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團協商或許是必要的,但重點是有沒有「透明化」的紀錄和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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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黨團協商,小黨的聲音才有可能在只佔少數的狀況下,也參與討論並被考慮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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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喔,什麼是密室協商啊?」坐在吧台一個三十來歲的女生A,問他身邊的另外一個女生B。

「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呀?」B反問。

「前幾天看到時代力量候選人在攻擊柯建銘,說他跟王金平是密室協商。結果過了幾天,我又看到田秋堇有一個在推薦柯建銘的影片,講說很多的法案之所以可以過,都是透過協商才有辦法,然後我就在想,這樣聽起來協商好像不是壞事,但冠上密室協商的時候,好像又不是好事。但就不知道到底所謂的密室協商在立法院來說,到底應該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

「你這問題問的滿好的,不過我覺得在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們必須要把兩個東西分開來看。一個是黨團協商,一個是密室黑箱。」

「密室黑箱字面上我聽的懂,就是不透明不公開嘛,但是黨團協商又是什麼?」

「黨團協商是一個在立法院運作的流程中,有明確被定義出來的議事規則。簡單來說,審法案的過程裡面,必然會遇到大家對法案沒有共識的時候。當他們遇到這個狀況,不同的黨團是可以透過黨團協商的機制進行立法細部的討論,在討論的過程中,可以修改原本的提案,討論出一個各黨團都可以接受的方案;這部份的運作,跟我們平常看到新聞報導立院質詢不太相同。

在立院質詢你要發言都要去登記,發言人一定要在台上講話,每個人發言時間也都有所限制。黨團協商的話就比較像是我們大家找一個大廳坐下來,你一言我一句的討論內容,而不是像質詢在過程中,有發言登記與發言時間的限制。如果說質詢像是站在演講台上你一來我一往的辯論比賽,那協商就比較像是在一個大圓桌上聊天討論。」

「這樣聽起來,滿合理的呀。」A點點頭。「這就有點像是在公司討論一個活動企劃一樣,我們常常都必須要坐下來慢慢聊。如果像辯論比賽那樣的形式,很難有太多的想法交流,因為對談討論本來就有可能發生你一言我一語的狀況,而想法常常就是在這個過程裡面去激盪產生的。」

「而且你去想一個狀況喔,就以你說活動企劃為例子,雖然公司可能為了要做一個企劃而定期每週開會,可是我們常常為了讓那次的開會要順利,很有可能在過程中想到什麼就先去找相關的人員私底下先討論確認。」

「對呀,正式的會議還是要開,但是你不可能什麼大小事全部都真的到會議的時候才來喬啊。」

「你說到一個重點了。就是我們在實際上做事,整體的會議要開,但還是會需要私底下各自去喬很多的細節。如果我們在做公司的事情會遇到這樣的狀況,那我相信在處理國家更複雜的事情上,就不太可能完全避免不需要喬事情,所以我覺得黨團協商本身是一個必要的存在。不然說真的,如果什麼東西都靠表決,那絕對多數的政黨一定都直接佔上風。

Photo Credit: 柯建銘

過黨團協商,小黨的聲音才有可能在只佔少數的狀況下,也參與討論並被考慮進去。所以問題並不在於黨團協商要不要廢,我覺得他是沒有辦法廢的,廢了以後就是都用表決就好,那又何必討論?那小黨永遠吃虧,什麼法案都不用提了啊!」

B說到有點激動,喝了口水緩緩,又繼續講話。

「問題在於黨團協商的過程應該要透明化。我們自己公司在開會,那是公司的私事,那當然不需要對外透明;可是在立法院立法,是人民納稅、並且人民投票選出的立法委員才可以在那裡立法,那我們當然有權要求了解立法過程到底是怎麼樣。現在為什麼黨團協商被人家說是黑箱協商、密室協商,問題不在於協商,而在於那個協商的過程,留下的紀錄人民是無法查閱的。」

「那像你剛剛說黨團協商在立院運作是有備明確定義的,那留下會議紀錄這個部份有被定義嗎?」A問道。

「答案是有的。在立法院職權行使法裡面,實際上有提到黨團協商需全程錄音、錄影、記錄,併同協商結論刊登於公報。可是如果你真的很認真的去翻立院公報的時候會發現大部分的黨團協商紀錄只用一句「目前協商中」帶過,然後只寫了協商的結論。也就是說你只知道結果,但這些結果當初是怎麼被討論出來的?是誰提了哪一條?誰又不贊成哪一條?這一些你完全不知道。」

「那既然有這樣規定,那他們總應該要有錄音錄影檔留著可以備查吧?」

「公督盟就曾經去問過,現在的狀況是黨團協商的錄音只提供院內的委員申請,而且是要當天有參與的委員才能申請,而且他也只能申請他自己發言的那一段錄音,也無法申請完整的協商過程錄音紀錄。」B一邊說一邊聳聳肩。

「好諷刺喔,法規上寫的很好聽說都要紀錄啊,可是實際上紀錄根本就無法真的被公開,那難怪人家會說是黑箱密室。」A皺了皺眉頭。

「我覺得協商是不可避免的,可是我也不喜歡有些政治人物用:『因為協商不可避免、而為了喬事情所以必須黑箱不能公開。』這是故意把協商跟不公開兩件事混在一起講。他們會說:『如果協商完馬上公開內容,那根本不敢做協商,因為政治本來就會有條件交換。』那我就說,可以不用馬上公開啊。

一任立委一共要做四年耶,那你第一年協商的紀錄,不用在當下馬上公開,一年後公開總可以吧?重點是那個紀錄應該要被留下來,讓人民知道這些法為什麼會是我們現在看到的樣子。既然法規賦予黨團協商的權力,那就必須要讓人民可以監督。這樣才能真正避免這些立委濫權啊!」

責任編輯:孫珞軒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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