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挖人眼珠、掏人心臟,但他們實行民主的時間「比美國還早一世紀」

海盜挖人眼珠、掏人心臟,但他們實行民主的時間「比美國還早一世紀」
1717年,山謬爾‧貝拉米(Samuel Bellamy)和他的海盜船員俘虜並霸佔了運奴船維達號(Whydah),並繼續沿著美國東岸行駛,打劫船隻。Illustration by Don Maitz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是的,他們要挖人眼珠、掏人心臟,但海盜有投票權,受傷的人還可以得到補償。

要找到沉船,需要在小面積的水域來來回回尋找。首先,你要很清楚沉船可能會在哪個區域,然後再利用這些儀器來來回回地找,沿著一條條路線前後搜尋。這就很像在很大的後院裡面推除草機。你先直直的推完一長條,轉彎、然後再推回來。但是在大海裡啊,這要花掉好幾天、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的時間。這不但可能是非常乏味無聊的工作。而且還很貴。

查特敦的夥伴,約翰‧馬特拉(John Mattera)是專攻陳年歷史檔案的松露獵犬。結果最後清楚指出金羊毛號所在位置的,竟是一本書、而非潛水搜尋工作。請告訴我們一些關於他在美國和歐洲搜尋檔案的故事──還有,為什麼歷史方面的研究對尋找沉船來說這麼重要?

大概從八歲起,約翰‧馬特拉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歷史迷。某方面來說,他的成長歷程很艱辛,跌跌撞撞的,但他一直都很喜歡歷史、圖書館、檔案館和珍本書商。所以,到了要尋找沉船、尤其是金羊毛號時,馬特拉其實並未打算多做什麼研究,因為歷史上關於這艘船沉沒地點的紀載似乎相當明確。

但開始搜尋不久,他和查特敦就意識到船沉沒的地方和歷史堅持的沉船地點根本就天差地遠。馬特拉唯一知道該做的,就是展開自己對金羊毛號歷史的研究,更要深入探索船長班尼斯特本身的歷史。

他前往西班牙塞維爾的海軍檔案館,打開了可能300多年都無人問津的塵封文件,經由研究那些檔案,或再結合了紐約公立圖書館與紐約的史全書店(The Strand),他可能拼湊出一段歷史,不僅是關於金羊毛號、也是關於班尼斯特這個人的。對歷史的這種洞察力,引領出最偉大的沉船發現。

你說,海盜實行民主的時間「比美國掌握這種概念還早了一世紀。」這是宣傳手法嗎?

(笑)這可是千真萬確的喲!海盜大多出身自商業海運,船長就是唯一的統治者,掌管一切。而在海盜船上,不管什麼事情,船長都會付諸表決:要去哪裡,要偷誰的東西,要怎麼偷、接下來要去哪、俘虜要怎麼辦?

海盜的標誌,一個骷顱頭跟兩根交叉的骨頭,飛揚在韋恩‧譚卡德(Wayne Tankard)在北卡羅萊納州的產業上。「小時候我們都是海盜迷。」他說。黑鬍子就藏身在「每一個轉角」。Photography by Robert Clark, National Geographic

海盜的標誌,一個骷顱頭跟兩根交叉的骨頭,飛揚在韋恩‧譚卡德(Wayne Tankard)在北卡羅萊納州的產業上。「小時候我們都是海盜迷。」他說。黑鬍子就藏身在「每一個轉角」。Photography by Robert Clark, National Geographic

船長的那一票並不比最低階的打雜小弟更有份量。如果海盜們想把船長踢出去,他們可以撤他的職或降他的階。他們可以把他放逐在孤島上、或扔進大海裡,一切都靠投票決定。即使是像班尼斯特那樣自己有船的船長,也是一樣。

他們有自己的法規,甚至還有傷患的補償計畫。船長賺的薪水頂多是最低階打雜小弟的兩、三倍,幾乎不會超過這個比例。想想看,一個來自暴君專政的商船、工時長、工作環境更糟糕的傢伙,在這裡會受到多大的震撼?他上了海賊船,突然之間對自己該做的事情竟然就有了發言權。

海盜甚至還會醫治俘虜到的商船船長,這簡直讓《冰與火之歌》都顯得乏味了。來吧,繼續震撼我們吧!

他們什麼都幹,從挖出一個人的眼珠子,切開人的胸膛、拉出還在跳動的心臟給惹毛他們的垂死之人看,你想像得到殘忍折磨他們幾乎都做得出來。但是,他們其實並不想這樣。他們真正想要的,是把「獵物」嚇個半死,他們要傳達的訊息是:「我們很瘋狂,不要惹我們。不要反抗,快投降吧。」當他們升起海盜旗的時候,要傳達的就是這個訊息。

西班牙政府最近打贏了一場對奧德賽海洋探勘公司(Odyssey Marine Exploration)的訴訟,保住了價值五億美元的銀幣的所有權。對像查特敦和馬特拉這樣尋找沉船的人來說,這條路的終點是不是近了?

看來的確是這樣。自從查特敦和馬特拉停工以後,多明尼加共和國幾十年來破天荒第一次沒有發出任何一張新的沉船打撈租約。所以就我所知,目前沒有尋寶獵人在多明尼加共和國境內工作。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公約和其他利害關係,使得私人進行的尋寶工作非常罕見。為什麼應該允許或不應該允許尋寶獵人工作,其實正反雙方都有很好的論點。

六歲的查爾斯‧紹爾正在觀察丹佛自然科學博物館展出的寶藏箱。這個藏寶箱屬於維達號,是真正的海盜藏寶箱。Photography by Kathryn Scott Osler, The Denver Post via Getty Images

六歲的查爾斯‧紹爾正在觀察丹佛自然科學博物館展出的寶藏箱。這個藏寶箱屬於維達號,是真正的海盜藏寶箱。Photography by Kathryn Scott Osler, The Denver Post via Getty Images

那也是好事,當然。尋寶獵人基本上就是為了錢才投入這行,但這些發現應該要好好的保存。

當然應該永久好好保存,但我不會說尋寶獵人都是為了錢才投入。許多人投入的原因都不只是因為尊重歷史,他們也希望找到地東西能受到良好保護,他們去找沉船是因為這是他們的興趣。如果他們去了只會搞破壞,那他們的發現就沒有價值了。

而且,尋寶這件事,不管是由私人還是考古學家執行,都是非常非常昂貴的。尋寶獵人用來為自己辯解的主要論點之一,是如果他們不去找這些船,根本就不會有別人去。有時候,也唯有那些可以從私人企業募到幾百萬美元的人才有辦法去找沉船。你會想要讓狀態良好、卻沒人找得到的東西留在大海裡嗎?還是設法找到它,希望有地方能妥善地加以保存?因為對打撈業來說,這才是最有利的做法。

為什麼你覺得尋寶這件事能捕獲大家的想像力?

參與歷史事件本來就是令人難以抗拒的事。查特敦和馬特拉帶我去到聖多明哥的文化部(Ministry of Culture),那裡有銀幣和文物,還有金鍊子。我把手伸進去,掬起一把金銀財寶。我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感覺,這是寶藏啊,金和銀就是這麼特別,還有它們發出的聲音--會唱歌耶!--會深深迴盪在一個人的心裡。光是想到有什麼壯觀的事物在外面的世界、就在我們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就是個令人非常興奮的念頭,而且好幾個世紀以來,都是這樣讓人興奮不已。

本文經《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原標題:海盜沒在尋寶的時候,他們就實行民主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士範


猜你喜歡


資料怎麼自己動?公部門的數位轉型,「數位治理」讓報稅、補助申請更簡單!

資料怎麼自己動?公部門的數位轉型,「數位治理」讓報稅、補助申請更簡單!
Photo Credit:The News Lens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隨著數位發展部的正式成立,臺灣公部門的數位轉型也邁入全新階段。我們透過專訪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的王誠明司長,帶大家認識臺灣「數位治理」發展的前世今生,以及如何應用「MyData」串聯、應用既有資料,改變我們的日常生活!

資通訊科技的日新月異驅動社會飛速發展,無論日常購物、娛樂消遣甚至是人際互動,網路與各式數位服務幾乎滿足了現代人生活過半的需求。在這樣的背景之下,不只企業緊緊跟隨數位轉型浪潮,積極開展創新技術與服務,政府部門也開始導入資料及數據分析技術,善用「數位治理」驅動公共服務模式的變革,重塑民眾對於政府服務的想像。未來數位治理不只是要讓民眾申請資料更簡便,更希望能透過資料讓企業創新,同時也做到提供客製化個人服務的目標。

從資料應用發展創新服務,結合數位科技打造公私協力的智慧政府

我們一定都能有感數位治理帶來的改變,在2021年面對新冠疫情時推出的口罩供需資訊平台、健保快易通APP、健康存摺等的整合應用服務,我們多多少少都有用過。前者透過釋出口罩庫存量及特約藥局等開放資料,促成公部門與民間社群的協力合作,將「資料」轉化成簡易使用、更新即時的便民服務,讓大家知道可以到哪裡去買口罩;後者則整合臺灣健保系統,透過數位技術將資料公開及串聯,打造創新健康平台,不只個人就醫、查詢更加方便,也奠定了後續數位醫療服務的發展基礎。

不只是民眾有感,從國際評比的角度來看,在2021年早稻田大學與國際資訊長協會(International Academy of CIO, IAC)合作辦理的世界各國政府數位評比中,臺灣在全球64個主要經濟體中排名第10名,較2020年進步1名,在整體國際中表現也算前段班。

02
Photo Credit:The News Lens Brand Studio
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

那政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數位化的呢?源頭可以追溯到1998年時推動的「電子化政府計畫」。長期投身電子化政府計畫的規劃與推動的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回憶道:

「那時政府發展許多大型網路、服務資訊上網等基礎建設,並將戶政、地政等民生領域的人工服務流程優化為電子化的線上服務,過程累積了不少可應用的資料庫及大型資訊系統;到了2017年,安全傳輸、資訊分析整合等技術也漸漸成熟,國內外都意識到『資料』是提供服務的重要元素,於是政府便開始更著重於資料的分析與應用。」

從那時起,政府秉持著讓民眾參與政府運作的開放精神,展開「服務型智慧政府推動計畫」,以民眾關切議題的數位服務為優先項目,透過開放高應用價值資料與即時分析技術,提供民間資料應用的空間,或是由機關主動開發相關服務,不只對外增強政府的公共服務能力,對內也改善民主治理的運作機制,回應整體社會的數位化需求。

資料運用思維轉變:「資料治理」作為政策發展方針

王誠明司長特別強調,雖然電子化政府與智慧化政府乍看都是透過電子產品及數位技術加速政府服務,但在執行思維上卻有根本性的差別。傳統的政府服務多半從「公共事務管理」的角度思考,例如報稅、戶政、地政等,都朝向便於管理者管理的角度去開發;但在智慧化政府的發展觀念中,政府反而會站在民眾的角度思考,利用資料開放與分析技術等方式,鼓勵公私單位開發更多數位服務。例如過去政府開放實價登錄、公車路線、空氣品質等即時資料,衍生出實價登錄地圖、台北等公車等多元應用的APP,這些都是透過資料治理來滿足民眾生活需求的最佳範例。

隨著資料治理概念的深化,臺灣Open Data的服務也逐漸成熟,甚至在英國開放知識基金會(OKFN)的開放資料國際評比中獲得世界第一的殊榮。於是2015年,國發會從「賦權」概念出發、強調資料作為精準數位服務的基礎,打造「數位服務個人化」(MyData)資料自主服務,以「民眾自主決定資料如何使用、給誰用」的核心精神,打開政府服務的里程碑。

FireShot_Capture_3744_-_個人化資料自主運用(MyData
Photo Credit:數位發展部「個人化資料自主運用(MyData)」網頁
My Data服務平台。

在過去,若民眾要到銀行辦理開戶或貸款等業務時,會因需要出示相關證明,所以得耗費許多時間往返機關與銀行辦理。如今透過MyData平台,辦理者經過不同等級的身分驗證後,就能即時將指定資料傳輸給指定機關,而且過程中民眾也可以隨時追蹤,知道資料傳到什麼地方、被誰使用;倘若資料不慎被盜用,民眾也能第一時間收到簡訊和Email通知來即時處理。

MyData平台的服務不只強化食醫住行育樂等民生領域的數位服務,王誠明司長也說,當中央與地方整合成熟之後,也希望跨足私部門,從監管力道強的金融產業開始,漸漸延伸至監管力道較弱,卻與民生息息相關的產業(如醫療),甚至期待在最終階段引入AI服務,落實資料智慧應用。舉例來說,未來民眾失業時只要告訴政府「我失業了」,MyData平台就能主動查詢、分析民眾同意開放的資料,藉由資料彙整及AI分析的智慧服務,主動回饋民眾如何申請補助、提供就業輔導等個人化建議。

由內而外深化數位治理,組織再造迎擊轉型挑戰

當政府則從「資料」的角度出發,打造新型態的公共服務模式時,「資料」不只化身為政府或企業組織間最珍貴的資產,也成為一切數位服務發展根基。不過,成千上萬的資料該如何妥善的管理、安全的傳輸、合法的應用,也成為智慧化政府發展過程的關鍵課題。對此,王誠明司長也坦言,這正是政府在轉型過程中面臨的三大挑戰:機關本身思維與行事風格的轉變、跨機關間資料傳輸的法律規範適用性,以及資料本身的個資保護問題。

shutterstock_1931787956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政府數位治理的三大挑戰:機關思維的轉變、資料傳輸的交換、隱私與方便的平衡。

所以如今政府透過組織再造,成立位階更高、權責更集中的「數位發展部」,把過去可能分別是通傳會、經濟部、國發會資管處、行政院資安處在做的事情重新整合,回應這些轉型過程中跨機關、跨領域的複雜問題,讓轉型過程中無論公私部門都有可以共同討論、解決問題的夥伴。

「數位轉型其實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它不是像轉骨一樣瞬間。它是一個持續的滾動調整,根據社會需要和當下技術,讓服務做得更好。」

王誠明司長也說,正因轉型是漫長的過程,所以數位發展部的角色就是在調整過程中能靈活運作、協調合作的機關,讓無論技術、制度、法律等層面的政府服務都能與資安會緊密結合,正確導入數位治理制度,落實資安與個資保護。

持續落實、不斷提升:數位治理永無止境

最後,王誠明司長也強調,深化數位治理不只該思考如何運用數位服務提升機關效能,也包含怎麼找出社會中沒能力使用數位服務的人,並給予幫助。若要達成這樣的目標,倚靠的就不只是技術成長,還包含整體數位環境的建置。仔細觀察臺灣社會近年的轉變,就能發現不少相似的痕跡──越來越多的數位服務不只作為應用的工具,深化公共服務效率及公民參與的可能性,還能打破傳統框架,成為新興的溝通媒介,建立公私部門之間不同的協力模式;更甚至我們還能從視訊看診、健康存摺等疫情應對措施中學習,也相信未來國家再度面臨困難或風險時,在數位治理的增能之下,可以更快速的恢復,並透過完善的數位工具解決難題,從中學習並不斷的強化精進。

國科會科技辦公室 廣告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