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後的Gap Year:就因咽不下那口氣,學測前我做了個走向世界的決定

90後的Gap Year:就因咽不下那口氣,學測前我做了個走向世界的決定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出走」,可能沒那麼瀟灑,也沒那麼壯麗,對我來說,它是「暫時放逐自己」的方式與「追隨心之所向」過程,借由離開理所當然的一切,重拾三歲孩子般的好奇心,以及試探自己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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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二那年的某次模擬考中,我寫下「流浪者之歌」一文,結尾中寫道:「出走,是為了回家。」那時的我,不全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還是寫下了那段結論。

到今天,出走又回家好多回後,終於能領悟它幾分掺點眼淚、思念、成長的意含。

「出走」,可能沒那麼瀟灑,也沒那麼壯麗,對我來說,它是「暫時放逐自己」的方式與「追隨心之所向」過程,借由離開理所當然的一切,重拾三歲孩子般的好奇心,以及試探自己的可能。當然也多虧生在這個交通便利、資訊豐富的時代,我可以放心的擁抱對未知的恐懼。

升上高三的那年暑假,我茫然也敷衍的念著學測,倒是在放空時認真的想著「沒道理啊…我們朝六晚十的唸書,拼到的是一個還不錯的大學,念著還可以的科系,畢業後領還過得去的薪水。而美國的高中生,每天三點放學,過精彩的青少年生活,拼的是世界一流的大學,領的是傲視全球的薪資。」

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於是在評估赴美留學的可能性後,我決定給自己一年Gap year,除了準備美國大學入學考,也透過不同的方式描繪我對未來的想像。

Gap Year的前半年,我隨著「台灣青年氣候聯盟」在台灣的鄉鎮間做環境議題的田野調查、舉辦工作坊提升青年的環保意識,最後遠赴波蘭參加聯合國氣候變遷大會。在那裡,我看見各國青年對改變世界的熱情、對自身影響力的自信,那是一種捨我其誰的魄力。

還記得在正式大會前的「青年大會」(Conference of Youth) 裡,有一位來自菲律賓的女孩站在一百多位來自世界各地的青年前,含著淚跟我們說著那發生在她家鄉的災難(當時海燕颱風正無情的肆虐每一寸她經過的土地)。

女孩遠在他鄉,無助又心痛的請求所有人加入她的行動,運用社群媒體串聯的方式,呼籲大家正視「極端氣候將成常態」的事實。這不是美國總統候選人──川普所聲稱的「Weather」,這是有扎實科學數據的現象,而必須承擔這些悲劇的人,卻是那些與造成氣候變遷最遠的貧窮人們。看著菲律賓女孩的眼淚,所有人簇擁而上團團抱住她,我們想守住的不止是她的希望,還有這搖搖欲墜的地球。

在波蘭的日子裡,發生好多令人生氣、無奈、絕望的事情,包含各政府官員的自私又或消極的態度、石化能源企業的荒謬言論,但一心懷抱「改變世界」的青年們卻又總是能再次從低谷振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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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這次「闖進大人會議」的經歷後,我不再等待制度維持正義、不再依靠他人給我解答、也不再花心力怪罪或抱怨,因為那些徒然的冀望只會磨損我們熱愛生活與世界的心,不如加緊腳步把自己培養成能有所作為、有所貢獻的角色。

Gap year的後半年,我因為想讓我的18歲精彩的連往後的自己都會羨慕,我決定踏上離家9000多公里的冰島與芬蘭,期待發生什麼刻苦銘心的故事。之所以選擇到北歐國家做國際志工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我對芬蘭傑出的基礎教育與社會文化非常有興趣,因此我來到他們的兒童夏令營,借由與小朋友玩的過程中觀察芬蘭與台灣教育的相異之處。

二、冰島是一個如果不刻意安排,是很難「順路經過」的國家,因此何不趁這次去親身體驗她如仙境的美麗。很奇妙的是,我在冰島與芬蘭分別遇到的工作營夥伴就像是來自兩個世界的人們──卻也巧妙的呼應我的兩種個性。前者大多處於人生交叉口的階段,有的高中或大學畢業還沒找到下一步該往哪裡走、有的剛經歷人生的低谷、有的迷失在社會價值觀裡急著掙脫,他們有著比較坎坷的成長背景,但卻無比樂觀也懂得生活。

我們會花40分鐘在攝氏10度的低溫裡徒步走到市區,在Happy Hour結束前喝一杯啤酒或奶昔。我們會在工作一天後,又在廚房忙東忙西,然後坐在餐桌上一起享用各國的特色佳餚,配著今天發生好笑好玩的小事。我們會坐在岸邊、吃著pizzas、看夕陽花三個小時緩慢地消失在海平面。

我們會由衷的感謝好天氣又或在雨中作樂。這都是他們教我的,重點不是這些能言傳的事情,而是那些只能心領的生活態度和信念。相反的,芬蘭的夥伴們大多正全速衝往他們為自己設下的目標,一位來自美國常春藤名校、一位來自南美洲第一的大學、一位來自韓國的富裕家庭。有計劃的做任何事、有明確步驟的追求成功、卻鮮少提起對「生活」的熱情。

在第一個週末,我們坐遊輪到愛沙尼亞的古城漫步,逛完市集與各城堡後,坐在一個位在城堡陽台的咖啡廳休息、吃點心,正當我放空凝視著童話般歐洲中古世紀的城邦時,他們起身問「接下來去哪?」

站在我右邊肩膀的她,渴望一份漂亮的履歷、優渥的薪水、舒適的生活品質,因此現在的我非常努力的挑戰自己,愈難愈好。站在我左邊肩膀的她,時時刻刻的用這些故事提醒自己,在追求表象的成就時,要記得誠實也豁達的「好好生活」,因為這是唯一真實存在的「意義」。

「出走」帶給我的不只是說不完的故事,或一個精彩到連自己都羨慕的18歲,它還讓我離世界更近、讓我被每個奇蹟般相遇的人們感動著,讓我更清楚出走與回家的目的。因此,我抱著滿滿的愛許自己一個宏願──回饋這無與倫比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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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