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念舊,還是人總是把舊的東西美化

人總是念舊,還是人總是把舊的東西美化

在鹿特丹我最喜歡的Kralingse Plas公園/作者提供

還記得去年第50屆金馬獎剛結束不久,歷代影帝影后排排坐的壯觀畫面,讓許多人憶起過去的那些經典老片。愛看電影的好友Joyce發了個動態,深深打動我:「人總是念舊的,金馬50。」

前天在健身房跑步,巧遇去年也在荷蘭交換的朋友Lee,我們兩個邊揮汗邊踩著跑步機閒話家常。當聊起去年的交換生活,Lee不禁說:「好懷念去年在鹿特丹的交換時光喔,那時候感覺特別無憂無慮。」我說:「對阿,現在看到學妹Demi發的荷蘭動態,我一看就知道地點,都去過了,恨不得現在跳上飛機馬上過去!」「超級認同!我最近開始在銀行實習,特別懷念那段交換時光,覺得回台灣面對現實後,就很難回到當初悠閒的心境了。」

人是念舊的動物,但可惜也殘酷的是,現實中我們沒有妙麗的時鐘,轉一轉就能回到過去的時光,再次回味過往的甘甜。

有趣的是,我們總會把想念的那段時光過分美化,只記得美好的片段;反而面對正在發生的當下,卻只記得痛苦和不愉快。人們總愛回憶當年的勇,忘記過往的痛,看到現實的不愉快,卻看不到當下的歡樂。

我喜歡的作家像白先勇,林清玄等人常常會懷念過往傳統的純真時光,但他們沒有看到的是現代社會帶來的科技便利,或是男女權利平等和許多觀念上的正面開放。

像我去年在荷蘭的日子,也曾遇過腳踏車上鎖後鑰匙卡住,不管到警察局或找鎖匠和修車店都束手無策,最後狼狽的在雪中跟中國好友們拿大鉗子剪斷;還有在柏林因火車誤點趕不上飛機,拖著大行李奔跑卻摔倒,當場差點淚灑機場。這些糗事現在想起只會笑笑的帶過,覺得沒甚麼啦,然後就回憶起跟好友一起煮飯,一起Party的歡樂時光。

後來回台灣實習後,有時就會抱怨自己當下的生活,覺得天氣很爛、工作很累,不能在假日隨便搭個火車或坐廉價航空就出國旅行。但我卻忘了在台灣能輕輕鬆鬆的吃到一碗美味的麵;用兩三歐的價錢就能吃得很飽,在歐洲只能喝杯可樂;台灣銀行或公家機關的效率都比歐洲快好幾倍;到處都有免費廁所不用花50分才能解放。

仔細想想,難道是我特別想念歐洲嗎?即便現在真的登上飛機,立馬飛回鹿特丹,以前交換的朋友都不在了,我再怎麼樣還是回不去那段時光,我只是在念舊。聽到去年在學校騎時單車聽的歌曲,過往畫面立刻浮現,這也是為什麼大家總愛偶爾聽老歌,遙想自己當年的歲月。

從宏觀的時間角度來看,每一個現在都會變成過去,現在看起來再荒謬或是困難的課題,都會變成未來特別懷念的滋味。

我們不能永遠沉浸在過去的時光,因為我們永遠回不去。就像電影《真愛每一天》裡男主角最後對穿越時空的體悟:

「我現在沒有穿越過去的必要了,我該做的是過好每一天,享受每一個當下的感覺,把它當成是我平凡卻獨特人生的最後一天,這樣才是真正讓我開心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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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我去年剛到荷蘭拍的照片,下面是一年後回台灣跟家人享受八仙山櫻花,都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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