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想過,香港的制度使難民在狹縫中掙扎?

可有想過,香港的制度使難民在狹縫中掙扎?
Photo Credit: Bobby Yip / 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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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有人問他:「我們可以做什麼來幫忙?」,Ibrahim想了想,答:「只希望大家可以改變看待我們的ment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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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歉疚仍未得到平伏。前幾天去藍屋放映會,看《盧旺達酒店》,講1994年的胡圖與圖西族大屠殺,放映後有難民Ibrahim分享,當時不多不少抱著好奇的心態前往。

電影放完,坐我後排的Ibrahim淚流滿面,黑黝的臉龐讓他眼眶裡的淚珠更為明亮,沒有掩飾的餘地。氣氛怪異,屠殺沉重,心情未能平復,偶有觀眾偷偷拭淚,我心想,到底可以期待他有怎樣的分享呢,全場靜默,主持人也有點不知所措,眾人坐得僵直,凝視他的臉龐。

他略略說出自己的經歷,從前住在多哥,哥哥因2005年反對總統選舉的貪腐而被殺,Ibrahim延續哥哥的運動,被政府盯上,只好來港尋求政治庇護。非洲某些國家,擁有最好的鑽石、豐富的資源,因此紛亂也只能永無止境地發生。

他來港十多年,走過了艱苦的道路,頭一年在天星碼頭行乞,後來得到少許政府援助,每月1500元房屋津貼、1200元食物津貼。拿著1500元,去租房子來住,沒有房子,就露宿街頭。他們在超級市場工作,沒有工資,只換來不對等價錢的食物券。

Photo Credit: Refugee Union Hong Kong 香港難民聯會

Photo Credit: Refugee Union Hong Kong 香港難民聯會

觀眾問的問題,包括政府如何對待、收入多少、你們的情況怎樣,當聽到這些苛刻遭遇的答案,一室沉默。開始自責,他都來港十多年了,在場的自己,卻還只是在了解最皮毛的現狀問題,畢竟所知道的,實在太少。然而,這種事情都在周遭上演,很多時卻不以為然。

本來沉重得不想發言,後來還是說了些感受。街上種種的歧視,包括日常我們看到少數族群在街上流連、三五成群結集,可有想過也許是租來的房子太過窄小、侷促與惡劣?看到他們屢次偷東西而入獄的新聞,可有想過令他們找不到工作,以致讓這群人根本不能維生的社會制度?

Ibrahim的個子很大,看起來堅強而健實,當說到生存的問題,眼裡的迷惘與忍著不流的淚水,是從狹縫中來的,要麼留在家鄉被殺害、要麼流浪異鄉而得不到任何尊嚴,而這種命運,還會延續到他子女的身上。不是他們不努力,而是根本的制度問題。

在場有人問他:「我們可以做什麼來幫忙?」,Ibrahim想了想,答:「只希望大家可以改變看待我們的ment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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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鄭家榆
核稿編輯︰周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