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基改棉花令農夫自殺?數據說了不一樣的話

種基改棉花令農夫自殺?數據說了不一樣的話
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有說法認為印度自2002年引入基因改造棉花,導致大批農夫自殺。然而根據目前的統計數字,整體而言兩者沒有關聯,上述說法需要更多證據支持。

印度於2002年引進基因改造棉花Bt cotton,現時已佔整體棉花種植率95%。反基改人士認為這導致當地綿農自殺,幾乎已成為反基改的「常識」(「食物知情權」的文章《中央通訊社》的基改食品專題文章《蘋果日報》的訪問以及《破土》的文章)。

這些文章指,改種基改棉花令農夫成本增加,需要借貸應付,債務壓力使綿農自殺。提及的自殺數字由「平均每半小時就有一名種棉農夫自殺」、「至今已奪走25萬印度農民的生命」、「1995年至今已經有30萬名農民自殺」以至「直到數年前都還存在平均每8小時就有一名農夫自殺的情況」不等。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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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基改棉花真的導致大量農夫自殺,我們應該比較引入基改棉花前後的農夫自殺數字,而非單單列舉自殺人數。畢竟印度本身人口眾多,農民亦為數不少,只看數字不作比較無法看清事實。

《自然》雜誌2013年一篇文章表示,基改棉花沒有增加農民自殺率。根據一項研究,印度整體自殺人數由1997年的10萬人上升至2007年的12萬人,在此期間農民的自殺人數則維持於每年2萬人左右。以下這個圖表更能夠說明,農民自殺率跟基改棉花的引入無關︰

Photo Credit: M Tracy Hunter, CC BY-SA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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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是印度Madhya Pradesh省的數字,藍線代表自殺農夫的數目,紅線代表種植基改棉花的農地面積。可見此省更多地方改種基改棉花時,農夫自殺數字並沒有相應增加,甚至減少。從印度整體而言,基改棉花農地面積顯著增加,而農夫自殺數字則只輕微上升。

此外,曼徹斯特大學社會統計教授Ian Plewis指出,2011年印度農夫的自殺率為30人(每10萬人計,下同),比英格蘭及威爾斯的12人高,但跟蘇格蘭與法國相若。而且對比整個印度,男性農民的自殺率比較低。

Plewis的文章《Indian farmer suicides: Is GM cotton to blame?》列出印度種植棉花的9個主要省份。檢查數據後可以見到,自開始種植基改棉花後,僅得佔全國一成產量、排行第三的Punjab省男性農夫自殺率上升,也未及1996年水平。

Photo Credit: Vijayanarasimha, C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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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Punjab跟另一個省Maharashtra相比,兩省的綿農佔整體農夫比率,以及基改棉花種植率均接近。但後者的自殺率在1996年一直上升,至2005年左右開始下跌,可見數據並不支持「基改棉花增加農夫自殺率」。

2011年,一份刊於期刊《The Journal of Development Studies》的研究,在檢視不同調查的數據後,總結以下三點︰

  1. 沒有證據顯示,近年印度農夫的自殺率增加,跟上升的全國自殺率相比,農夫所佔比率反而下降。
  2. 整體而言,基改棉花帶來正面效果,增加產量及收入,降低農藥使用;但由於天氣、市場價格、耕作方式等因素,基改棉花在某些地點及耕作方式下表現較其他地方差。
  3. 基改棉花並非農夫自殺的成因,應歸咎於其他社會經濟因素。

當然,也不是沒有相反聲音。例如今年一項研究認為,基改棉花不宜在雨水灌溉的地區種植,並跟這些地區的自殺率有關。但目前而言,根據上述統計數字,斷言「基改棉花導致農夫自殺」的證據不足。

20150904更正
應為「棉花」而非「綿花」,感謝讀者指正。

核稿編輯:歐嘉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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