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光案二審無罪》起訴檢察官:反駁判決荒謬的三大論點

日月光案二審無罪》起訴檢察官:反駁判決荒謬的三大論點
Photo Credit: 地球公民基金會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這篇文章,只是單純想要抒發我的不爽,也想把一些想法傳遞給不懂本案法律規定的多數朋友,其實臺灣現行的環保法規,對於非常多的環保案件,並非無法可管。

文:吳明駿(負責起訴該案的檢察官)

其實我並不喜歡在網路上批評時事或發表法律意見,一來略嫌枯燥,二來容易引起紛爭,但對於9月29日高雄高分院宣判的日月光案件,我卻有些意見不吐不快,尤其是聽到某些自稱環保律師或為民把關的民意代表言論之後,更加深我撰文說明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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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日月光案件的事實,我想大家透過媒體的轟炸,應該有一定程度的瞭解,就該部分我就不想再多贅述,以下就將針對高雄高分院發佈新聞稿的無罪理由,分做三點加以論述。

壹、二審說:廢水不適用廢棄物清理法的認定,所以無法可罰!

一、其理由:

「日月光公司K7 廠之廢(污)水係經由廢(污)水處理設施處理後以管線或溝渠排放,所排放之廢(污)水非屬事業廢棄物之範疇,不適用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為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十多年來一致之函釋見解,與水污染防治法之規範目的及本院之認定無違背,自得採為本案之參考依據。」

二、我說:

事實上,二審判決只把現行環保機關認定廢棄物的標準說了一半,我來跟大家說一個完整的版本吧。

根據行政院環保署95年2月10日環署水字第0950008079號函示(下稱系爭函文,即下圖所示函文)及該單位日後補充前揭函示之相關函文內容所示,環保署認為事業於生產過程中產生之「廢棄液體(容我用此一中性的字眼,以避免後續說明之困難)」,如果從管線排放出去,就是「廢水」,適用水污染防治法的規定;如果係利用槽車或桶裝方式運輸到廠外去處理,那這時就是屬於「廢棄物」,適用廢棄物清理法的規定。

沒錯,看到這裡,大家應該傻眼了,為何同一種東西,一樣污染環境,竟然因為從不一樣的地方、不一樣的方式出去,就會換個名字,適用不同法律?而且選擇性適用的結果,還會讓同樣污染環境的行為,一個有罪,一個無罪?

這就是為何二審只敢講一半的原因,如果他把現行環保機關的見解完整陳述,就剛好坐實了人民長久對於他們的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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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導致現行環保及司法實務荒謬認定的,其實不是系爭函文,而是執法人員扭曲的心態。

系爭函文係因長興化工案(高雄地院89年度訴字第1905號案件高雄高分院91年度上訴字第1354號95年度矚上更(二)字第1號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993號)所生,當時因為該案被告抗辯那些他們用槽車載到河川去傾倒的有毒「廢棄液體」屬於廢水,應該只受水污染防治法之行政裁罰(也就是罰錢)就好,不該當廢棄物清理法之刑事責任(也就是抓去關),所以法官問了環保署的意見,才有系爭函文之產生。

如果大家仔細看看系爭函文的內容,大家可以發現其實環保署當時係認為如果將「廢棄液體」丟出去的行為,同時違反水污染防治法及廢棄物清理法的規定,同時構成兩個法律處罰之要件時,要從一重處罰,而當時承辦案件的環保署人員,到庭說明時,也表示:「會這樣區分,單純只是因為行政管理方便,實際上,廢水就是廣義的液體廢棄物」等語,並沒有如同二審所說的「排放之廢(污)水非屬事業廢棄物之範疇,不適用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為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十多年來一致之函釋見解」云云。

◎那為什麼實務會發展成現在的見解呢?

因為水污染防治法和廢棄物清理法分屬水保處及廢管處之業務,如果把從管線排放出去的廢棄液體,承認它廢棄物的性質的話,那廢管處的業務就會大增,所以主管廢棄物清理法業務的廢管處,當然不願意出函示承認「廢水」就是「廢棄物」的一種。可是行政機關怠惰就算了,法官你依法認事,為何要被別人牽著鼻子走呢?

◎你問:說了這麼多批評,到底有什麼理由認為「廢棄液體」就要適用「廢棄物清理法」的規定呢?

如果看到這裡,你心中有浮起前揭疑問,恭喜你,你已經步入水鏡八奇的領域了,啊,不,是法律人該有的邏輯中了,因為要適用廢棄物清理法的前提,就是必須該「廢棄液體」是屬於廢棄物一種。

現行廢棄物清理法是一部很特別的規定,大家如果有空的話,可以上網查查相關的環保法規,例如廢棄物清理法水污染防治法空氣污染防治法,基本上條文中都會對於該法所規定之對象進行定義,唯獨廢棄物清理法沒有。

廢棄物清理法第2條雖然規定廢棄物區分成一般廢棄物及事業廢棄物;事業廢棄物又區分成有害事業廢棄物及一般事業廢棄物,乍看似乎定義明確,但你們可以細看條文內容,以有害事業廢棄物為例,法條規定:「有害事業『廢棄物』:由事業所產生具有毒性、危險性,其濃度或數量足以影響人體健康或污染環境之『廢棄物』。」

它其實只定義了「有害」,卻沒提到廢棄物到底是什麼。這樣的條文內容,就好比你問我「什麼是人」,我卻跟你說「人分做好人及壞人,壞人又分做一般的壞人跟很壞的壞人,很壞的壞人就像是會奸淫擄掠的那種人」一樣,完全沒有回答到「什麼是人」。

◎那到底什麼是「廢棄物」呢?

最高法院其實已經有表示過見解了,在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6894號 96年度台上字第5261號判決中提到「事業於生產與活動過程中所產生的物質,且為該事業不能、不再或不願再用者,縱使該物質為有價或為其他事業之原物料,仍應判定屬出者之事業廢棄物」,所只要是符合「三不」的要件,就應該屬於廢棄物清理法所規範之廢棄物,那大家覺得日月光公司排放出去的「廢棄液體」難道會不符合「三不」的要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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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Ep2聚焦於戰爭中最大受害者──砲火下流離失所的人民,節目透過影像與聲音,帶領觀眾凝視全球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

由李漢威、蔡尚樺聯手主持的直播節目《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第2集已於6月14日首度播出,本次特別邀請華人紀實攝影師張雍、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李紹齡對談,帶領觀眾凝視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聆聽相遇與別離的故事,也讓觀眾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以及他們對於每場救援行動專業審慎的態度。這些因你我支持而促成的救援行動,都是為了重新牽起人際間被鋼鐵與火藥所摧毀的繫帶,世界展望會的工作人員則背負著託付與使命親臨現場,陪伴人們度過戰火下的煎熬苦難。

「我們不只看到《月球背面的逃難場景》,還聽到月球背面的哭聲,所以世界展望會從來沒有選擇,只有無條件的接納與支持。」

數據解析:你我未曾意識到的「月球背面」

俄烏戰爭打響至今已逾三個多月,因戰事被迫離家的難民人數也急速攀升。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統計,截至5月29日已經有超過680萬人自烏克蘭境內出逃至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等鄰近歐洲國家,國際移民組織(IOM)的一項研究也預估有將近800萬人在烏克蘭境內流離失所,總計相當於將近四分之一的烏克蘭國民因為無情戰事淪為難民。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當烏克蘭戰事成為網路熱搜的同時,歐洲大陸遙遠的另一端也存在一群面臨相同困境的人們。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的統計數據,截至2020年底全球共有8240萬人被迫流離失所,受俄烏戰爭影響產生的難民僅占全球難民總數的18%。這意味著全球戰火不只存在於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當我們揭開數據,就會發現其中還包括敘利亞內戰、阿富汗戰爭,以及中東或非洲部分地區長久性的區域武裝衝突。而更令人不忍的是,在8240萬流離失所的難民中,兒童人數占比竟高達42%,這些本與戰火紛爭最不相干的族群,卻需要承受這一切悲劇性的後果,甚至改變了他或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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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節目來賓張雍提供
隨著天災人禍不斷發生,從數年前的敘利亞、阿富汗,再到近期的烏克蘭,難民遷徙事件的發生愈發頻繁,甚至連進行多年難民紀錄的來賓張雍都想不到,短短十多年內竟會連續看到如此規模的難民潮。

走入真實現場:救援最前線的世界展望會事工

截圖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根據世界展望會統計,敘利亞十年來戰爭的影響為例,已有超過6000名孩童喪生於戰火,也導致超過2百多萬名孩童無法上學或生活發生問題。

「在普遍國際的人道救援中,有一種描述是『戰爭已經逐漸敘利亞化』。」國際戰火衝突的時間拉長,不只剝奪以千萬計的孩子們在正常生活環境下溫飽、健康成長的權利,複雜的環境更讓兒童拐騙及販賣、女性保護問題隨之而來。

這些數字不只意味者數百萬家庭的不幸遭遇,更是戰爭對社會關係的撕裂創口;只有當我們直視數字時才會猛然驚覺,原來世界比想像的更加不平靜。特別來賓張雍也感慨道,這些數字正是驅使他走入現場的動機之一,他想要與人們面對面的互動,相處、攀談、接觸……藉此豐滿個體生命的輪廓,讓人真正為人,不再只是數據中的千百萬分之一。而就在奔走無數逃難前線,體會萬千生離死別後的某天清晨,他一如往常地在路上慢跑,突然瞥見有隻毛毛蟲正緩慢地在路上爬行,於是他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其安置路旁,又跑了幾步以後,他猛然發現道路上竟然還有好幾十隻毛毛蟲。但因為能力實在有限,無法將所有毛毛蟲一一安置,最終,他只好繞道而行。

當這猶如寓言故事般的親身經歷與冰冷的統計數字相互對比,它給了我們更為震撼的啟示──除了網路媒體讓我們看到的景象外,還有更多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甚至是連攝影記者都難以進入的角落,裡頭還有更多的生命也如同烏克蘭的難民一樣急需救援,而僅靠我們一己之力能做的卻非常有限。面對遙遠且數量龐大的求助者,事實上是需要如同世界展望會這般更大、更有組織的團體,才能凝聚足夠的力量,給予急需救援的人們實質幫助。

例如今年的烏克蘭難民救援行動,除了協助安置順利出逃、在歐洲國家顛沛流離的難民以外,第一時間世界展望會也進入烏克蘭,給予前線無法逃出的人們最緊急的「物資救援」,包含水、糧食、燃料等;幾經輾轉後,部分烏克蘭人也在三月陸續回到故土,此時首當其衝的就是飲用水的處置,接著便是家園重建的漫漫長路。於是世界展望會也於同一時間向當地註冊進駐、開展地方資源網絡,協助難民重建家園,從最基礎的庇護所開始向外擴充,包括生活生計、孩童教育、婦女保護、家庭與心理治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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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難民遷徙的過程中,需要面對茫然未來的巨大壓力,造成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問題,因此世界展望會於烏克蘭救援過程成立兒童關懷中心,從遊戲中抒發內心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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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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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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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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