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棒球夢的真相:你有3%的機率可以上大聯盟,然後剩下的人連去麥當勞工作都沒機會

這是他們棒球夢的真相:你有3%的機率可以上大聯盟,然後剩下的人連去麥當勞工作都沒機會
Photo Credit: James G @Flick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那群和棒球學院簽約的選手中,只有不到一半的球員能夠得到去美國新人聯盟發展的機會。這些到達新人聯盟的球員又只有25%的人能夠拼上1A,至於真正登上大聯盟留下打數紀錄的僅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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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Jacky

今年4月2號,多倫多藍鳥隊的看板球星包提斯塔(Jose Bautista)在基特(Derek Jeter)創立的【球員論壇 The Players’ Tribune】上刊出一篇標題為《循環》(The Cycle)的文章,內容談的是拉丁美洲球員,特別是來自包提斯塔祖國—多明尼加的球員,在美國追逐職業棒球員生涯時面臨的種種困境與難題。

包提斯塔寫這篇文章的靈感來自於更早以前,大概在2月中,由海盜隊明星麥卡臣(Andrew McCutchen)於同一個平台刊出的文章《被遺漏的一群》(Left Out)

文章中麥卡臣針對美國棒球圈對非裔黑人族群蓋起的巨大屏障提出質疑和議論,也談到部分美國高中球員很羨慕拉丁美洲球員不必經過選秀這關就能直接獲得高額簽約金,他所帶出的議題和美國年輕球員的觀點激發了包提斯塔提筆的動機,讓包提斯塔決定站出來為年輕的拉丁美洲球員發聲,揭開這些球員看似不必受選秀牽制背後的心酸血淚。

包提斯塔根據他在美國棒球圈奮鬥的多年經歷和所見所聞,用淺顯易懂的文字描述拉美球員來到美國後遇到的語言隔閡以及文化衝擊。

出身自多明尼加少數的中產家庭,包提斯塔很幸運的受過高中、甚至大學教育,西文、英文都很流利的他深知自己在多明尼加和拉丁球員的社群中是非常幸運的一群,而他也了解以他扮演的角色和達到的社會成就,他必須為同胞肩負起更大的責任。

所以在文章裡,包提斯塔一方面揭露多明尼加當地的貧窮狀況和年輕球員的糟糕待遇,另一方面不斷強調「教育」在業餘、職業運動員身上的重要性,他呼籲大聯盟球團應該正視拉美球員教育不足的問題,建立更完善的教育輔助計劃和配套措施。

每一年都有數以百計的多明尼加球員前往美國追尋棒球夢,但他們絕大多數都只有中小學的教育程度。

包提斯塔沈痛的說道,在這麼多拉美球員當中最後真的能上大聯盟賺大錢的只有不到3%的菁英,剩下絕大多數的人要不是退出棒球圈,就得在體系裡找尋其他低階工作。

這些沒辦法升上大聯盟的拉美球員,不僅僅無法圓上大聯盟的夢想,他們更沒有受過足夠的教育讓他們很快找到其他工作分擔家中經濟重擔,沒有高中文憑的他們想去麥當勞工作卻只能碰壁,如此嚴重的問題導致多明尼加和其他拉美球員家庭的經濟惡性循環。

人生前20年唯一做的事是打棒球,教育程度低落,進美國棒球體系因語言不通、溝通不良逐漸被邊緣化,最後被淘汰離開棒球體系卻又沒有足夠的語言技職能力找到能夠養活自己的工作,赤貧的命運和永遠償付不清的經濟重擔週而復始,一次又一次的上演。

包提斯塔通篇文章的核心價值在於,他希望我們能把這些年輕的拉丁球員當作真正的「人」來看待,而不是只是一些冷冰冰的新秀排名和棒球數據。他認為雖然大聯盟部分球團已經著手改善環境,處理這些議題,但如果所有球團皆能夠更回歸待人的本質,重視這些球員棒球場下的人生和際遇,大聯盟的整體環境會變得愈來愈好,棒球也才不會成為絕大多數被淘汰球員的人生絆腳石。

筆者日前閱讀完這篇文章後,深深被包提斯塔字裡行間包覆的責任感與期許打動,也對他提出的議題和困境深感憂慮。

雖然台灣棒球圈比較沒有類似的問題,但這篇文章呈現出「教育為社會進步原動力」的普世價值:

無論在什麼領域,教育都能夠扭轉一個人的人生,讓每個受過正當教育體系的人得以擁有追逐自己夢想的權利,乃至反饋於社會,為社會帶來正面力量。拉丁美洲年輕球員所面臨的教育資源缺乏問題,值得大聯盟球界深思,也值得棒球迷投注更多關注。

以下筆者用翻譯的方式將包提斯塔的文章《循環》(The Cycle)呈現出來給各位讀者參考,希望能夠讓更多人知道包提斯塔想傳達的訊息,也希望大家如果有時間可以直接閱讀包提斯塔的原文文章,或許會有更深刻的感觸:

Photo Credit: 翻攝自 theplayerstribune
《循環》

我試著把電話拿給我的隊友聽,他們卻像看到炸彈一般抗拒我手中的話筒。我把話筒丟到他們其中一人的手上,他卻舉起他的手說:「不要,真的不要。」

我走到另一邊把話筒交給另一個隊友,他卻搖搖他的頭。我環視整個房間,只見其他5個人把我當瘋子一樣的看著我。

最後我說:「打電話叫個披薩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還是沒有人願意接過話筒。我搞不懂為什麼會這樣。

那是我選秀上了之後,在佛羅里達布雷登頓延長春訓營裡的第一個晚上。我花了一整個白天簽署各種文件,處理完之後已是晚上7點,營裡附設的餐廳已經結束營業。我走向我的車子,心裡盤算著去買一些速食吃,此時我從身後其中一個宿舍房間聽到熟悉的聲音:帶有多明尼加腔調的西班牙話。

我回頭加入了他們,先介紹我自己,接著和他們聊起天來。他們其中一人說他好餓。當時我困惑的問:「難道他們沒提供食物嗎?」他們解釋營區餐廳供應最後一餐的時間是下午5點,通常到了晚上他們又會覺得餓。

他們是一群沒賺多少錢的年輕小聯盟球員。他們沒有車,所以他們很懂得如何利用晚餐時間從營區餐廳多帶一些食物回去宿舍,貯藏起來以備不時之需。他們帶回來的食物很多元,有香蕉、花生果醬三明治、士力架巧克力棒等。

當時我只是菜鳥,才剛簽下第一筆合約,初來乍到,所以我覺得幫大家訂個披薩吃應該不錯。

那時候是2001年,還沒有線上訂餐,所以我從電話簿裡找到一家披薩店然後跟大夥說:「來,我不太清楚你們喜歡什麼口味的披薩,你們可以一個一個跟他們說你們要點什麼。」

緊接著就是大夥開始用一副「還是別了吧」的表情看著我的尷尬時刻。我已經按了電話號碼然後試著把話筒交給另一個人,卻徒勞無功,只得到一堆空洞、瞪大著的雙眼。

最後,他們其中一個人尷尬的說:「嘿,我們不會說英文。你還是自己打吧,不然交給我們的話,我們也只能把話筒在6個人手上傳來傳去拼湊出足夠的英文單字來點餐。」

這個故事是希望提醒大家,對於拉丁美洲球員而言,克服語言障礙、登上大聯盟是一項極其艱鉅的任務。

如果正在閱讀這篇文章的你是擁有一份不錯工作的美國人,請想像你現在回到17歲,那時的你才剛開始追逐你的夢想,但你人卻身在中國,你什麼人都不認識。你有3年的時間證明自己能夠勝任你的工作。歐對了,你所有的主管都講中文。他們給你一間宿舍,裡面除了廁紙什麼都沒有,而你的其他3個室友都是美國人。

而且你的中文程度甚至連訂個披薩都沒辦法。

Photo Credit: 翻攝自 theplayerstribune

我很喜歡麥卡臣(Andrew McCutchen)之前寫的文章,裡面談到身為一個出自窮困家庭的美國小孩,他成長的歷程以及追逐大聯盟夢想的經歷。麥卡臣文中有個觀點讓我覺得很有趣,他說他很羨慕在多明尼加長大的小孩,因為他們可以在16歲時就簽下職業球員合約,得到全家人都迫切渴求的簽約金。

他的想法給了我撰寫本文的靈感,談談在早早獲得簽約金的背後,多明尼加球員的遭遇與困境。

我真的非常幸運,在多明尼加的一個中產階級家庭中出生長大,但能像我如此幸運的多明尼加人不多。我從小到大的玩伴們多數來自赤貧家庭。他們大部份在家裡踩著的是泥沙地,家人也負擔不起一些生活基本條件,例如每日三餐,更別說什麼釘鞋了。

在多明尼加,上大學、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接下來40年過著安穩的生活,基本上就只是個夢想,不可能成真。對於第三世界國家的人民而言,他們沒有那種選擇。你們肯定經常聽到這些令人鼻酸的故事,對吧?但你們幾乎都視而不見。對那些窮孩子來說,靠著努力打球最後爭取到一張職業棒球隊的合約,那種感覺就像中了大樂透。但事實遠比這複雜得多。

現在我來講講如果你是一個天賦優異的多明尼加球員,你會遭遇的經歷:

在12、13歲的時候,你會進入多明尼加許多棒球學院的其中一所就讀。「學院」這個名字讓那地方聽起來像是一所學校,但其實它們大多數比較像棒球農場。你的家人簽下一張同意書後,你就得離開校園,到地處偏僻、設備簡陋的棒球學院訓練。

國家沒有法律規範管控這些學院,它們是由一群被稱作「buscones」(暫譯:棒球皮條客)的人經營管理的私人機構,這些棒球皮條客通常擔任棒球訓練員,也身兼球員經紀。你睡在一個擺滿上下鋪雙人床的大房間,而你每天只有兩件事可以做:打棒球、睡覺。沒有書、沒有電腦,有些地方或許會有一台老舊的電視。你在成為青少年之前就停止接受教育。在那裡,你幾乎就像被洗腦,除了棒球,其他事都不能想、不能做。

如果這一切聽起來令人難過,那你肯定是從第一世界的觀點解讀這些情況。這些孩子沒有選擇,他們只有一條路可走,而且他們已經算很幸運的一群了,因為他們至少還有一點機會爭取更好的生活。只要年滿16歲,大聯盟球團就可以像麥卡臣在他文中提到的以職業球員約簽下他們。相較之下,對多數人而言,即便是微不足道的簽約金也能改變整個家庭的生計。

在多明尼加,一個擁有4年商業科系大學學位、在銀行擔任主管的人每個月大約可賺1500美金。如果你是小聯盟新秀,你可以賺的比1500美金更多。一旦你住進大聯盟官方在多明尼加設立的訓練中心,你的生活品質會立刻改善。

你會住在像大學宿舍一樣的地方,室友不會到10個人那麼多,頂多4、5個。訓練中心裡通常設有裝配網路連線和電玩娛樂系統的電腦房,也供應正常的伙食。在那裡你一天可以三餐飽足,而且還有適當的重量訓練指導,這些在多明尼加意味著你會變得比大多數同年齡的孩子更強、更好。

但那些孩子沒得到的,是適當的教育。

過去10年間大聯盟在我的祖國設立了許多訓練中心及設備,在這方面有長足的進展,但每一年還是有好幾百名年輕球員在高度競爭下被淘汰,回到殘酷的現實世界,他們過去投入好幾千個小時的棒球訓練也因此付諸流水。

統計數字的結果更令人難以置信。在那群和棒球學院簽約的選手中,只有不到一半的球員能夠得到去美國新人聯盟發展的機會。這些到達新人聯盟的球員又只有25%的人能夠拼上1A,至於真正登上大聯盟留下打數紀錄的僅佔3%。

紅襪隊老爹歐提茲(David Ortiz)是多明尼加籍球員的典範,但能像他這樣登上大聯盟且職業生涯超過10年的拉美球員真的是鳳毛麟角|Photo Credit: Keith Allison @Flickr CC BY SA 2.0

以下是許多多明尼加家庭得到的提議:

讓你的孩子在12歲時放棄求學,追求那達成率僅3%的大聯盟舞台。他們通常非常樂意接受這樣的建議,因為他們別無選擇。你能想像在一場6年級的家長座談會向美國父母提出這樣的建議嗎?

我現在已經可以預見有人在推特上發文大喊:「所以勒?這種機會我不收分文去做都求之不得。」

這些人說得沒錯,那些孩子也這麼覺得。在我打球的這30年來,我還從來沒聽過有任何人抱怨:「跟你說,我覺得好不公平。是別人強迫我過這種日子的,我壓根兒不想做這事。」

沒辦法,這是他們唯一能走的路。

但你和他們之間有一個明顯的差別:那些多明尼加的孩子提早結束棒球生涯後,大部份只能帶著小學學歷回歸一般生活,基本上這在美國不僅難以想像而且還是不合法的情況。他們應該怎麼做?以20歲的年紀回到小學念小六?他們也沒有任何專業技術,所以沒辦法成為電氣技師或機械工。他們在過去10年的人生裡只做了一件事:打棒球。

他們很多人離開棒球圈時其實是破產的,因為他們必須把錢寄回家裡補貼家用,幫助家中的父母、兄弟姊妹和表親,有時甚至整個家族都需要他們這筆錢。

很多時候大家都忘記一旦這些球員簽了約,他們全家都會視他為家裡的經濟支柱,這種擔子和責任對一個16歲的孩子而言實在是太沉重了。(更別提那些棒球皮條客在不受法律管束的情況下和這些孩子之間訂下的商業關係,但那又是另一個複雜的故事,這邊不再多談。)

棒球為他們打開了一條生路,但大多數人都沒辦法走到最後。那些人最終只能回歸赤貧,延續這個無止境的惡性循環。

這正是為什麼就連貧窮的美國小孩也能讓大多數多明尼加的孩子感到羨慕。在多明尼加,沒有高中學歷你連在麥當勞工作的機會都沒有。

就算有一個大聯盟的夢想擺在那,多數球員最終會發現他們沒辦法圓夢,接著就進入生存模式,在小聯盟死纏爛打待到一定的時間足以申請美國公民身份,然後在美國找一份固定工作,讓他們能夠繼續把美金寄回家裡改善家中經濟。

我們可以改善這一切。即便大聯盟自2000年初以來已經做了很多努力,我們還是有很多進步的空間。

球團應該優先為這些孩子提供完善規劃的教育系統,或者至少要有最基本的技職訓練或語言訓練。現在已經有些球團試著在做了,但放諸全聯盟還沒有統一的標準。亞利桑那響尾蛇隊最近開始實施一項計畫,讓多明尼加的球員在祖國棒球學院訓練的同時,還能就學獲得高中文憑。重要的是,就算有些球員最終被球團釋出,他們還是可以留在學校繼續完成學業。

大聯盟30支球隊都應該提供類似的免費計畫。

有一個很簡單的逃避藉口是沒有時間,但任何一個大聯盟球員都會告訴你那並不是理由。如果打棒球讓你比別人多出什麼東西,那肯定是休息時間。你一天能做的體能跟訓練就那麼多,尤其是當年才16、17歲的時候。

這些孩子在學院每天花8小時打棒球、做訓練,結束之後就把剩下的時間耗在社群媒體和打電動上。為什麼不好好利用那些時間上英文課或電腦課,讓97%最終無法繼續棒球生涯的孩子們能具備足夠的基本技術,在離開棒球圈後還能依賴那些技術找到工作?

大聯盟真的可以做到從上到下貫徹教育優先的理念,而且他們會發現這麼做就跟提供選手均衡的營養以及適當的重訓一樣重要,好處也一樣多。我會這樣講並不只是從公關或道德勸說的角度出發,而是因為我相信這在商業觀點上也十分合理。

提供年輕拉美球員有系統的教育應是球團的首要任務,或者至少做到提供基本的職業、語言訓練。

在我的職業生涯中,我已經目睹無數次拉美球員單單因為語言文化隔閡而遭人誤解或污名化,案例多到我沒辦法給你一個明確的數字。現在很多球隊比較懂得變通,在小聯盟系統裡面雇用懂西班牙語的助理教練協助這些拉美球員,但語言隔閡始終存在,依然製造不少麻煩。

身為一個同時懂西文和英文的球員,我在小聯盟打球的日子裡經常被叫去協助會議裡球員和教練的溝通,幫忙翻譯他們的對話。即使是很簡單、很單純的誤會也要花10分鐘解釋。

常常我會無意間聽到有教練在抱怨某個球員很懶惰、很固執,聽到的當下我總是很錯愕,因為我知道對那球員來說棒球就是一切,他只是不知道教練要求他做什麼。有時候他聽不懂教練正在告訴他多做一點打擊練習或是用某種特定方式進行訓練,此時我就要跳出來幫教練用西班牙文向那名球員解釋,而當他了解情況之後,他就會說:「歐!原來如此,真的很抱歉,明天,明天!我明天會改善!」

然後就沒有所謂的誤解發生。但如果當時我晚10分鐘走進那個房間或沒有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呢?假如那個球員不是大牌新秀,他很有可能就會被貼上「懶惰」、「自以為是」的標籤,最後被解約。

語言隔閡絕不僅止於場上的溝通。我就曾目睹好幾名受了傷的球員,因為沒辦法跟別人溝通,害怕得不敢進去訓練室,怕會被別人知道然後被球團解約。原本的一點小傷很可能因為他們忍著痛、繼續帶傷上陣演變成難以收拾的嚴重傷勢,威脅他們的職業生涯,而這麼大的問題竟然起自於他們沒有完全理解體系運作的方式—這麼小的一件事上。

過去10年間,大聯盟在消弭溝通障礙上有顯著的進展,但還有很多努力空間。如果球團能傾注更多精力為那群16、17歲的年輕拉美球員建構一套實際有效的教育體系,我們將能挽救多少不凡的職業生涯?球團同時能因此省下多龐大的資金數額?更重要的是,那些最終沒能上到大聯盟的數百名球員能因此脫離不幸,想想看他們的人生和生活品質能有多麼大的改善。

這個議題將持續存在於棒球界。隨著近期美國跟古巴之間的關係進展,會有愈來愈多的古巴孩子開始懷抱著和多明尼加小孩一樣的棒球夢。我們這群身在大聯盟體系的人應該把這些孩子視為有感情、有夢想、會餓會受傷的「人」,而不只是一群「新秀」。

身在棒球界的我們都有一個相同的弱點:

「我們迷戀數字。很多人都把這群球員視為一堆小數點之後的數字,比如說,這個小伙子他對上左投的上壘率多少?他的天花板在哪裡?他會不會是下一個小葛瑞菲(Ken Griffey Jr.)?他會不會是下一個⋯⋯?」

這些球員只是孩子。

對球團而言,一個16歲的多明尼加球員能不能看懂三壘指導教練的暗號應該跟他能不能看懂一本書一樣重要。

延伸閱讀:

本文獲運動視界授權刊登,原文請見:包大人為拉美球員發聲:終結球界的惡性循環

責任編輯:羊正鈺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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