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拯救災民自願參與「饑餓實驗」結果:餓到痲痹失去性慾

為拯救災民自願參與「饑餓實驗」結果:餓到痲痹失去性慾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Photo Credit:  Jennifer Boyer  CC BY 2.0

Photo Credit: Jennifer Boyer CC BY 2.0

吃飽對大部分人來說,是件相當好達成的事情,但在戰爭肆虐或是物資匱乏的地區卻是遙不可及的夢。此外,人體歷經長期饑餓後,又很可能因為再度進食引發猝死,而在70年前,就有一群「自願挨餓」的民眾,他們希望能親身成為醫學白老鼠,協助學者了解該怎麼面對饑荒病患。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有不少人願意協助醫療研究,自願成為研究白老鼠。例如在美國就曾出現年輕人參加長達6個月的挨餓實驗,藉此幫專家了解該怎麼對待歐洲大饑荒的患者。

小補充:不能馬上給挨餓者吃飯?

不能馬上讓長期挨餓難民吃下食物的原因,是因為人體在歷經長時間的饑荒狀態後,體內的電解質、血糖、鹽分等等都處在不平衡狀態,貿然進食可能會引發電解質失衡,使患者意識不清、肌肉無力、甚至猝死。

「國家網路醫院」報導中談到,「突然再次進食後,高血糖引發胰島素大量分泌。體內因為飢餓而暫時休眠的所有細胞,在同一時間因為胰島素作用而大量活化,將血中的鉀、磷、鎂吸收到細胞中,進而引發電解質失衡,常會造成意識不清、肌肉無力、心律不整,嚴重者甚至可以致命。」

Photo Credit: Wikimedia Commons

挨餓報效國家

時間回到1944年,那時26歲的馬修薩頓(Marshall Sutton)充滿理想,他總懷抱可以讓世界變得更好的希望,另外,他身為一位心懷良善的貴格會(Quaker)信徒,拒絕用戰爭方式報效國家,所以當時他就轉向尋求其他可以貢獻自己的機會。

「我想要替那個時候受難的人們發聲,」馬修說,「我想要替社會做些事情。我也想接觸一些冒險的事情。」

於是,馬修所渴望的冒險就這麼意外地來了,以一本封面有著孩童圖樣的小冊子的方式出現在他眼前。

「你願意為了這些孩子們挨餓,讓他們過得更好嗎?」手冊上這麼寫著。這本手冊正在召集自願者,找尋願意參加明尼蘇達大學醫療實驗的白老鼠。

感覺光榮

70年前,全歐洲人都身處饑荒的危機,在荷蘭、希臘、東歐、還有蘇聯等地都是挨餓受難的人們,所以美國軍方希望知道怎麼幫助這些人。但在此之前,他們要先找一批身體健康、願意挨餓的人們。

出乎他們意料,當時看到宣傳、願意成為挨餓者的人數多達數百人。其中,馬修薩頓就是其中一位報名者,他很開心能被選為36名挨餓者中的一人。

「我當時覺得自己很有用,我很滿足。」他這麼說。「許多跟我一樣想貢獻自己的人都沒有這樣的機會,我覺得我很幸運。」

瘋狂想念食物

1944年11月,實驗開始了。最初的三個月,受試者們會先被餵食到最標準的體重,同時也接受追蹤觀測,在那之後,他們能吃的食物量會急遽減少,食物開始成了他們心裡瘋狂想念的對象。

馬修回想他在食堂吃飯時的狀況,「我把任何我能吃下的東西在3分鐘內吃完,然後就趕快出去,我不想待在那邊。」

「有些人會把食物留在眼前20分鐘,我做不到。還有的人會一直找食譜來看。」

參加實驗的受試者們,他們每天吃兩餐,一餐可能是高麗菜、大頭菜、還有半杯牛奶;其他時候,也可能就是些豆子和全麥麵包。

如同許多深受饑荒之苦的歐洲人,參加實驗的人們在過程中完全沒有吃到肉,他們每天攝取的卡路里是1800大卡以下。

馬修回想某天他女友來找他的情況,當時他抓起裝有他少得可憐的份量的晚餐,帶著女友到一間奢華的餐廳吃飯,「我想帶她去餐廳吃飯,看她用餐的樣子讓我很享受…但是當服務生送餐上來時,她卻一點都吃不下。我當時有點生氣,我願意花上所有的錢在這一餐,但她卻吃不下。」

Photo Credit:  Chris Turner  CC BY 2.0

Photo Credit: Chris Turner CC BY 2.0

虛弱到性慾全失

挨餓實驗的規範相當嚴格,在這6個月中,受試者不只是挨餓,他們每一星期還要走或是跑上36公里,也就是每個人會再額外燃燒掉1,000大卡。

更讓人受不了的是,他們的運動路線特意經過麵包坊、還有其他充滿食物誘惑的地方。對某些受試者來說,這樣的誘惑真得太過刺激,所以最後有3人就退出了實驗。

最後,撐下去的受試者們減去了25%的體重,許多人還出現貧血和腳踝腫脹的症狀;情緒上則出現冷漠麻木、疲憊的狀態。他們的外表看來,就是一群骨瘦如柴的人:肋骨清晰可見、雙腳細得跟從前的手臂一樣。心理層面的衝擊也一樣存在。

「當你有一陣子沒進食後,你只覺得麻痺,我沒甚麼痛的感覺,我只覺得很虛弱。我的性慾也全失。」

情緒起伏大

挨餓的人們也會開始同時感到焦慮和憂鬱。

「有甚麼好事情發生時,我們會超級興奮開心,但當我們情緒低落時,就變得很憂鬱。」、「我在實驗過程中,有個很要好的朋友,我那時候常常會上一秒對他說尖酸刻薄的話,然後我又會在下一秒跑去跟他道歉,每晚都這樣。」

每一位參加挨餓實驗的受試者,都用不同的方式面對這場挑戰。有的人念書還因此唸進了法律學院;馬修他自己則是用哲學和理論學度過時間,貴格會的朋友們也會給他支持。

當然,有某些人會覺得實驗太難挨,就吃了禁吃的食物,這讓他們變得內疚又喪氣。其中還有人在砍柴時意外把自己的手指剁下,但是他卻無法解釋為什麼會這樣。

這項實驗,目前仍被營養學、還有研究飲食失常症狀的學者們做為參考依據。另外,學者們也好奇人們在挨餓時的心理狀態能不能也得到治療。

Buchenwald survivors following their liberation/Photo Credit: Wikimedia Commons

被饑荒囚禁的心靈

然而,這項實驗其實來得太晚,就算挨餓的實驗持續下去、或是納粹的集中營一一得到解放,但饑荒的恐懼仍是那麼明顯。

1945年4月,納粹集中營「布痕瓦爾德」(Buchenwald)終於被解放,7天後,BBC的記者瓦爾德(Edward Ward)進入到營區中,他形容當時所見:「一個眼睛瘦到出現凹洞,身形消瘦的德國猶太人蹣跚地走過我身邊,他打開一扇巨型的紙板門,在那扇門後大約有20具屍體堆在一起。」


猜你喜歡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image3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image2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image4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