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聲稱有科學研究支持 我該相信哪一邊?

大家都聲稱有科學研究支持 我該相信哪一邊?
Photo Credit: Krzysztof Poltorak,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不少新聞報導、網絡文章都使用「有研究發現」之類的字眼,再配上一些專有名詞,以及看起來甚具權威的博士、教授解說,似乎甚為可信。問題在於,這些文章良莠不齊,使讀者必須學會判斷哪些文章可靠、哪些是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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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只一次看到,當一些新聞網站或其面書專頁貼出跟科學研究有關的新聞時,會有讀者留言問道︰「以前科學家都不是這樣說的,我該信誰?」。此外,不少文章內容互相衝突,都援引若干科學研究(至少聲稱有研究支持),這些現象應該會使很多人感到混亂,不知該相信哪一邊好。

的確,不少科學、醫藥及健康的新聞報導、網絡文章中,都使用「有研究發現」之類的字眼,再配上一些(一般人都不會懂得的)專有名詞,以及看起來甚具權威的博士、教授解說,似乎甚為可信。

研究這麼多 該信哪一個?

問題在於,這些文章良莠不齊,使讀者必須學會判斷哪些文章可靠、哪些是胡說八道。一般而言,僅寫「有研究指出」卻沒說哪個研究、缺乏資料來源的話,根本難以找出研究來判斷,也就無法查證,不信為妙。

換言之,當你想說「以前科學家都不是這樣說的」前,首先需要確定,你曾讀過的文章引用了真正的科學研究,否則很可能被一些偽託科學家之口的作者誤導了。

然而即使明確提及論文題目、作者等資訊讓人查證,也不代表文章可信。這可以是因為研究本身就有問題,例如取樣有偏差、沒有使用對照組、沒有刊登在經同行審查的期刊——缺乏其他專家認可的話,可靠度自然大打折扣。

又有時候,未必是參與研究的科學家水平低、造假而影響結論,可能是受隨機因素影響,或者純粹的實驗誤差。早前就有一項大型研究,270心理學家嘗試重複頂尖期刊上的實驗,卻發現只有36%的結果跟先前的研究一樣。

整理研究的研究︰系統性文獻回顧

因此,科學界、醫學界在下判斷時,不會只參考一項實驗的研究結果,而是檢閱所有相關文獻,看看整體而言證據傾向支持哪一方。可是現在有太多學術論文了,別說一般人,即使是專業的醫生,也難以閱讀同一範疇,甚至同一議題的所有相關文獻。

這個時候,我們就需要系統性文獻回顧(Systematic review)︰研究人員會先鎖定一項議題,例如「針炙是否有效?」,再按題目搜尋所有相關論文、判斷各項研究的質素、整理數據,最後根據整理出來的資料下結論。

Photo Credit: Centre for Health Communication and Participation La Trobe University, Australasian Cochrane Centre, CC BY-SA 3.0

系統性文獻回顧通常被視為最可靠的研究類別,比起使用「隨機分配-安慰劑對照組-雙盲實驗」的研究更進一步。這是因為把多個研究整合、去蕪存菁後,能夠盡量減低個別實驗的誤差。

當然,這不代表系統性文獻回顧絕對可靠、毫無問題。比方說,出版偏差會使研究人員搜尋論文時,所得到的結果可能有偏差;又或者,假如對研究質素的標準訂得太低,所得結果便可能被低質素實驗影響。

針對這些問題,也有科學家提出改善建議,在此按下不表。重點是,科學家並非自動全盤接受文獻回顧,任何研究要在科學界佔一席位,仍然需要經過相關領域的專家檢視、審查。參考文獻回顧的結論,要比單看個別研究合理得多。

科學知識是個網絡

回到「我該信誰?」這個問題。誠然,科學界偶爾會推翻先前的共識,但更多時候,科學家都在一點一滴地累積知識。每讀到一項新研究時,我們不應視之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獨立發現,而應該將之放在更大、更廣闊的研究脈絡當中——前人得出甚麼結果、哪些困難仍未解決——再看看今次科學家為龐大的建築添上甚麼樣式的磚瓦。

科學知識是一個網絡,環環相扣。唯有了解到這一點,我們才不會自大得以為多讀幾篇科學新聞、網絡文章就知道那些「不可告人的真相」(很多時候是煽動恐慌的流言);亦不用太快讚好、分享,先看清楚再判斷也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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