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下錯的四步棋,讓「中國夢」成為全球的經濟噩夢

習近平下錯的四步棋,讓「中國夢」成為全球的經濟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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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的強國美夢,與引領全球經濟衰退的中國經濟噩夢,何者會成真,國際都在關注; 但習近平已經下錯了四步棋,看來他的美夢很難成真。

文:高達美

9月3日的中國天安門廣場,陽光普照,1萬2000名解放軍雄赳赳接受校閱,殺氣騰騰、可以攻擊美國本土任一地方的東風5B洲際導彈首次亮相,在紀念抗戰勝利70周年這天,向世人展示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中國夢。

閱兵前一天,勉力作多的上證指數仍以小跌作收,自今年6月以來,上證指數重挫四成,今年漲幅歸零;8月11日,中國人民銀行無預警將人民幣兌美元中間價一口氣下調1.9%,創史上最高貶幅,引發亞洲貨幣戰。

接著是無止境的下滑,中國官方8月製造業採購經理人指數(PMI)為49.7,比上月下降0.3個百分點,創2012年8月以來新低;7月生產者物價指數(PPI)驟降5.4%,創近6年最大降幅,更是連41個月下行。中國人民銀行8月25日緊急調降貸款和存款基準利率,並同時調降銀行業存款準備率,中國經濟依舊看不到底部。這是另一場中國夢,不知何時才能醒來的經濟噩夢。

花旗銀行宏觀經濟學家和全球首席經濟學家布依特爾警告說,中國經濟衰退將不可避免,因為受中共政治、經濟制度限制,「中國領導人並沒有做好準備,儘管經濟有急迫救助的需求。」

自接班以來,習近平亟欲擺脫前任領導人胡錦濤一事無成的軟腳蝦形象;然而,中國政府應對股市暴跌不力、人民幣突然貶值、經濟增長放緩以及八月的天津大爆炸,在在暴露出強勢領導下的中國政府,危機處理能力仍是一片空白。

反貪急於求成
官員被整肅 補上國王人馬

「成也習近平,敗也習近平」,一名中國國家行政學院的教授直截了當地指出,過去多年中國向國際輸出通貨緊縮,但這一次卻升級成全球經濟災難的輸出者,「簡言之,除了決策失誤,還是決策!」

習近平犯下的第一個錯誤,就是反貪急於求成,讓改革開放以來建立的官員甄拔制度毀於一夕。負責掌管黨內紀律的中紀委書記王岐山自2012年以來,以反貪為名,光縣處級以上官員就查處近3700人。

問題來了,這些經由官僚體系步步爬升,歷經中央黨校接受中青幹部班研習,或至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受訓,及輪調過數個單位的官員,一下子3000多個懸缺;其中大部分職缺,由與習近平任職福建、浙江時期的官員遞補,這些人匆忙上陣,既沒受過訓、資歷也不夠,怎麼服眾?

堪稱有能力的官員被整肅,補上的都是國王人馬。習近平第2個錯誤,就是只看到反貪短期內換來民意支持,卻忽略官僚系統的反撲。自去年初起,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不斷痛斥「為官不為」的現象,「一些政府官員抱著庸政、懶政同樣是腐敗」,講了快兩年還在講,反貪已產生官員間「多做多錯,不做不錯」的現象。

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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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反撲力量
懶政成風 企業與人民受害

怠政一旦形成氣候,首當其衝還是企業主與人民。一位四川台商協會的老會長感嘆,現在要溝通問題,連人都找不到。他直言,想做事的地方官員鳳毛麟角,一方面因為掃貪行動仍如火如荼,多數官員選擇韜光養晦。一位廣東的重量級台協卸任會長以該省為例,去年僅土地出讓一個項目,每個地級市至少就有一兩百人次來審查。

許多台商強調,反貪後雖然送禮、請客吃飯大幅減少,但讓許多當地政策中斷,與官員溝通管道幾被堵死,反而增加企業營運成本。

一家總部位於天津的台資西藥原料進口公司總經理表示,中秋節將近,以往總要與海關的老朋友聚會,一方面聯誼,一方面順帶打聽進出口程序、產品稅率歸類等有沒有新規定與作法。但今年連有20年交情的老官員也不敢出面參加,在堅壁清野的防堵下,台資企業叫苦連天。

台商畢竟敢怒不敢言,反貪引發的官員間鬥爭的外溢效應就非同小可。今年6月12日以來的中國股市暴跌,外界第一時間被陸媒引導研判是外資作空。如同一位中國分析師所說,人民幣資本帳不能兌換,外匯管制、外資透過QFII(中國合格境外投資機構)及RQFII(人民幣合格境外投資者)投資A股的金額如九牛一毛,完全起不到擾亂市場作用。上一波上證指數自2007年底6000點高位緩步跌,且是受到全球金融風暴影響,這次則是自由落體式下跌。

北京消息指出,這是前領導人江澤民與前總理李鵬,不滿反貪以來,李江人馬頻遭查處,透過太子黨利用大型中央級國企作空,引發恐慌性賣壓、製造暴跌。

擴權不放權
大小事一把抓 架空李克強

習近平帝王式的統治風格,只懂向上收權,不知往下放權,是他第三個失當的決策。中國人稱為「習大大」的習近平,人高馬大,大小事也一把抓。國台辦一名局級官員說,他握有控制權是毫無疑問的,但無論什麼事情,都要事先獲得他的許可。過往由總理主抓的經濟事務,習透過中央財經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劉鶴架空李克強,讓李變成單純執行決策的執行長。

但當這波看不到盡頭的經濟危機大浪來時,習派人馬卻又不斷放出李克強須負責的聲浪。中國事務專家、香港中文大學教授林和立強調,在這場危機下,李克強的地位無疑更危險,「若情勢惡化到習近平得找代罪羔羊,李克強就是人選」。

李克強會束手乖乖就擒嗎?與此同時,一股不滿習集權式風格的勢力也在醞釀,據聞正是以國務院副總理、共青團派大將汪洋為首,還有中國國家副主席李源潮等人,正默默私下鴨子划水,深耕反對力量。

看外不看內
忙拚強國地位 搞不定經濟

看外不看內、搞政治卻不弄經濟的決策風格,是造成習近平主政下的中國內政焦頭爛額的第4個主因。作為自鄧小平之後首位黨政軍一次接班的領導人,習近平急於要求鄰國對其大國崛起埋單,卻輕忽國內事務;在內政上又只專注於建構集權決策機制,以及肅清反對官員與干政老臣,對國內經濟不夠重視。

「各級黨委和政府要增強改革定力、保持改革韌勁」,習近平8月18日主持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第15次會議,表面仍宣示中共18屆三中全會全面深化改革的目標時,其實整個班子早就自改革退守。

「看中國我只關心兩件事,一是習近平的人身安全,二是經濟。」一名北京大學教授年初的預言,似乎成真。喜好一人決策的習近平,如何解決重重危機,看來他還是相信救世主只有他一人,隻身孤影的他,正是中國此刻的寫照。

本文獲財訊雙週刊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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