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學研究︰暗示的錯誤訊息較難更正

心理學研究︰暗示的錯誤訊息較難更正
Photo Credit: 3dpete, CC BY-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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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項研究顯示,假如接收了錯誤訊息,即使事後得到糾正錯誤的訊息,原本的錯誤訊息仍然會影響我們下判斷,而且透過暗示傳達的錯誤訊息更具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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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家早就發現所謂的「持續影響效應」︰當接收了錯誤訊息後,即使事後再讀到更正啟事,我們仍會不經意地受原先訊息影響。最新一項研究顯示,經暗示獲得的錯誤訊息,要比直接陳述的錯誤更加頑強、更難改正。

誰偷了珠寶?

「持續影響效應」一詞,最早見於一項1994年的心理學研究。該研究其中一項實驗中,參與者分成實驗組及對象組,兩組均須閱讀一系列訊息,內容關於一對夫婦在旅行期間家中的珠寶被偷。

實驗組讀到一段訊息暗示夫婦的兒子是疑犯,而其後的訊息又表示他不在鎮上(因此不可能犯案)。對照組的實驗對象,則先讀到「警方懷疑夫婦的兒子是疑犯」的訊息,然後讀到「警方不再把兒子列為疑犯」。

結果顯示,雖然實驗組後來讀到的訊息,跟暗示的錯誤訊息互相矛盾,但跟對照組相比,實驗組仍然較傾向竊案乃內賊所為,確認了「持續影響效應」存在。

其後的多項研究,均支持這個結果。各個實驗使用了不同的故事、不同類別的錯誤資訊,亦排除了記憶錯誤的影響,得出的結論是︰更正訊息可以減少原先錯誤訊息的影響,但無法將之完全消除。

暗示的威力

肯特州立大學的心理學家Patrick Rich和Maria Zaragoza最新一篇論文,探討新聞報導中暗示訊息的影響力。他們表示這項研究的起源,來自他們發現新聞報導中部份訊息不會明確表示,而只會透過暗示方式傳給觀眾。

兩位作者引述另一名學者指出,曾經有電視台在報導一家四口死亡的案件時,提到他們晚上曾於一所中式餐館進膳,電視台幾日後報導,這家人的死亡是暖爐故障所致。最終那中式餐館倒閉,相信是因為人們懷疑那一家人的死亡跟餐館食物有關,而不再光顧。

他們猜測,人們透過解讀暗示、自行推論得出的錯誤訊息,比起明確的錯誤訊息更難改正,於是設計了以下兩個實驗去驗證其猜想。

兩個實驗

第一個實驗沿用上文提及的珠寶失竊案故事,但訊息方面分成三組︰「對照組」沒有提及兒子跟珠寶失竊有關、「明示組」有明確指出警方懷疑兒子是竊匪、「暗示組」則只有暗示訊息。

三個組別又各自分成兩小組︰一組含有更正訊息,另一組則否。因此,總共有六組的實驗對象,而每組有40至61人不等。

結果顯示,在三個組別中,沒有更正訊息的組別均比較傾向認為兒子是竊匪,而在有更正訊息的組別中,「暗示組」比起「明示組」更傾向認為兒子偷了珠寶,確認了兩人的猜想。

Photo Credit: jimjarmo, CC BY-SA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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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第二個實驗中,設定大致上跟上一個實驗相同,人數亦相若。但在改正的組別,除了指出兒子當時不在鎮上外,更多出一項訊息。該訊息指警方鎖定了另一名疑犯,不但最近變賣了貴重珠寶,其女友更為該夫婦打掃居所。

以前的研究證實,提供另一種解釋比起僅改正錯誤,更有效消除原有錯誤訊息的影響。在第二個實驗中,研究人員希望測試暗示訊息在面對其他解釋時,對實驗對象有多大影響。

結果發現,更正訊息的確較有效消除錯誤訊息的影響,然而暗示訊息的組別,仍然更傾向認為兒子是竊匪。因此,實驗結果確認兩名作者的猜想,暗示訊息的影響力比起明確訊息更大。

結論︰暗示的錯誤更具影響力

作者表示,由於兩項實驗的設定均是新聞故事,以及只有一項錯誤訊息,未來需要更多實驗去驗證結果,以及進一步研究暗示訊息的影響力。

他們亦猜測背後的機制,例如可能因為暗示訊息是自行推論得出,比起被動接受的明確訊息,人們會更相信暗示訊息,所以較難更正;又可能是因為原本的暗示訊息,在認知上較難修正。但他們也表示,需要更多研究才能得悉確實機制為何。

然而作者認為這項研究的實際意義很清楚︰暗示的錯誤訊息比起明確指出錯謬,較難透過更正訊息去消除。

換言之,不論有心抑或無意,透過暗示表達的流言和謠傳,比起直接的謬論更難消滅。我們不能單純以為,在誤傳消息後,只要貼出更正啟事便能夠解決問題。跟關於「虛幻真相效應」的研究一樣,這些實驗結果提醒我們,大腦很容易被錯誤訊息影響,不應過份自信。查證和自省雖然煩人,卻對尋找真相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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