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老化」跟全球暖化一樣嚴重

「心靈老化」跟全球暖化一樣嚴重
Photo Credit: JB Mellquist CC BY SA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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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陣子我的新創公司收了一個高中生做實習生。很多人都認為年輕人是爛草莓,我的看法是草莓若是要變成堅強的蘋果,就必須要有嘗試錯誤的空間,所以我們試著依據他的興趣發派一個小任務給他——在期限內完成一個關於品牌宣傳活動的小短片。

任務結束後我問他:「Peter,完成這個任務後你感覺怎麼樣?」

Peter:「有一點成就感,但是坦白說期限的壓力帶給我一種「限制」的感覺。我平常是很容易有靈感的,是不是期限的壓力扼殺了我的靈感?」

我:「這有可能,那你覺得這一段經驗中你獲得了什麼,是你在未來工作與生活中可以運用的?」

Peter:「我想應該是不可以給創意人有時間的壓力吧!」

這聽起來感覺像是「消極」的不可以去做什麼,但如果他希望這一段經驗,能給未來一個改進的方向,可能要去想想有哪些「積極的作為」,可避免重蹈覆轍,又能讓未來更順利。

例如,除了消極地認為創意人不該被期限所限制外,Peter可以積極地思考如何在生活中建立「累積創意能量」的良好習慣,在不可避免為創意工作設定期限的狀態下,這個好習慣就是他最大的武器。

這段話讓我萌生了個有趣的想法。上一篇文章中我提到「旅行是一種異地的反思」,反思的目標則是為了要改變,讓生命往前邁進。所以我們可以反過來說「反思是一種原地的旅行」,它讓我們穿梭在過去、現在、未來之間,讓我們可以在「當下」釐清「過去」的事情為什麼發生,並且積極的將結論用在「邁向未來」。反思是一種積極促進生命前進的有機系統。

如同我們的身體有它運作的邏輯,依靠心臟、血液、免疫系統來維持它的運作。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透過飲食中營養的攝取而成長,不同的人有高矮胖瘦的差別,也會因為歲月慢慢產生皺紋、白髮等老化的特徵,這些特徵顯示身體的機能在退化。

將我們的心靈類比身體的運作,維繫我們的心靈一直不斷成長的,是生活中很多不同的經驗,如工作、生活、情感等。如果我們希望這些經驗可以「累積」,可以幫助我們的心靈「前進」,我們就必須透過反思去瞭解:過去的某些事情為什麼會發生?為什麼事情不是如我所想像的那樣?很多的「為什麼」,幫助我們從經驗中學習,這是心靈成長的重要動力。

反思的最終目的,說穿了就是一種反覆進行的「自我期待管理」。假設有個上班族做了一個決定,辭去了高薪的工作回家鄉種田,原因是他反思了過去的幾年,在工作崗位上自己感到不快樂。雖然賺了很多錢,但是一成不變的工作型態,和盲目追求利潤的績效管理制度讓他窒息,他認為自己可以做更有意義的事情去影響其他人。

這個反思幫助他釐清了對自己的期待,這沒有對或錯,可能有另外一個在同樣工作崗位的人,在同一個時間點做了反思,卻有著完全相反的結果。因為工作優渥的薪水所帶來生活型態的滿足感,對他來說可能遠遠大於對工作的不滿。

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對自己有著不一樣的期待,但是不習慣反思的人很可憐,就好像在原地踏步一樣。當我們惰於反思成了慣性,久了我們會喪失「從經驗中學習」的能力,就好像身體機能的「老化」。我們喪失了對自己的期待,喪失了前進的方向感,也喪失了生活的樂趣,我們兩眼無神,每天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下來,或是為什麼正在做這件事。

這個問題對年輕人來說尤其可怕,青春的肉體裡裝著一個老化的心靈,很多事情不受自己意念控制,也常常以為自己在「面對現實」,恕不知在缺乏反思的習慣下,處處被「別人所定義的現實」給重重困住,落入一個深不見底的大黑洞裡,自己甚至連被困在洞裡的意識也沒有。

如果說我們的生命由「身體」和「心靈」組成,對身體來說,我們無法不吃不喝不睡,因為身體要維持運作。同理可推論,對心靈來說,不反思的我們雖然不至於死掉,但是心靈並沒有因累積而成長,久而久之就會與肉體分離,形同「靈魂出竅」。

我覺得人類因不反思所造成的「心靈老化」,是一個可以類比於「全球暖化」的可怕危機。設想我們的社會裡處處活著靈魂出竅的殭屍,面對問題與挑戰時,不會反求諸己,只會推卸責任與問題,這也難怪很多社會問題一直像是百慕達三角洲般難解,也難怪政治人物都很難讓大眾滿意,因為我們連自己的「心靈抗老化」都做不到,遑論那些國家大事了。禮記大學篇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是故無力修身者難以平天下。

曾子也說:「吾日三省吾身」,茄子皮也想提供大家兩個「鍛鍊反思」的方法,和大家一起行「心靈抗老化」的運動:

  • 短期:每日價值二省運動

每天花五分鐘思考今天「最開心的一刻」和「最不開心的一刻」各是什麼。記住一定要思考「為什麼」,累積一陣子(至少一個月)之後可能會有重大發現,知道什麼原因驅動自己開心,可以積極創造;什麼原因讓自己不開心,可以努力避免。

  • 中、長期:失敗與成功大事記

每隔幾個月或半年、一年,給自己一段空檔,列下過去那段日子的成功與失敗經驗,思考為什麼發生。可以重新釐清「如何定義自己」,如何定義「成功」與「失敗」,並且決定接下來的日子,自己應該如何期待自己?期待自己變成什麼樣子?

想要有健康的人生,除了維持「健身」,也要定期「健心」。反思就是一個很好的健心運動,讓我們一起抗心靈老化,從自己開始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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