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輸出」金融危機不會拖垮全球?但中國模式已走向盡頭

「中國輸出」金融危機不會拖垮全球?但中國模式已走向盡頭
Photo Credit: Cory M. Grenier @ Flickr CC By SA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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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星期一全球大跌市,中國被指「輸出金融危機」,《這次不一樣》的作者早已警告下一波金融風暴將來自中國,但他認為中國仍有能力避免災難擴散。有分析則指出,今次將標誌「中國模式」完結。

環球金融市場經過黑色星期一(8月24日)的「大洗劫」後驚魂甫定,今日亞洲市有反彈,大陸市則斯人獨憔悴,A股繼續大跌7.6%。當大家慶幸終於同中國大跌市「脫勾」之際,也許正是時候回看這次被廣泛譽為「中國輸出」的金融危機,原來早有預告。

研究800年66個國家金融危機歷史的著作《這次不一樣》(This Time is Different),作者之一Kenneth Rogoff,是最早預測歐洲債務危機的人之一,他近年多次警告下一個泡沫爆破是中國。去年5月他說過,「 中國在過去10年經濟急速增長,以某些標準的計,其經濟規模甚至超越美國。然而,出現戲劇性逆轉的機會越來越大,硬著陸的可能性應該是目前全球經濟的頭號風險。」

《這次不一樣》的結論是:每一個金融危機,原因都是太多債。Rogoff指出,中國是典型的例子; 債務不斷上升,卻拼湊出經濟永遠高速增長的幻象。

到底中國有多少債?據紐約時報引述麥肯錫諮詢公司的報告,大陸的債務由2007年的7兆美元,升至去年中的28兆美元。令人憂慮的是,當中一半是直接或間接同大陸地產拉上關係,缺乏監管的影子銀行佔去新增貸款的近半,還有難以持續的地方債。

當然,預告中國出事的不只Rogoff一人。美國前財長約翰保爾森在年初說,「這不是『假如』的問題,而是『何時』中國金融要來一次清算,且無可避免面對一波壞帳撇銷及債務重組。」

牛津大學中國研究中心研究員、瑞銀高級顧問George Magnus上周在金融時報撰文指,8月的一連串事件告訴我們,中國模式已經走到盡頭。股市大崩圍、暴力救市無效、人民幣貶值,都表明中國已陷入轉型危機。文章批評,中國不時強調市場化,但面對市場力量時,又顯得沒信心,動用過千億元救市。這種「一會兒做拉拉隊長,一會兒做監管者」很難令人信服。

Magnus指出,中國的經濟轉型從來都是艱難,但今年的走勢表明,事情已非按計劃進展,而現領導人的中央集權,更證明對改革是一把雙刃劍,反貪腐運動遏制了經濟發展的同時,無休止的擴張路線又走不下去。在中國經濟放緩的大勢下,領導的地位、改革的決心備受考驗,而事情的發展又將左右中國未來的國運。

不過,Rogoff並不是完全悲觀,過去數星期的混亂仍有可能演變為一個「有意義的危機」(meaningful crisis),中國龐大的儲備意味當局有足夠彈藥應對,防止災難擴散,換言之,這次「中國製造」金融危機,不足以拖累全球經濟倒退。「如果一定要下賭注,還是買他們走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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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戰火後的危機!台灣天然氣10%缺口 中油準備好應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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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氣被國際視為最佳橋接能源,台灣也計畫將燃氣發電佔比調升至50%、燃煤降至30%、綠能提高至20%,以完成2025年非核家園之能源轉型目標;然而台灣天然氣幾乎全仰賴進口,若要提高燃氣發電配比,勢必要增加氣源購置,並確保原料能穩定輸入。

氣候快速變遷、全球暖化劇烈,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巴黎氣候協議》主張各國政府應減少碳排、調整能源配比,以逐步朝向100%再生能源發電的綠色未來。天然氣被國際視為最佳橋接能源,台灣也計畫將燃氣發電佔比調升至50%、燃煤降至30%、綠能提高至20%,以完成2025年非核家園之能源轉型目標;然而台灣天然氣幾乎全仰賴進口,若要提高燃氣發電配比,勢必要增加氣源購置,並確保原料能穩定輸入。

經濟部統計台灣天然氣進口比例,分別是澳洲約32%、卡達約25%、俄羅斯約10%。適逢今(2022)年3月中油與俄簽約供氣合約期滿,也因俄國總統普丁宣布「不友善國家」須以盧布購買天然氣,中油表示將不會與俄羅斯續約,現貨氣將採機動性購買,由不特定國家作為供應替代方案;然而,不指定氣源又想隨時找到符合的供貨量、熱值與船期安排來購買,供氣真能唾手可得、穩定無虞?外界都在熱切關注。

綜觀國際天然氣進出口趨勢,澳洲東部新興煤層天然氣(Coal Seam Gas,簡稱CSG)出口量持續成長,70%輸出至日本、韓國、中國等亞洲多國市場,使澳洲仍坐擁世界最大液化天然氣供應國寶座。傳統天然氣是由不透水岩石覆蓋的多孔砂岩地層中取得,氣體透過浮力經氣井移動至地面,無需抽取,但隨蘊藏量下降,需要由非傳統天然氣來補足。過去CSG熱值低,且技術未臻純熟、用水量高、恐有污染風險而無法量產;如今技術革新,能夠利用壓力變化來取得吸附於煤質基中的天然氣,同時用水量少,不致消耗澳洲珍貴的水資源,且鑽井成本比傳統多孔砂岩層天然氣低廉許多。

為供應出口所需,澳洲東岸的傳統天然氣儲量面臨枯竭窘境,未來5-7年須倚靠昆士蘭州內超過85%的大型CSG庫存,來支持生產量能,轉換為液化天然氣(Liquefied Natural Gas,簡稱LNG)滿足外銷需與其國內市場需求。澳洲政府也正擴大天然氣運輸管道佈建與效能,將北部與東部市場連接,並開發更多氣田,強化天然氣現貨供應力。我國雖然與澳洲簽約購置天然氣,但大多與西澳地區供應商交易,未與東澳產業締結合作關係,少了對新興氣源的探索,十分可惜。

對於俄羅斯「斷氣」解方,亦有增加卡達進口之呼聲,但中東區域局勢不定,恐對氣源供應造成嚴重影響。美國於1984年將伊朗列為恐怖主義國家,而沙烏地阿拉伯等中東鄰近國家也因伊斯蘭教派立場分歧,與伊朗對立,其友好國卡達也遭受波及,與多國失去外交關係,被施以經濟與交通封鎖,天然氣出口風險極高。已有烏俄戰爭作為前車之鑑,中東長久以來政局動盪,只怕危機一觸即發,造成台灣氣源將出現更大的缺口。

當亞洲國家紛紛採買東澳LNG,台灣進口澳洲LNG卻僅限於西部、尋找隨機氣源現貨氣供發電使用,不僅錯過購置先機,更難保充足貨源。東澳天然氣在國際間炙手可熱,但中油是否已準備與東澳廠商發展堅實合作關係、入手穩定氣源未雨綢繆、深化與澳洲經貿交流?除了深思熟慮,也須儘速展開東澳天然氣採買計畫,才可確保燃氣供電原料充沛、穩健能源轉型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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