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看美國智庫文化:知識屬於一般大眾,而非只有少數政府官員

實習生看美國智庫文化:知識屬於一般大眾,而非只有少數政府官員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究竟什麼是智庫?在台灣這個名詞似乎不常聽到,可能也沒有多少人解釋的出智庫到底在做什麼。智庫也稱智囊團,特別對政治、商業或軍事政策進行研究並提供策略的機構,就是蒐集民意、運用學術專業做政策建議的一群人,一般獨立於政府或政黨,但也有由政府或商業公司出資組建的智庫。一個case的工作量小至一個人,大至一個團隊一個中心。

Photo Credit: Wikimedia Commons

作者:Alexa Lee

剛卸下聯準會主席職務的柏南克,己迫不及待地到華府中間派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Brookings Institution)上班。柏南克將成為該所的哈欽斯財政與貨幣政策中心(Hutchins Center on Fiscal and Monetary Policy)的研究員。

摩根大通公司首席經濟學家費洛利就說:「我仍然會密切注意他所說與所寫的東西,倒不是期待他會透露聯準會下一步政策的內幕訊息,而是因為他在中央銀行事務與貨幣理論上,仍然是世界上最睿智的行家之一。」

何謂智庫

究竟什麼是智庫(think tank)?在台灣這個名詞似乎不常聽到,可能也沒有多少人解釋的出智庫到底在做什麼。如果用個簡單的比喻,我想顧問公司如麥肯錫BCG之於私人企業的關係,可能就如同智庫之於政府一般,同為做分析、建議,差別在於方向、目的不同。

智庫也稱智囊團,特別對政治、商業或軍事政策進行研究並提供策略的機構,就是蒐集民意、運用學術專業做政策建議的一群人,一般獨立於政府或政黨,但也有由政府或商業公司出資組建的智庫。一個案子的工作量小至一個人,大至一個團隊、一個中心。

還記得我踏進Brookings大廳時,完全覺得就是個漂亮普通的辦公大樓,一樓有三到四間大小不同的會議室,還有餐廳和小書店。從格局說起,一樓大會議室是拿來專門辦研討會用的,最大的會議室離門口最近可以容納兩百多人,也有一些小的會議室在比較隱密的角落是專門給私人聚會使用的,而餐廳就是為這些研討會方便遞餐而存在。

我有參加過幾場餐會,與會者的參與名單與座位安排都大有學問,基本上他會把具有同樣興趣、領域專長的人放在一起,以「產、官、學」三種背景併成一桌,當然這只是最基本的道理,要分配的恰到好處其實更複雜。

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一樓外觀,可微微看見英文字樣 THE BROOKINGS INSTITUTION

台美智庫差異

我觀察到美國智庫與台灣智庫最大的不同是:台灣的智庫裡辦公室幾乎每間都是研究員,比較缺乏協助型的職員或專案經理,每個人都有獨立的案子要交,可能需花費較多時間於書堆與資料之中,氣氛較為安靜。

或許是Brookings是世界級規模的智庫,一個中心裡面通常只有幾個研究員,有較多協助型的職員幫忙做籌款,或是專門辦活動與行政的中心經理,整個中心的資源都是協助學者出刊、辦活動、演講等,走廊上面很多人走來走去,時常有報社或新聞台上樓採訪,一樓每天都有研討會在舉辦。

我很佩服這樣一個非營利組織的效率,這些人把每個部門、每個中心的學者文章要在哪裡發表、何時投稿、哪裡讀得到,通通每天email到每個職員的信箱裡,所有人都清清楚楚今天誰在紐約時報、經濟學人網站刊登了什麼文章。

所有部門分工之精細、行政效率之高、訊息速度傳遞之快讓我真的可以理解,為什麼Brookings能成為世界最有影響力的智庫。他們的知識與專業是從這些螢幕鏡頭、無數場公開研討會、還有如公司部門般之清楚分工而來,這些知識大多直接傳遞給一般大眾,而非只有少數政府官員。

智庫的重要性

是什麼樣的人能夠在智庫當學者?從我個人的觀察,許多在Brookings的學者都有二、三十年的政府工作經驗,當然也有單純走學術的教授或是少數身兼私人企業職位的背景。

智庫可能是政治人物休息等待時機的地方,也可能是他不希望再進入政府,希望好好做研究的所在。前者的文章可能對現今或往後的政策發展有極大參考意義,後者的文章則可能可較為客觀的論述出作者的見解。不論哪種,都對現今的局勢非常重要。

例如當危機發生,政府無法拿定主意做判斷時,往往都會立即向這些智庫學者交換意見。此外,許多政府官員礙於身分,他們可能無法隨意的與民間或他國政府交換訊息,這時就是這些智庫學者們發揮長處的時候了,例如參加官方色彩濃厚的研討會或是代表政府發表意見等。

美國智庫與台灣

正因為台灣與美國沒有官方關係,所以影響力大的智庫學者,對台美關係有很大的發揮空間。前副總統蕭萬長去年11月帶領二十幾位企業大老在智庫發表演說,希望美國支持台灣加入TPP。去年6月民進黨主席蘇貞昌也在布魯金斯研究院與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合辦之研討會,闡述民進黨政策與加強台美關係之觀點。在台灣外交有限的空間之下,不論藍綠,美國智庫可以說是台灣政治人物爭取支持、發表意見與產生更多和美方交流機會的地方。

美東時間11月20日前副總統蕭萬長訪華府布魯金斯研究所發表演說

這幾個月下來的實習,讓我體認到台灣不乏專業的智庫,但美國智庫的研究獨立性,與對知識傳播、普及化的努力非常值得台灣的智庫們參考。或許是因為美國智庫有較足夠的資源進行明確且細緻的分工,他的高效率直接加速了影響力,讓一般民眾能直接獲得知識並時常有參與研討會的機會。

但更讓我覺得美國智庫成功的原因是,美國人非常關心與他們日常生活有關的決策,他們聆聽智庫學者的意見,卻也有自己的見解,並親身參與研討會表達對政策的關心與疑慮,就連表達政治想法也是年輕朋友們聊天的話題之一。

同樣是民主自由的社會,或許我們對於知識的正確度要求可以再高一點,對於不同意見的接納還要再更廣一點,朋友間討論的生活話題可以更深一點,讓我們生活的空間有更多意見被聽到被討論到。好比沒有範圍的智庫,呼吸進知識,產生更多有意義的聲音。

本文獲洞見Insight-國際事務評論網授權刊登,原文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