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台南的虱目魚小子再怎麼恐怖,都比南投的山寨恐龍公園好

無論台南的虱目魚小子再怎麼恐怖,都比南投的山寨恐龍公園好
Photo Credit:壹電視新聞截圖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論原創性,我給虱目魚小子很高的評價,當然它真的不是我的菜。但我認為,主觀的偏好,不能被放大成對自發性創作的偏見與攻擊。

台南北門的虱目魚小子真的像鬼娃嗎?真的很醜嗎?我覺得美醜是很主觀的,但是在大罵虱目魚小子超醜的之前,我認為有必要爬梳一些議題,然後再決定怎麼看待這些東西。

另外,南投草屯為了想要刺激觀光,而想東想西,要在九九峰這個地質脆弱的地方規畫「恐龍公園」,以為遊客會因此買單跑來玩;沒想到連做都還沒做,就被大家笑。究竟是網民只會坐在冷氣房裏取笑鄉下人?還是地方的決策者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為什麼每一個鄉鎮都要想辦法花錢做這個?很簡單,因為希望有地方特色,所以那個所謂的「入口意象」四個字就被喊得漫天飛舞,別的社區有,我們沒有,就輸了。如果一個社區想要一個入口意象是因為具有明確的社區發展方向、在地文化特質,還有向心力,而不需要為了弄一個東西而勞民傷財搞票選,那麼入口意象的題材就是水道渠成,不需要移植外來圖騰來「美化社區」。

因此,虱目魚本來就是台南沿海產業,就如同甲仙有芋頭一樣,是超自然的事。但是台灣地質年代如此年輕,完全沒有恐龍化石出土,在九九峰弄一個恐龍公園究竟和在地文化有什麼關係?

我相信虱目魚小子被創作的初衷是很單純的,就只是想要跟路過的民眾說「大家好」,然後對離開的民眾說「順走喔」。 以前各鄉鎮社區的出入口,頂多就只有獅子會的獅子和扶輪社的輪子在車拼啊, 那現在多了一堆交配的豬、大芋頭、鹹菜、虱目魚等等,有不好嗎?其實我覺得超好的,因為那真的只是一個單純的心意。

台南北門有說「我們希望使用虱目魚小子來刺激經濟,吸引觀光客」嗎?沒有。但是九九峰的恐龍樂園就不同了,那擺明了就是硬要想梗賺錢,還跟吳敦義要了幾千萬(虱目魚小子只花80萬,其實算物超所值),但是還沒出爐就被人家一直笑一直笑,感覺不值得。為什麼?因為大家想到草屯不會想到恐龍,而且台灣人應該受夠了假山假水式的規畫。

我知道有人會覺得虱目魚小子看起來超級不正常,因為設計圖原稿和成品真的有很大的差別,有沒有看過《亞洲山寨版玩具大圖鑑:中國、香港、台灣、韓國的奇妙玩具》這本書?對,就是那個樣子。

Photo Credit: 尖端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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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錢就那麼多啊,說不定鄉下地方能施作的就是原本製作佛像的啊,那你要做佛像的,平常不做萌感公仔的師傅來做這個本來就有一點困難,所以眼睛變全黑也不是太糟糕的事。萬一真的請來什麼了不起的知名團隊做出怪奇的大隻娃娃,我認為網民會笑得更大聲。

但是如果南投九九峰的恐龍公園每一隻恐龍都很失控呢?無法反應現今恐龍主流研究對恐龍形象的認知(例如許多獸足類恐龍都有羽毛),請問那樣的公園有教育意義嗎?要看很怪的東西只要去秋茂園就好了啊,幹嘛捨近求遠,還要跟吳敦義花幾千萬,應該把錢拿來活化邱茂園啊。

好,講半天講到重點了。為什麼阿公自己在家附近畫東西算「原創」與「童趣」?那虱目魚小子就是詭怪異的鬼娃?為什麼高雄捷運的萌漫少女明明就有點抄襲嫌疑,但是又被大讚有創意?我認為台灣人對美感這事有種尷尬感,很多公仔、手遊或桌遊的角色明明就都是複製日本動漫中的形象,為什麼沒有人拿出來批鬥?

難道是不想得罪被這種東西餵飽飽的青少年嗎?還是這些公司本身有在賺錢?那一隻虱目魚小子有犯了什麼天條嗎?違反了什麼美感定律嗎?還是說,只要不是迪士尼或日本動漫風的一切,就是台灣人敝帚自珍的土俗?

如果論原創性,我給虱目魚小子很高的評價,當然它真的不是我的菜。但我認為,主觀的偏好,不能被放大成對自發性創作的偏見與攻擊。所有的精緻必然都會從草根與粗糙現身,如果這樣的意圖和誠意能夠經過時間的考驗,再加上技術的垂鍊,其實是有機會成為令社區驕傲的象徵的。

但是完全移植外來文化卻以為能夠帶來商機的樂園呢?我就不知道了,台灣難道還缺這類缺乏在地文化連結與特色的山寨景點嗎?其實我一想到草屯,會想到過去五光十色的檳榔攤耶!可能有人覺得那個真是俗豔,可能是草屯人急欲擺脫的形象,但是去掉那個來擁抱與台灣沒有任何直接關係的恐龍,會更好嗎?

本文獲大大養成所授權轉載,原文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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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孫珞軒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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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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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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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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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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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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