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告別》:林嘉欣與五月天石頭談人生中的失去、傷痛、與修復

《百日告別》:林嘉欣與五月天石頭談人生中的失去、傷痛、與修復
Photo Credit:百日告別粉絲團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導演林書宇與石頭都提及,不論是在拍攝現場,或是上映後的觀眾反應,《百日告別》已經大於電影本身,隨著人們漸漸開始訴說自己經歷失去摯愛的傷痛,它更像是一個相互支持、療癒的集體過程。

林書宇導演的國片《百日告別》以自己失去妻子的傷痛經驗為藍本,在電影中分別化為心敏(林嘉欣飾)、育偉(石頭飾)兩個角色,並讓演員以自己的經驗、想像填入血肉,使整部電影不只是一個個人的私密經驗。

導演林書宇與石頭都提及,不論是在拍攝現場,或是上映後的觀眾反應,《百日告別》已經大於電影本身,隨著人們漸漸開始訴說自己經歷失去摯愛的傷痛,它更像是一個相互支持、療癒的集體過程。【放映週報】特別邀請兩位演員對談,娓娓道來自己在人生中不同階段所經歷的失去、傷痛、與修復的動人歷程。

原本對彼此的印象?合作後有何改變?

石頭:嘉欣就是女神啊!不管看她的MV或電影,都覺得是很超現實的存在,沒想過有一天可以合作。

嘉欣:好幾年前我去過五月天的辦公室,那時跟一個朋友約吃飯,他說要開個會,要我等一下,我下了車,根本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就被帶去他們辦公室了。一進去發現有很多五月天的海報、東西,不過他們在開會,我只好坐在旁邊的沙發瞎等。

石頭:雖然這次對戲的機會不多,但每次都很精華。我們私底下會聊家庭生活、小孩,也會請教她演戲的問題,她也會不藏私地跟我說,讓我覺得收穫很大。

嘉欣:以前當然聽過五月天的音樂,也知道石頭是吉他手,但印象中沒看過他演戲。我原本以為石頭是第一次演電影,我很希望他第一次演電影的經驗是美好的,因為我第一次拍電影時遇到的是許鞍華、梅艷芳、張學友,那個經驗太棒了。

我第一次演電影是試鏡後才參與《男人四十》拍攝,沒有任何戲劇訓練。當然導演許鞍華與梅姐、學友哥的方法很不一樣。

許鞍華導演不會說太多,感覺像是在觀察,反而讓我可以有比較自然的呈現。記得有場戲是與飾演國中老師的學友哥吵架後哭泣,但因為一直哭不出來,我跑到樹下一直踩枯葉,覺得很沮喪,沒想到學友哥過來,開始跟我對戲,幫我培養情緒,當我哭完,才發現劇組已經在旁邊很安靜地拍攝。這個鏡頭後來有剪進電影裡。我覺得第一次就可以遇到這麼好的導演、演員非常幸運,所以我很小心,希望可以在戲裡有很好交流,讓石頭覺得第一次演電影的經驗是美好的。

石頭:原來是這樣,如果我多演幾次電影妳是不是就不理我了(笑)?

兩位怎麼看自己的演技方法?

石頭:我之前演張震導的《尺蠖》裡的失業上班族,那個角色非常壓抑,是很封閉的狀態,必須用細微的動作去表現人物性格。《百日告別》有比較多情緒高張的時候,可以表現自己的想像,書宇導演也給我很大的發揮空間,感覺比較自由。

嘉欣給了我一個很好的環境,她說拍攝告別式那場戲之前,她看到天上的一朵雲散開,感覺到悲傷,於是把那種情緒放在這場戲裡,擴散至全身細胞。這是她教我的,我很想馬上有機會再嘗試運用這種方法。

嘉欣:其實所有的技巧到最後都是沒有技巧。我當時在車上休息,剛好看到一朵雲,飄到我眼前時就散開了。很多東西,你不希望它來,它卻來了,要留也留不住,不在控制範圍之內,衝擊就是這麼大。所以我把雲的狀態變成我的狀態,但這種方法不是對每個人都適合。

石頭:應該說,演員要能去感受周圍的環境,當你把天線打開,讓每個細胞變成很敏感的存在,進入導演設計好的場景,每個細節的存在都會影響你。如果可以放開來,相信自己,就會得到導演或自己想要的東西。有時太用力反而得不到,自在比較好。

如何把真實人生中經歷的失去投射到角色身上?

嘉欣:我在開拍前剛經歷過父親去世,當你經歷過,它已經屬於你身體的一部分,你不會忘記。我十多歲時失去阿嬤,我跟她關係非常親,到現在我每次聞到樟腦丸、綠油精的味道,馬上就會想到她。她是潮州人,衣櫥裡會放樟腦丸。

嗅覺勾起回憶的方式非常特別,雖然她已經走了那麼久,感覺還是很近。我拍《百日告別》時,也投射了一些幫父親辦後事的情感記憶,我在處理父親後事時,必須同時處理很多現實的事情,沒有太多時間好好釋放悲傷,回到家又有兩個女兒。直到《百日告別》,終於不用那麼勇敢積極,在這個時間遇到《百日告別》,終於可以好好釋放悲傷。

石頭:我只有在多年前失去爺爺,我跟他不算很親,沒有真的感受到深刻的離別。這幾年,我變得非常重視家庭,如果家人要求我不要再玩音樂、演戲,我一定會放棄,把時間拿來好好陪小孩一起成長。

我只要想像他們可能離開我,就會覺得非常痛苦悲傷。我很害怕死亡,但不是怕自己死,而是害怕家人離開。如果人死後有靈魂,我可以感覺到小孩、妻子靈魂的悲傷,但又沒辦法撫慰他們,那該怎麼辦?我能做的只是在有生之年盡力陪伴他們。我時常夢到奶奶死去、小孩意外離開,但這些我沒跟他們提起。

Photo Credit:預告片截圖

Photo Credit:預告片截圖

您們提到失去長輩、伴侶、小孩的不同經驗,意義其實很不同。

嘉欣:小孩畢竟是身上的一塊肉。我完全不敢想像!我先生大我很多歲,這幾年他開始吃素、健身,因為我警告他:你不可以比我早走。我很任性,覺得不准、不可以、不行、不要(笑)。

石頭:我會想像我該怎樣承受這些事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不管是意外或生病,好像都能找到理由來說服自己。但是與伴侶的關係很特別,比如嘉欣會說「你不能比我早死」,當兩人定下誓約,好像身體被切成兩半,另一半屬於對方,如果失去了另一半,要怎麼活下去?我覺得失去伴侶可能是最痛的。

嘉欣:心敏的未婚夫雖然走了,但她依然活在那個時空中,比如她會看他看的漫畫,用他的食譜做菜。以前她是不需要自己動手,都是未婚夫煮給她吃的。她自己完成兩人的旅行,都是為了他。我覺得這是很自然的事情。

兩人在片中都有床戲,雖然嘉欣的部分後來決定剪掉,請談一下這個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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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沉默呼聲》:會不會有一天,再也沒有人站起來為我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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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有時,沈默也是一種謊言」從導演李雲翔的角度來看,這些越不被關注的話題,越應該花時間去了解,從他執導紀錄片《活摘》、《求救信》到這部真人真事改編的《沉默呼聲》,都一再挑戰許多人不敢觸碰的敏感神經。

「自由就像空氣,你只會在窒息時,才會察覺到它的存在。」對於身處臺灣的我們,尤其是對1990年後出生的人來說,透過選舉投票、上街遊行、訴諸法律來維護個人權利,彷彿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其實民主、自由、人權並非一蹴可幾,而是好幾個世代努力爭取來的甜美果實。由李雲翔執導的《沈默呼聲》,便是一部試圖讓觀眾重新省思自由與人權如何得來不易的電影。

由真人真事改編,甫於2021年獲得奧斯汀影展觀眾選擇獎的《沉默呼聲》劇情敘述1999年夏天,兩對清華大學的學生情侶因為信仰法輪功,讓他們原本無憂無慮的生活在一夕之間全變了調。謊言、栽贓、囚禁、凌遲,這些血淋淋的真實修羅場,無聲無息地染紅了中國的土地。由於這段恐怖的經歷,也讓他們與美國記者丹尼爾產生了交集,是為真相帶來一道曙光,或是一切都仍是未完待續?

雙重敘事線展開各自的掙扎與共鳴

《沉默呼聲》有兩條主要的敘事線,一條是男主角王博宇的學生線,另一條則是丹尼爾的記者線。王博宇是一名清華大學電子工程專業的博士研究生,他所信仰的法輪功被中國政府視為「眼中釘」,當掌權者開始迫害法輪功的學員,無法沉默的他藉由發傳單、拉布條、氣球飄書等機智手法,為自己的信仰與真相奮鬥,但這個看似再平凡不過的訴求,卻為他與身邊的人招來一連串的苦難,讓他感到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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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漂流木制作

另一部分,美國芝加哥郵報記者丹尼爾,過去曾經撰寫過六四天安門事件的相關報導而遭到中國驅逐。當他好不容易再度踏上中國土地時,又碰到了法輪功事件,讓他開始感到動搖,直到後來目睹男主角一行人試圖揭穿謊言的行動,加上事件越來越甚囂塵上,讓他重燃記者魂,決定為受害者發聲,將這些極力被掩蓋的真實公諸於世,兩條敘事線也終於產生交集和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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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漂流木制作

無聲是種無奈,亦是種被消音的選擇

不少人可能都有在路邊看過法輪功的學員在宣揚他們所信仰的理念,但若要進一步討論法輪功的理念時,有多少人能講出貼近事實的認知?根據統計,1999年時,中國有七千萬人習練法輪功,而這樣的「勢力」被視為威脅到中國政權的穩固,所以促使中國政府採取一連串的打壓、迫害與抹黑行動,「被消音」的情況導致許多人根本不知道其中的真偽,這也是《沉默呼聲》導演李雲翔為什麼拍攝這部片的原因之一。

導演李雲翔在接受採訪時提出了這樣的問題:「為什麼沒有更多的人來拍這些故事?」他認為現今的影視產業,為了不想要放棄中國市場,都會先自我審查電影題材,甚至主動迎合中國政府「批准」的故事內容。但從他的角度來看,這些越不能被關注的話題,越是應該花時間去了解,所以從執導紀錄片《活摘》、《求救信》到這部真人真事改編的劇情片《沉默呼聲》,都一再挑戰許多人不敢觸碰的敏感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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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漂流木制作

現實比電影更加風聲鶴唳

由於題材相當敏感,所以《沉默呼聲》劇組選擇在台灣跟加拿大兩地取景,即便拍攝場地不在中國,拍攝過程中還是面臨到不少困難,像在選角、租借場地時都遇到很多挑戰,更不用說要在台灣上院線時的阻礙連連。然而,正是這樣的困境,更讓我們看見這群新生代演員令人印象深刻的演技。尤其是當王博宇走過監獄長廊時那五味雜陳的神情,包含著對家人的思念、以及屹立不搖的堅持,光是這段畫面就值得再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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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漂流木制作

「再也沒有人站起來為我說話了」

德國牧師馬丁尼莫拉曾經寫過這樣的詩文:「起初,納粹抓共產黨人的時候,我沉默,因為我不是共產黨人……當他們抓猶太人的時候,我沉默,因為我不是猶太人。最後當他們來抓我時,再也沒有人站起來為我說話了。」身處在自由社會的我們,當然可以繼續做沉默的大眾,選擇忽視旁人的不公不義,但誰又能保證眼前的歲月靜好,不會一夜翻盤?或許歷史紀錄是生冷的,但電影藝術是溫熱的,請一起走進戲院感受《沉默呼聲》帶來的省思及啟發吧!

《沉默呼聲》
上映日期:2022.8.12
上映地點:全台戲院同步上映
購票資訊詳見官方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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