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藝術遇上科技︰讓電腦繪製17世紀大師林布蘭「新作」

當藝術遇上科技︰讓電腦繪製17世紀大師林布蘭「新作」
The Next Rembrandt 影片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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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數據科學家、開發人員、工程師及藝術史家合作的「下一個林布蘭」計劃,透過分析大量17世紀大師林布蘭的畫作,再以演算法模仿其畫風,最後用立體打印技術製作出一張林布蘭的「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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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17世紀、被喻為「荷蘭史上最偉大畫家」的林布蘭(Rembrandt van Rijn),一生畫了多幅人像畫及自畫像,早期作品較多採用劇場式的光影效果,晚期作品受生活的困頓影響而傾向沉實。

下一個林布蘭

近日荷蘭出現一張林布蘭的「新作」,但並非由林布蘭繪畫,而是由荷蘭代爾夫特理工大學、海牙莫里斯住宅皇家美術館、阿姆斯特丹林布蘭故居博物館及微軟合作所派出的數據科學家、開發人員、工程師及藝術史家合力製作。

Image Credit: The Next Rembrandt

這項名為「下一個林布蘭」(The Next Rembrandt)的計劃,目標是造出一張盡量看似由林布蘭所畫的原創作品。計劃的技術總監Emmanuel Flores表示,他們很想了解甚麼元素可以令一張臉像來自林布蘭畫作。

領導代爾夫特理工大學團隊的Joris Dik教授則指出,從不同藏品中可以獲得大量關於林布蘭畫作的數據,而「我們能否創作出像林布蘭所畫的作品?」是個很吸引的問題。

大量數據加上演算法 立體打印畫作

為完成計劃,小組分析了大量林布蘭畫作,其數據庫包括了近17萬個林布蘭畫作的局部。由於希望能以最大量的數據去創作,小組需要研究林布蘭最常繪畫的題材、內容、畫風等,最終決定這幅「新作」的方向︰一名高卡索男子的人像畫,這名男子有鬍鬚、約30至40歲、穿白領黑衣、戴帽及面向右方,參照林布蘭1632至1642年間的風格。

The Next Rembrandt 影片截圖

然後小組需要為林布蘭的畫作不同部份加上標籤,再用軟件分析其畫作的不同特點,例如光影使用方式、構圖、顏料等。小組人員更使用臉部識別技術去為林布蘭畫筆下的人臉分類,以找出他畫五官時最常用的幾何模式,這套演算法協助他們創作出符合林布蘭畫風的新臉孔。

Flores表示演算法容許不同變奏,例如鬍鬚可以不同方式分佈在臉上。不過他們並沒有決定畫作的細節,僅根據效率來選擇演算法,其餘均由電腦來決定。當電腦能按數據創作出主角的臉部特徵後,另一套演算法負責量度林布蘭畫作中不同臉孔的五官距離,跟據結果設計及調整出主角的臉,再由電腦依照林布蘭的風格為臉孔計算光源。

The Next Rembrandt 影片截圖

成品的圖像大小足足有1.48億像素,但小組不滿足於僅打圖片打印出來,希望還能夠模仿筆觸和顏料的質感。他們以兩套演算法去研究不同畫作中的畫布紋理及顏料層次,從而製作出畫作的模型。最後利用立體列印技術,按照模型以13層顏料把這張林布蘭的「新作」打印出來。整個過程歷時18個月。

The Next Rembrandt 影片截圖

藝評人批評計劃

藝評人Jonathan Jones則強烈反對此項計劃,批評這是「恐怖、無品味、缺乏感覺及無靈魂的滑稽戲」,甚至指當讀到這消息時,曾以為那是愚人節的惡作劇。他強調人們「不能複製林布蘭的天才」,其藝術品不是一組讓人或機器可以模仿重製的演算法︰「這批蠢人所做的,只是發明模仿藝術的新方法。」他介紹林布蘭的畫作中——尤其是晚期作品——所展現的人生歷練,甚至能從中看到畫家的靈魂。

從心理學看藝術︰為甚麼我們會認為複製品跟原作有別?

Jones認為只有經歷過林布蘭的一生——包括鼠疫、貧窮、年老及其他人類經驗——才有可能奢望創作出他的作品,並質疑電腦無法複製到林布蘭愛人肖像中的人性。以數碼複製這位最具人性的藝術家能的想法,對Jones而言不但奇怪,更可悲的是居然有人嘗試這樣做。他認為這些人根本未曾試過在林布蘭的大師作品面前,因為感受到藝術家及自己的內在、直面其靈魂而顫動。

沒有人能取代林布蘭

最先想到這個意念的廣告創意總監Bas Korsten強調,他們並非想創造一張新的林布蘭畫作︰「我們從他的作品中創造出新的東西,只有林布蘭能畫出林布蘭的畫作。」Flores亦指他們的目標是讓機器能造出林布蘭般的作品︰「我們會更了解大師作品有甚麼特別之處,但我不認為我們能取代林布蘭——他是獨一無二的。」

「下一個林布蘭」成品。The Next Rembrandt 影片截圖

Korsten表示,雖然有人批評此計劃,但也有不少人認為這是更深入認識林布蘭作品的方法。藝術史家Gary Schwartz認為這是藝術鑑賞的一項有趣習作︰「開發人員讓他們辦認出林布蘭畫作的重要特徵,這一點值得稱讚。即使沒有人會宣稱林布蘭能被化約成一個演算法,這項技術能以具體、視覺上的方式,去測試你對其畫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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