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不是每個人都能選擇說走就走,那個離不開的你其實也可以很好

旅行,不是每個人都能選擇說走就走,那個離不開的你其實也可以很好
Photo Credit:Paxson Woelbe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旅行,不是每個人都能選擇說走就走,那個離不開的你其實也可以很好。

文:Eve

最近這篇文章〈為何「別擔心錢了,去旅行吧」是個蠢爆了的建議〉,在背包客界出現噓聲也出現讚聲,我重複看了三遍還是覺得蠻肯定這個說法的。

在離開台灣來到紐西蘭Gap Year之前,我在廣告業工作了三年,沒日沒夜加班當三餐的人生讓我煩厭,最後決定出走直到現在剛好一年,我不忌諱說這是逃避,也不否認說這是一個夢想。

一開始覺得自己也是提起勇氣放下一切,但是到最後實現了這個夢我才領悟到,像我這樣可以放心追逐的人,說穿了就是你無須擔憂家裡狀況的人、家裡沒有你留下來照顧也不會垮掉的人;真正勇敢的其實都是你的家人,是因為有他們堅強地留下來,守護著你原有的安樂窩,讓你無論去到哪裡最後都還是有一個安穩的家可以回,讓在外流浪的你可以放心的去認識這個世界。這個背景下的我們,其實也是一種富有。

但事實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這樣幸福的背景,對這樣的人說:別擔心錢了,去旅行吧!完全就像是對一個沒經濟能力推銷一個完全對他不實用的商品的話。

無論是告訴別人「再窮也要出國」、「在旅行裡可以找到自己」、「一個人勇敢放下一切去旅行吧」之類的文章,看在我眼裡都覺得這些標題,只能適用於「某些真的可以無後顧之憂的人」,但是對於另一個層面為了各種問題而無法說走就走的人而言,這完全是一種華而不實的說法。

對於下一餐都不知道在哪裡的人、這一份帳單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繳清的人而言,多窮的窮遊都是奢侈;對於追求其他夢想、努力挑戰職場成就、與貸款、存款奮鬥的人而言,去旅行不一定能找到自己;對於必須守在家人身旁照顧的人而言,真正勇敢的事情不是放下一切,而是面對病痛的親愛的人卻要堅強的撐下去。

這一年的放逐我體會到壯遊除了自由與放鬆,也有痛苦與壓力,這樣的感受除了正在旅程上的我們能體驗之外,其實對於不選擇出走正在為生活打拼的人而言,不也是一樣的在經歷著這些成長的磨練,只是時間、背景、目標、方式不同,只要是為自己而活,無論是用什麼方法去活,都是一樣值得令人敬佩。

Photo Credit:Viaggio Routard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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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年開始我試著為自己的生活寫點文字記錄,分享我在這世界感受的點點滴滴,也知道有些人默默看著我的Blog文章,曾經我也一直鼓勵每個人出國打工、去長途的自助旅行,看看這個世界、磨練自己體悟人生,但漸漸地我開始也感覺到,我不願當一個一廂情願的鼓吹者,如果有人真的因為受我的影響,即使只是1%的因素,放下一切去追逐這一切我自認為的「夢想」,但是到頭來讓別人出現更後悔的人生,我可以為他負責嗎?

即便這要不要出走的決定,都是個人的選擇、每個人應該要自己的決定承擔後果,但是我自己內心的考慮,我希望我能儘量不要寫出類似其他旅行部落客用推銷式的文字去慫恿人心,網路是一個公共平台,你永遠不知道有什麼樣的人會被如何的影響。

就像這幾年開始越來越多文章寫著關於「X萬環遊XX國XX天」,但是認真一看內容,所謂的省錢其實有一半是用打工換宿的方式節省住的問題,但是這些作者沒告訴大家的是,用觀光簽證去任何國家用勞力換取住宿,其實都是違法的!

嚴重的情況下被該國移民局查到屬實,除了被遣返還有可能之後要申請任何國家的簽證都會變得比以往困難,甚至我看過有人出書教大眾,出國打工換宿只要過該國海關的時候不要說實話就好。

剛開始接觸自助旅行的時候,我也一度很天真的覺得這樣沒關係吧、不嚴重吧、不會被抓吧,但後來我認識了一些中國、馬來西亞人,知道他們辦個普通的觀光簽證的手續都出乎我想像的複雜,我才明白其實我們台灣人很幸福。我們的護照可以免簽上百個國家,我真心希望大家不要濫用別國對我們的信任。

雖然不能否認說到旅行,就一定會牽扯到現實的費用問題,交通要錢、吃飯要錢、住宿要錢、景點門票要錢,就算選擇搭便車、找最便宜的巴士、吃最普通的食物、找不用錢的沙發衝浪、略過所有要錢的景點,都還是需要一定基本的旅行基金。

Photo Credit:Tom Hall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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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一個地方可以用一萬元簡單旅行,也可以用十萬元豪華旅行,於是這就在於每個人有多少本錢或是傾向於哪一種方式旅行,兩者都可以是很好的路,旅行的意義畢竟不是去比較省了多少錢或是花了多少錢。

當你內心出現了想要去旅行又擔心現實問題的時候,不妨試著重新考量自己的能力有多少,選擇你可以負擔得起的路前進,不要因為別人去了我也想去,單方面的追尋別人文字裡的瀟灑,而是要知道自己在幹嘛,其他人的批評與懷疑就也阻礙不了你了。

旅行,並不是唯一可以解脫生活瓶頸的路;旅行,也不是唯一可以探索人生意義的方向。但它的確讓我看到了除了台灣以外的遼闊世界,體驗了另一種生活,當你有能力選擇的時候,其實只是一個念頭、一個腳步就可以踏上旅程。

旅人部落客們筆中的說走就走,看起來的確很灑脫,但當你無法放下原有的生活離開,也不代表你沒有勇氣或是你就再也無法改變,學習新的事物、認識不同的人聽不同的故事、去別的城市一天散心、認真過好每一個今天,試著改變生活的腳步讓自己與現實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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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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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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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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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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