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父情結」讓女人成為「鐵娘子」,卻也可能扭曲身為女性的幸福

「戀父情結」讓女人成為「鐵娘子」,卻也可能扭曲身為女性的幸福
Photo Credit: simpleinsomnia @ Flickr CC BY SA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許多在社會上成功、活躍的女性,都被認為有認同父親的傾向。然而這樣的人若找不到可以認同的母親理想形象,只偏向父親的認同時,就容易變得孤獨而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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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岡田尊司

戀父情結、父親的認同與理想化的父親形象

對父親的認同的意義在男孩子和女孩子身上當然不同。因為通常來說,兒子會想認同父親,而女兒則會想要認同母親,一般的狀況是如此。當發生認同父親時,女兒也和兒子有所不同,不是所有的特徵都要相同,而是對父親身上的女性特徵認同傾向會比較強。

但有時女孩子也會發生對父親過度認同化的情況。那就是母親成為不了自我理想的混淆,沒有值得尊敬的人時,那個孩子就不會以母親,而是以父親為目標,想要認同。這樣的一種典型,就是父親是高學歷又具專業背景,在社會上非常活躍;而另一方面母親則是全職家庭主婦,經濟上倚賴父親,而且精神不穩定的狀態。

這樣的案例中,大多是父親在幼兒階段不太關心育兒,等女兒長大到某個階段後,要討論升學出路等問題時才會開始關心。這期間,女兒對與母親間不穩定關係會感覺負擔沉重,而當父親又輕忽家庭、不能給與自己和母親有效幫助時,便會心生不滿。因為父親對這種事情都避開不看。

然而,即使懷抱這樣的不滿,女兒從小開始就認同並自我理想化的,並非在家中整日悶悶不樂的母親,而是活躍在外的父親。這種類型的女性,會對努力提升業績之類的活動熱心,雖然得到相對的成果,卻不擅長享受快樂人生,或是交友之樂。尤其不擅長的是與男性的感情關係,或養育孩子這種身為女性或身為母親的角色,她們多半會覺得有種違和感或感到無趣。結果就是無法認同母親,對於女性或母親的角色無法用肯定的態度接受。

這類型的女性雖然容易伴隨進食障礙,但這若能從由於與母親間不穩定的依附關係想藉由認同父親來跨越的背景來看,應該就多少能夠理解了。

雅典娜情結

在希臘神話中登場的女神雅典娜,是從父親宙斯的頭裡面戴著盔甲的狀態下出生的,主宰著智慧與戰爭。精神分析醫師羅納德.布萊頓從雅典娜沒有母親、向父親尋求認同的這一點著眼,將那些不讓鬚眉的活躍女性這樣的精神結構,視為雅典娜情結。

長期擔任英國首相,得到「鐵娘子」封號的瑪格麗特.柴契爾,就是典型的雅典娜情結的例子。柴契爾夫人她輕視母親的同時,對當市長的父親非常尊崇。柴契爾自己說過「我的一切歸功於父親」。柴契爾發揮凌駕於男人之上的戰鬥力,其來源就是把父親當作自己的理想形象,從認同中產生的。然而,這個代價就是不得不多少犧牲了一個當妻子與母親的應盡義務。

與瑪格麗特.柴契爾隔著大西洋並列的應該是希拉蕊.柯林頓,她也被認為具有類似的精神結構。從希拉蕊這個名字來看,原本就是男孩子常用的名字,而她也培育出非常適合這個名字的不讓鬚眉性格。

希拉蕊的母親是她外祖母在十五歲時生下的孩子,八歲時雙親離異,因此在非常不穩定的環境中長大。連高中都沒有上,從十四歲起就被迫去做供住宿的工作。希拉蕊要是被年紀大一點的孩子欺負哭著回來,母親就會教她被打了就要打回去。

與母親相較,父親成長的境遇要好得多了。他以足球獎學金學生身分從賓州大學畢業。由於畢業時是大恐慌的時代,除了礦工之外找不到其他工作。一開始他工作得非常辛苦,但他沒有失去向上心,一步一步走上了成功。辛苦往上爬的父親對孩子也很嚴格,優秀的希拉蕊無論成績有多好,也絕不讚美她,他要求她要更好。或許一般的孩子,面對這樣的狀況也許完全就失去了幹勁。

但是希拉蕊並沒有被打倒,她繼續努力。希拉蕊最想要的是受到父親的認可。她選擇認同的對象不是母親而是父親。父親的教導被放進了她的超我,成為她管理自己的強大意志。

她從小就對政治顯現出異常的興趣,這也是受到父親的影響。她對於像父親那樣肌肉的、知性的成熟男性感到興趣。其中一人是高中時候的歷史老師,給了她很大的影響。她找到尊敬的男性,並為了得到他的認同而努力的模式,於是開始展開。

會站在這個出發點,是因為她把父親當作自我理想與自己合為一體。因此,她有著像父親一樣強大的野心、嚴格的自律,獲得以成功為目標努力的驅動力。

許多在社會上成功、活躍的女性,都被認為有尊敬父親、認同父親的傾向。即使乍看之下是反抗的情況,也是因為崇拜父親這個重要存在的關係。若不是為了補償與母親依附關係的欠缺,可以說那就更幸運了。如果從兩者皆受惠的話,就無須犧牲家庭幸福,能往事業邁進,兩者都可以享受到吧。然而找不到可以認同母親的理想形象,當產生只偏向父親的認同時,其人生就容易變得孤獨而殘酷。

這類過強的主體性,與通常身為女性被要求的角色容易產生摩擦。特別是在性關係上,女性是被動的角色。以身相許、愛撫、進入,這一連串的過程中,都必須去接受來自伴侶的行動、感覺。對於這類的女性來說相當困難。對失去自己的控制,高潮的體驗會覺得有抗拒感。這一類女性在性愛方面無法體驗高潮的案例並不少見。

在澀谷圓山町發生的東電OL殺人事件,被視為嫌犯而遭收押的尼泊爾男性,再審時被判無罪的逆轉結果,雖然再一次受到世人矚目,但不免覺得該事件的受害女性就是被這樣的精神力量所操控而如此。

被害者的父親畢業於東京大學、進入東京電力公司工作的菁英分子,但就在眼看即將升上幹部時,卻因為胃癌病逝抱憾而終。父親死時,是在這位受害女性高中的時候。從此,她更加勤奮念書,同時人也變得異常消瘦,罹患了厭食症。她不斷勤勉努力,終於和父親一樣進入東京電力公司,擔任財務分析的工作,她認真積極,並陸續發表論文。

然而,這樣的努力,是犧牲了她內在女性的欲求。她在飯店打工作為發洩的出口,這使得她的人生脫離正軌。顧客讚美她的女性特質,相對地可以因此獲得金錢的回報,促使她打開了過去所抑制的慾望。

下班後,她用與過去相同的勤勉投入賣春這個新工作。她開始做另一份工作,每天搶三、四個客人,最後即使是以兩、三千日圓的便宜價錢也要搶得客人。她還曾嘗試去主動敲公寓住宅的大門,詢問人「要不要做?」做這種「上門推銷」。還曾經跑到蔬菜鮮果店裡去拉客。這樣毫無顧忌地找對象賣春,終於導致殘酷的結局。

這個案例的狀況,是認同父親、想要達替成父親復仇的想法,也成為她勤勉努力的驅動力,讓她在工作上能勤奮努力。然而這卻扭曲了她身為女性的幸福,成了犧牲品。依據男性客人的證詞,這位女性也有「性冷感」的問題,不曾有過高潮。認同父親、具侵略性,卻以獲得身為女性自然的歡愉與自我的認同為犧牲。

書籍介紹

《父親這種病》,時報出版

作者:岡田尊司,精神科醫師、作家、醫學博士。

日本研究調查顯示,青少年犯罪率與「父親的缺席」呈高度正相關。

父親具有「煞車」的功能,就是作為制止孩子行為的功能,然後逐漸幫助孩子將此功能內化成自我控制能力。

「踩煞車」──當一個讓孩子遵守規定的父親,對孩子將來順利走進社會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有許多研究都已經證實了這一點。在成長旅程中,父親如何扮演自己的角色,悠關著我們是否會讓青少年時期的問題伴隨一輩子。

曾經,對家庭而言是絕對必要存在的父親,隨著社會轉變、家庭功能的轉換,在家庭中所扮演的角色、負擔的職務越來越無足輕重,相對的,孩子們卻與母親有了更加緊密的連結,然而這卻是人際關係產生障礙的開始。

你與父親的關係是什麼?父親在你的成長過程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妳的另一半在孩子心中又佔有什麼樣的位置?你崇拜父親嗎?亦或想超越父親?妳的丈夫與孩子的互動,是否隱藏了會影響孩子一輩子的重大訊息?

父親應扮演的角色、應達成的任務,與時俱進,一本以多元角度剖析「父親」,列舉個案深入淺出的說明,現代人必讀的心靈解放之書,讓現代父親都再一次找回自己的位置。

責任編輯:鄒琪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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