為兒孫就是我的財富」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自烏克蘭內部動亂後,我便時常拜訪該地,東西奔波以記錄這場紛擾情勢對普通百姓日常起居的影響。

文:Iva Zimova|翻譯:蔣昀修

第一個人這樣說:「砲彈是烏克蘭給我們的禮物。」,第二個人怪罪親俄派的分離主義者,第三人則對國內兄弟相殘的內戰感到難以置信,但不管怎麼說,結果都相同;內戰讓雙方都失去了他們珍愛的事物:生命,家園以及希望。

烏克蘭頓巴斯(Donbas)地區的許多居民在過去存下微薄積蓄,購買房屋或公寓安頓家庭。當他們慢慢改善及讓家園現代化,卻在轉瞬間,一切成了廢墟。

我旅經戰火摧殘的頓巴斯各處,與居住在佔領區的無辜居民交談,拍下他們站在受損或破敗家園前的姿態,聆聽他們的遇到挫折,擁抱他們,保證一切都會盡快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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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as:「我們手持白旗,從防空洞跑回家中拿取食物,同時烏克蘭士兵正用半自動步槍掃射我們。」

Halina Rublova:「我先是躲在學校,接著躲到列寧娜街(Lenina Street)上的俱樂部,最後我逃到羅斯普娜雅(Rosepnaya)鎮上,離開這地獄。我已經失去了一切,一切。」

Halina Rublova:「我先是躲在學校,接著躲到列寧娜街(Lenina Street)上的俱樂部,最後我逃到羅斯普娜雅(Rosepnaya)鎮上,離開這地獄。我已經失去了一切,一切。」



Lidia Timofeevna:「我們住的街是最先被轟炸的。我們逃到多列市(Torez)去避難。而在二月底戰事告停時,我們的家早已半毀。」

Lidia Timofeevna:「我們住的街是最先被轟炸的。我們逃到多列士(Torez)去避難。而在2月底戰事告停時,我們的家早已半毀。」

背景故事

烏克蘭內部動亂後,我便時常拜訪該地,東西奔波以記錄紛擾情勢對普通百姓日常起居的影響。我最近的計畫是到烏克蘭東部的尼基希諾(Nikishino)村及臨近村莊,拍攝人們在受損的家園前或內室的模樣。在烏克蘭政府軍試圖阻止叛軍推進至戰略重地傑巴利采韋鎮(Debaltseve)的行動失敗後,尼基希諾村有高達90%的房子受損或全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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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ya Moiceeva:「我和丈夫在戰時仍待在村內,我們沒有地下室,所以在空襲時只能躲在屋內或後院。」


Valerie Polyakov:「從早到晚我都在祈禱。愛犬陪在我身旁,而除了我和鄰居外,全村都撤離了。我的房子最後不但倖存下來,甚至還奇蹟似地磚瓦無損。」

Valerie Polyakov:「從早到晚我都在祈禱。愛犬陪在我身旁,而除了我和鄰居外,全村都撤離了。我的房子最後不但倖存下來,甚至還奇蹟似地磚瓦無損。」

在拍攝過程中…

在那幾乎看不到烏克蘭政府的援助,絕大多數的急難救助都由志工相互協調。志工們幫助烏克蘭軍,幫助受苦的人民,幫助負傷的士兵,幫助人民撤離戰場,這些志工是我的英雄。

Lyuba Grigoriyevna:「在逃出村裡之前,我曾在地下室躲過一場砲擊。在2015年三月時我回到原處後才發現當時有枚砲彈擊中地下室,我真的很幸運。」

Lyuba Grigoriyevna:「在逃出村裡之前,我曾在地下室躲過一場砲擊。在2015年三月時我回到原處後,才發現當時有枚砲彈擊中地下室,我真的很幸運。」

Alexei:「我們得想辦法活下來。我們得種些馬鈴薯,胡蘿蔔和甘藍菜,但不是為了我們自己,而要留給兒孫吃的。我要他們填飽肚子。」

Alexei:「我們得想辦法活下來,得種些馬鈴薯,胡蘿蔔和甘藍菜,但不是為了我們自己,而要留給兒孫。我要他們填飽肚子。」

Alexandra Mikhalovna:「我的小孩在九月—還是十月?我記不清了—的時候把我搬出這。我在二月26號返回家中,現在正住在屋旁的夏季廚房裡。」

Alexandra Mikhalovna:「記不清了,我小孩在9月10月時帶我撤離。我在2月26號返回家中,現在正住在屋旁的夏季廚房裡。」

Palin Demyanko:「儘管砲擊我們村莊的是叛軍,但烏克蘭總統波洛申科(Poroshenko)卻對我房屋的損傷難辭其咎。我希望能看到他被吊死。」

Palin Demyanko:「儘管砲擊我們村莊的是叛軍,但烏克蘭總統波洛申科(Poroshenko)卻對我房屋的損傷難辭其咎。我希望能看到他被吊死。」

Lyuba Anatolivna:「房子的屋頂在戰中受損了。我打算與癱瘓的丈夫在夏日別墅中共度餘生。鄰居幫忙我一起把它修好。」

Lyuba Anatolivna:「房子的屋頂在戰中受損了。我打算與癱瘓的丈夫在夏日宅邸中共度餘生。鄰居幫忙我一起把它修好了。」

值得紀念的時刻

在尼基希諾,儘管戰事侵擾,人們依舊慶祝復活節。人人都拿出自己僅有的一點東西,就連薩摩漢卡(samohonka,私釀烈酒)也沒有缺席。

滿是美食的餐桌就在街上擺著,大家共享杯盤,因為大部分的杯盤都沒有熬過轟炸,但大家並不在意。因為總有一天,尼基希諾的英雄們會忘記他們的酸楚、毀壞的家園以及戰爭。


Valentyn:「叛軍的砲擊目標是駐紮在村裡的烏克蘭軍隊。儘管失去了家園,但我仍富有,因為兒孫就是我的財富。」

Valentyn:「叛軍的砲擊目標是駐紮在村裡的烏克蘭軍隊。儘管失去了家園,但我仍富有,因為兒孫就是我的財富。」

Tanya:「我們在地下室住了好幾個月。在那段時間裡,我們珍貴的財產,像電視和食物,如糖、麵粉和豆子之類的全被洗劫一空。我想離開村內。」

Tanya:「我們在地下室住了好幾個月。在那段時間裡,我們珍貴的財產,像電視和食物,如糖、麵粉和豆子之類的全被洗劫一空。我想離開村子。」

Halina:「戰爭爆發時我待在村裡,政府軍與叛軍雙方交火凌厲。想起戰爭時我總會哭泣打顫。」

Halina:「戰爭爆發時我待在村裡,政府軍與叛軍雙方交火凌厲。想起戰爭時我總會哭泣打顫。」

Sasha Kotlotkin:「看,我的房子被擊中了好幾次。我們當時就在轟炸中央,四面八方都有砲彈飛來。」

Sasha Kotlotkin:「看,我的房子被擊中了好幾次。我們當時就在轟炸中央,四面八方都有砲彈飛來。」

Zhenka:「我要把屋旁的夏季廚房修好,這樣我老婆和小孩才能來這過週末。然後,我會慢慢把房子全部修好,這樣我們家就能永遠團聚了」


Zhenka:「我要把屋旁的夏季廚房修好,這樣我老婆和小孩才能來這過週末。然後,我會慢慢把房子全部修好,這樣我們家就能永遠團聚了」

器材

我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用Fujifilm x-Pro 1,有時候我也會Nikon D 700,兩款相機都有廣角鏡頭。

本文獲RINSE授權刊登,訪談原文請見:Before the War I Had a House

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闕士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