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來他會這樣」:隨機殺人的犯罪心理學觀察(上)

「看不出來他會這樣」:隨機殺人的犯罪心理學觀察(上)
Photo Credit:Alan Cleave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據研究了解,大宗謀殺犯多半是因為挫折而生氣或對生活感到無助的人,犯罪者認為幾乎沒有機會可以讓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好。

文:林奕昕(I-Hsin, Lin)

健康的人不會折磨他人,往往是那些曾受折磨的人轉而成為折磨他人者。—Carl Jung (榮格)

殺人案件當中,最駭人聽聞且最不容易理解的就是隨意地殺害一群人,不論其手法是一次殺死很多人,或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殺一個人。2015年7月20日晚上,大台北地區又發生了兩起隨機傷人事件,其中一名嫌犯只有15歲。台灣社會怎麼了?人心怎麼改變至如此?

震驚台灣社會的鄭捷捷運隨機殺人案,就是典型的大宗謀殺案(Classic mass murder)的例子。犯罪者把自己封鎖在一個公共場所裡,然後隨機殺死所接觸到的人。

以定義而言,大宗謀殺犯 (Mass Murderers)意味著在單一地點殺了三個以上的人,而且期間沒有時間間隔。

據研究了解,大宗謀殺犯多半是因為挫折而生氣或對生活感到無助的人。犯罪者認為幾乎沒有機會可以讓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好。他們的個人生活可能達不到自己的標準,並且可能突然有了很大的挫敗、或遭受一些悲劇性的、嚴重的失落,像是失去有意義的工作。

例如:1991年的The Luby’s shooting,在美國德州的基林市(Killen),一位名叫George Hennard的人,就是因為剛失去最愛的船員工作,開著他的車衝進Luby簡餐店內,並隨即開槍殺了店內的22人。

大宗謀殺案所選擇的目標,雖然是隨機殺人,但通常有象徵性的不滿對象,或者是他們將自己的不幸歸罪或責怪的特定人。例如George Hennard一向討厭女性,他知道午餐時間特別多女性在簡餐店,在犯罪進行時,George Hennard經常選擇女性開槍射殺,當中有14位女性喪命。

大宗謀殺犯通常對槍械有很大的興趣,尤其是可以在短時間造成大量死亡人數的半自動步槍。由於這些槍械取得容易,與近年來快速增加的大宗謀殺事件有很大的關聯。此外,大宗謀殺犯通常計畫在事件中死亡、自殺或者是被執法人員擊斃。

例如:維吉尼亞理工大學槍擊案(The Virginia Tech shooting),兇手行兇後自殺。這些謀殺犯多半是社會孤立且退縮的人,缺乏足夠的社交網絡或人際支持。這些孤立可能是來自他本人不喜歡人群與缺乏適當的人際及社交技巧等原因相結合所造成。

大宗謀殺是他們去報復、支配、控制他人,或者去獲取認同的方式。例如2008年日本的秋葉原殺人事件(部分日本媒體,亦有稱此事為「秋葉原無差別殺傷事件」、「秋葉原通り魔事件」等)的藤原智大就是典型的例子。

2008年5月27日,加藤智大在手機留言板留下自己可能6月中旬會被公司開除等留言,之後數日繼續留言吐苦,怨嘆認識不到朋友、交不到女友,但遭到一些毒舌網友的嘲笑謾罵,繼而引發了激烈的網上爭吵。

6月5日,加藤智大在公司發現自己的制服失蹤,認為這是已被公司開除的意思,因而憤慨咆哮,之後再也沒有上班,並決定殺人洩憤。2008年)6月8日開著租用的貨車衝進秋葉原徒步區,下車後揮舞刀子刺傷路人,事件共造成7死10傷,聲稱犯案動機是「對生活感到苦悶、厭世,來秋葉原是為了殺人,任誰都可以。」

暴力犯罪的心理因素

對於一般暴力而言,心理學家提出了三個主要概念:

一、自我控制:

自我調節機制,人經由學習逐漸地發展並修改認知架構和概念。

二、情緒的激發:

許多研究發現,暴力的慣犯(包括少年與成人)有大量的非理性信念、具有敵意的歸因偏誤,以及常常有無法控制的怒氣。例如:1997年日本相當有名的「酒鬼薔薇聖斗事件」(神戶兒童連續殺害事件)的少年A,在日記中以及寄給警察的信中有明顯表現出憤怒的字眼及非理性信念。

信件的開頭提到:「現在,就是遊戲的開始。」,亦提及「當我殺人或導致他人身體遭傷害時,我覺得自己從持續的憎恨中獲得自由。我能夠從中得到和平。減輕我的痛苦的唯一方法—就是增加其他人的痛苦。……我把我的生命當作賭注押在這遊戲上。如果我被逮捕,我會被處以絞刑,所以警方會憤怒和堅持的追捕我。」內容還斥責日本的教育制度,寫到「強迫性的教育造就了我,一個透明的存在 」。

剛開始引起的一陣社會恐慌中,日本媒體曾將兇手的名稱誤報為「鬼薔薇」。這樣的誤報激怒了兇手,他於信中的終段提及:「從現在開始,如果你們再唸錯我的名字,或再做使我憤怒的事,我將會在一個星期內弄爛三顆蔬菜。如果你們認為我只會殺害兒童,那真是一個大錯特錯的想法。」(少年A把其他人當作是「蔬菜」)

三、個人的行為參考點:可能是內部的也可能是外部的。

最可能發生暴力的情形是,參與者處在情緒高度激發的情況下,尤其是在憤怒時。情緒的高度激發似乎會降低個人對於內在行為標準和自我意識的注意。而且,情緒的高度激發似乎也會令人對於自己的行為感到較少的責任感。

犯罪者經常會說:「不知道什麼控制了我」或是「我無法克制它」。總之,情緒的高度激發會使人們有「不經大腦」的行為,也更容易受到外在刺激和事件的影響。事件之後的「模仿犯」、「模仿效應」,就是從而受到啟發而跟隨之犯案。

六項心理內在策略

我們總會聽到犯罪者犯案之後,記者會跑去採訪犯罪者的鄰居或同學,他們一般會表示看不出來犯罪者是這樣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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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Ep2:走進戰火下的創傷現場,救援行動如何重新牽起人際間的珍貴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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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Ep2聚焦於戰爭中最大受害者──砲火下流離失所的人民,節目透過影像與聲音,帶領觀眾凝視全球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

由李漢威、蔡尚樺聯手主持的直播節目《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第2集已於6月14日首度播出,本次特別邀請華人紀實攝影師張雍、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李紹齡對談,帶領觀眾凝視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聆聽相遇與別離的故事,也讓觀眾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以及他們對於每場救援行動專業審慎的態度。這些因你我支持而促成的救援行動,都是為了重新牽起人際間被鋼鐵與火藥所摧毀的繫帶,世界展望會的工作人員則背負著託付與使命親臨現場,陪伴人們度過戰火下的煎熬苦難。

「我們不只看到《月球背面的逃難場景》,還聽到月球背面的哭聲,所以世界展望會從來沒有選擇,只有無條件的接納與支持。」

數據解析:你我未曾意識到的「月球背面」

俄烏戰爭打響至今已逾三個多月,因戰事被迫離家的難民人數也急速攀升。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統計,截至5月29日已經有超過680萬人自烏克蘭境內出逃至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等鄰近歐洲國家,國際移民組織(IOM)的一項研究也預估有將近800萬人在烏克蘭境內流離失所,總計相當於將近四分之一的烏克蘭國民因為無情戰事淪為難民。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當烏克蘭戰事成為網路熱搜的同時,歐洲大陸遙遠的另一端也存在一群面臨相同困境的人們。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的統計數據,截至2020年底全球共有8240萬人被迫流離失所,受俄烏戰爭影響產生的難民僅占全球難民總數的18%。這意味著全球戰火不只存在於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當我們揭開數據,就會發現其中還包括敘利亞內戰、阿富汗戰爭,以及中東或非洲部分地區長久性的區域武裝衝突。而更令人不忍的是,在8240萬流離失所的難民中,兒童人數占比竟高達42%,這些本與戰火紛爭最不相干的族群,卻需要承受這一切悲劇性的後果,甚至改變了他或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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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節目來賓張雍提供
隨著天災人禍不斷發生,從數年前的敘利亞、阿富汗,再到近期的烏克蘭,難民遷徙事件的發生愈發頻繁,甚至連進行多年難民紀錄的來賓張雍都想不到,短短十多年內竟會連續看到如此規模的難民潮。

走入真實現場:救援最前線的世界展望會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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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根據世界展望會統計,敘利亞十年來戰爭的影響為例,已有超過6000名孩童喪生於戰火,也導致超過2百多萬名孩童無法上學或生活發生問題。

「在普遍國際的人道救援中,有一種描述是『戰爭已經逐漸敘利亞化』。」國際戰火衝突的時間拉長,不只剝奪以千萬計的孩子們在正常生活環境下溫飽、健康成長的權利,複雜的環境更讓兒童拐騙及販賣、女性保護問題隨之而來。

這些數字不只意味者數百萬家庭的不幸遭遇,更是戰爭對社會關係的撕裂創口;只有當我們直視數字時才會猛然驚覺,原來世界比想像的更加不平靜。特別來賓張雍也感慨道,這些數字正是驅使他走入現場的動機之一,他想要與人們面對面的互動,相處、攀談、接觸……藉此豐滿個體生命的輪廓,讓人真正為人,不再只是數據中的千百萬分之一。而就在奔走無數逃難前線,體會萬千生離死別後的某天清晨,他一如往常地在路上慢跑,突然瞥見有隻毛毛蟲正緩慢地在路上爬行,於是他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其安置路旁,又跑了幾步以後,他猛然發現道路上竟然還有好幾十隻毛毛蟲。但因為能力實在有限,無法將所有毛毛蟲一一安置,最終,他只好繞道而行。

當這猶如寓言故事般的親身經歷與冰冷的統計數字相互對比,它給了我們更為震撼的啟示──除了網路媒體讓我們看到的景象外,還有更多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甚至是連攝影記者都難以進入的角落,裡頭還有更多的生命也如同烏克蘭的難民一樣急需救援,而僅靠我們一己之力能做的卻非常有限。面對遙遠且數量龐大的求助者,事實上是需要如同世界展望會這般更大、更有組織的團體,才能凝聚足夠的力量,給予急需救援的人們實質幫助。

例如今年的烏克蘭難民救援行動,除了協助安置順利出逃、在歐洲國家顛沛流離的難民以外,第一時間世界展望會也進入烏克蘭,給予前線無法逃出的人們最緊急的「物資救援」,包含水、糧食、燃料等;幾經輾轉後,部分烏克蘭人也在三月陸續回到故土,此時首當其衝的就是飲用水的處置,接著便是家園重建的漫漫長路。於是世界展望會也於同一時間向當地註冊進駐、開展地方資源網絡,協助難民重建家園,從最基礎的庇護所開始向外擴充,包括生活生計、孩童教育、婦女保護、家庭與心理治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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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難民遷徙的過程中,需要面對茫然未來的巨大壓力,造成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問題,因此世界展望會於烏克蘭救援過程成立兒童關懷中心,從遊戲中抒發內心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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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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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一起幫助孩子結束旅程,重返家園!飢餓三十救援專線:(02)8195-3005 即刻救援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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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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